第七卷 万里长城 第八十三章 长夜少主

常年的南陵驻军让很多的人都在南陵成家，凡人还三妻四妾，修士在漫长的岁月中拥有数量较多的配偶更是常见。

修真界奉行强强联合，也就是修士优先和修士结合，这样诞生的后代能修行的几率很大但缺点是数量少，子女还有夭折风险，所以很多的修士将心思打到了凡人的身上，境界差别越大诞生后代几率会大不少，有什么比凡人境界还低的呢？和凡人也许养育五个后代才出一个能修行的，可比自己道侣百十年年生不了一个好吧…质量不够数量凑，量变引起质变嘛。

一般是男修找凡人女子生育后代的多，高阶女修找凡人男子的相对来说就很少见了，起码在中洲西极势力见不到，也就只能在修士和武者不分家的武者联盟才能看见了。

武者联盟是修士和武者杂居，修士和武者普遍通婚致使很多的凡人都带有修士的血脉，带有修士血脉的凡人同修士结合生下后代能修行的概率比不带修士血脉的又要高，这让西极和中洲势力对武者联盟的女子十分的感兴趣，早期武者联盟的女子就被当成奴隶在黑市交易，武者联盟为此发动战争才让武者联盟的女子不再沦为两方势力的生育机器。

像黑将军的女儿宋夏夜就是同凡人生下的后代，黑城向白龙学院送来了三四百名少年男女，既为捧场也为这些孩子着想，如果只接受军营教育对这些孩子的成长是不利的，很多人都看中了白龙学院的艺法兼修，艺术可不低端，越是上层的人越注重这些能影响一个人心性的东西。

白龙学院很快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称为私生子学院…有些人不是自己的道侣不能生，而是怎么都觉得不够，恨不得子女千千万…子女众多还都希望他们能接受良好教育，这就造成了十个学生里总有那么七八个是庶出或者干脆就是私生子，可何雯在意吗？有教无类一视同仁。那些嫡子有意见？不学就走人。

白龙学院学生可以和士兵一样在小白龙的威压下修炼，可以去妖兽山挑选自己的妖兽，可以进入炼丹师协会实习，可以参加速度竞赛…最让人意外的是可以去炼器营学习六代以前的变色甲是如何锻造的！当然这是白龙城故意安排的，前五代的变色甲变色有限而且还需要螳螂蜕，如今外界的刀螳仗一打又死得差不多了…对，是又。所有拥有刀螳的军队都很喜欢刀螳但对刀螳评价最多的就是“是不是太过悍勇？”

战斗激情没有哪一种驯兽能比得上刀螳，这让刀螳的死亡率奇高。如果想制作变色甲就需要刀螳蜕，谁最多？那只能是白龙城。

白龙学院的学生不被灌输毕业了就只能从军的思想，更不会明里暗中让他们萌生进入黑白•军的想法，在学院学生们可以去选自己喜欢的事情学，修士该自由发展，人有所喜再有所执是学院的办学理念。理念被学生放假带回家再传播开来，议论随之而来。

第一种是反对派言论，他们认为这种理念就是在扼杀优秀士兵的诞生，而事后人们也统计了说出这种话的人一般都是没有子女的。第二种就是支持者，经历太多的战争的人不再愿意自己的子女再深陷战争，起码不能生命里只有战争，自己没得选就想给子女更多的选择。有将领顶接到命令带着子女退学，但更多的人在想自己有没有私生子给自己忘记了，也得送去接受教育，又不收学费，只是生活费自理罢了，要是能出几个才情好的也不枉自己辛苦播种耕耘。

…

人们已经习惯了战争随时发生。

重启拿走变色甲的半月后，楼兰军出动十个将军帐超一百五十万人进入西中线挑起战争，九州军下属永昼军作为楼兰军的对标军同样出动十个将军帐迎战，打到第六个月赵禾的黑白•军所有变色甲都被重启征用，整整六万套被脱下来带走…除了六万套变色甲同君和一万弓箭手被征调。

第七个月鲁旭和谢星宇被征调领兵，战争从春天打到了冬天，西北军越来越多的军队被征调，昆吾军就在楼兰军的一侧是最先被征调的对象，白龙城更是被重启重点“照顾”，仗一打起来就很难收住，重启自己都没想到能如此焦灼。

第八个月战事焦灼陷入拉锯，西北军统计战损发现战场已经埋葬了超八十万人！深陷战场的还有三百万并且还在增加，洪浩带着炼器营日夜赶工，三个月赶工出一万套变色甲，这一次是连人带甲都被带走，赵禾险些坐不住。

第九个月也就是黑白•军一万重装骑兵加入后不久决战打响，四百多万人被分批投入战场，黑白•军的变色甲在这样的战争里没能翻起太大的浪花，不过一度也成为永昼军的噩梦，但凡交战前必要严查四周！杜绝一切被偷袭的可能。

血仇的双方从不留俘虏，可重启暗中屯集三十万俘虏在第十个月一举坑杀，永昼军疯狂报复，大战不歇，双方死伤超过一百八十万的时候战争被叫停，战争太过残酷，没有人怀疑再打下去就是双方死光。双方撤军搬运尸体的时候尸堆下小草都已经发芽，等全部人战死士兵遗骸也离开战场时已经春暖花开，足足打了一年的战争结束。

黑白•军被带走了二万人回来不足七千，战后伤病被迫退役近两千人，一战损失一万五，活下来的还全是弓箭手，骑兵死绝，赵禾很难想象这持久战的残酷。

死难者令人悲戚，胜利者被人歌颂。白龙城先举行了欢迎仪式，迎接凯旋，迎接仪式之后就是埋骨。一万三千多的桃符带着已故士兵的思念燃烧。和山阴战场的死难者是不一样的，他们尸体不会被焚烧，赵禾下令将一万三千四百名士兵埋葬，地点就在速度竞赛的尽头，速度竞赛在发展中改进，御剑飞行和飞行驯兽的比赛在城头，筑基的奔走和骑行走兽的比赛在城下，从白龙城到山阴深渊的五千里直道就是走兽踩出来的。

死去的士兵有很多得过速度竞赛的第一，也有人一次没有拿过，赵禾的用意士兵们也都理解，不管是得过第一还是没得过，他们现在全是第一。

大陆新历9582年的三月份在长城尽头，速度竞赛终点，山阴深渊的北侧，一片桃林一夜之间冒了出来，桃林下埋葬了一万三千四百名士兵，加上山阴战场的死难士兵，桃林竖起了近五万墓碑。

这一年四月一一切活动取消，全军祭奠死难者。

从此速度竞赛的尽头是桃林。

五月份战功核实完毕，白龙城的战功在西北五军通报，一句贡献巨大引发无数讨论，白龙城的表现自然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一些一直在看赵禾表现的人开始表达善意，教导过鲁旭的马姓上将军率先给了赵禾一万五千新兵，这一万五千就是一种肯定，陆续开始有人给白龙城送来新兵，一日的功夫赵禾收获新兵十五万，在后续的一周重启把战争中军队打光无家可归的士兵划给赵禾的白龙城，白龙城一下子到了四十五万人！同君，鲁旭，谢星宇三人军功累积升为将军，不知不觉白龙城已经是四帐军了，十帐主帅就是大将军，就像重启就是大将军，不过这一战之后重启应该就是上将军了。

一场不属于白龙城的战争却成就了白龙城，赵禾觉得这其中重启帮了很大的忙，这就是重启所说的友谊？赵禾思考了很久都没能得出答案，因为如果前面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是友谊那重来带着五万重家军加入黑白•军算什么？友谊余热？

大陆新历9582年秋黑白•军达到了五十万人，五帐军成。

重来在楼兰军是将军衔但到了白龙城就主动的交了军权，五万人被依据才能打散不再归重来领导，这样能有效避免所谓的拉帮结派，人多了肯定会有山头，但才五十万人的军队不允许存在，重来的将军身份保留但无实权，他对黑白•军不够了解，赵禾承诺他等他熟悉了自会给他实权，重来则是一口一个无所谓。

…

长夜军的不断试探终于是让黑白•军失去了耐心，作战会议达成了二十万军队投入战争的决议，可就在黑白•军准备打一仗的时候西中线又打起来了！

还是剑宗！剑宗主动进攻大隅军，大隅在中洲就相当于西极洲的西南，是一个整体的存在，大隅军就不像西北军有楼兰昆吾这样的地方军，大隅军就是大隅军，中洲四军之一。重启打的只是地方军的争斗，是西北军所属楼兰军对阵九州军所属永昼军，但剑宗这次不一样，不再是只挑衅剑隅战场的大隅军驻军而是作为先锋挑战整个大隅军！

剑宗做的是东南军的先锋，这是西极四军之一和中洲四军之一的战争，双方各有超五千万的士兵…得到消息的黑白•军也是搁置了战争决议，准备时刻关注这两支强军对决，会有多少士兵会被投入战场？会打多久？会死多少人？

“你们说这战争是不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西北军打完东南军打，东南军打完就是联盟军呗？”重来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大厅里巨大的光幕，还不忘叨叨两句。

白龙城主城城堡会议厅里坐了很多的将领，沾了重启的光赵禾的白龙城被授予了这场战争的直播观看权限。

画面里是剑宗和剑隅战场驻军的交锋，角度是俯视。赵禾第一次看见剑宗作战，剑宗就像是将宗门搬到了战场，没有一个人穿甲胄清一色全是法袍，法袍的价值比甲胄还要高。剑宗这边没有一只驯兽全是御剑飞行，对面则是各种飞行驯兽，赵禾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白龙城拍卖刀螳剑宗不感兴趣，人家确实是用不上。

高度太高了地面箭矢的干扰就变得有限，高空上的战斗也演变成了捉对厮杀，流光溢彩的战斗通过直播只能隐约看清，剑光漫天，每一道剑光都像是能摧城开天，一个个剑宗的修士，一只只飞行驯兽连带骑乘的士兵被斩落，喋血高空。

地面上的战斗相比天上就没那么有观赏性了，巨大的战场就像是绞肉机，没有一边倒的高歌猛进只有相持不下的拉锯，留影加了放大效果可地面的军队还是和蚁一般大小，军队攻伐就像蚁群互相倾轧，看得会议大厅的将领们一个个吸冷气，他们中也就谢星宇几人去年经历过了这样的战争。

“这样的战场个人很渺小，元婴修士胆敢升空就是找死，我们几个当时也只能骑着驯兽使用武器近战，剑宗这样的高空作战也是双方都有高空军队互相掣肘，不然是第一个被打击的对象，我的观点是尽量不要试图做战场洪流中的中流砥柱，要在战场中随波逐流，顺势而为，将军队变得灵活。”鲁旭在上次战争后经常酗酒，栌红叶控制了一段时间才好一些，这会拿出一瓶果酒自斟自饮。

谢星宇也是掏出一瓶酒兀自喝了起来，抹了抹嘴说道：“没有哪一支重装骑兵能凿穿这样的人海，凿不穿的重装骑兵就是进笼的困兽，迟早要死。我们白龙城不主动打这样的战争，这完全是死耗。”

将领们也都掏出酒和吃食，白龙城没那么多规矩，这会不是会议都很随意。

同君看赵禾看向他知道该是自己发言了，“僵持拉锯的时候远程攻击比近战杀伤面光，还是有优势的。”

憋半天同君也就这两句。

不停的有人在死亡，死亡人数只是冰冷的数字。不止赵禾在想，所有人都在想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打仗…兑子？兑完吗？可转念一想这样血海深仇的两方怎么打也会打成这样，小规模打着打着就变成了大规模，车马摆到台面上来就是拼人，在上百万的军队面前好像还没有能定乾坤的东西。赵禾他们能看见灵石炮，可炮弹打下来自然会有元婴修士精准拦截，连落地都做不到，偶尔落地的也造不成什么太大损失，甲胄的抵消还是很强的…赵禾在想已经一里长的小白龙，翅膀两百丈宽的插翅虎放进这样的战场能不能活上半刻钟，答案是不能，没有对手会允许威胁大的妖兽活着对己方造成杀伤，威胁大的会成为第一打击对象。

看着看着很多人觉得恶寒，头颅滚滚，流血漂橹。

就在众人都麻木的时候赵禾却是整个人的神经都崩了起来，直播的画面只是在天空和地面切换，可一种被锁定的感觉让赵禾头皮发麻，众人发现了赵禾的异常都是神情一肃，下一秒一根箭矢射穿了光幕，准确的说是射穿了留影画面，掉落的留影石记录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负责留影的人和兽炸成了血雾。

“留影石做了放大处理，这起码是万丈高空，从角度来看这一箭直线距离超过了二十里…我还做不到二十里发挥这么强的力道，这是元婴后期的实力。”同君握紧了拳头。

就在将领们还在后怕的时候赵禾站了起来，他收到了百因的信息，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事出紧急赵禾都没来得及说就将一众将领全部挪移到了城头，山阴战场有二十万的士兵列阵，这个节点他们要来打仗？

将领们的视线从对面的长夜军阵集中到了山阴战场的边界上，数百黑白•军的无头尸体被堆成小山，在他们出现在城头的时候一个个头颅被从山阴战场踢出，这些士兵是在山阴战场外围收集材料的。

将领们怒火中烧，所有人都看向赵禾。

“百因，能感知到山阴战场发生了什么吗？”

“那处战场根系暂时不敢触碰，怨气太重。”

…

“按会议决议来。”赵禾预感很不好，可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将领们纷纷前往调动军队，赵禾看向鲁旭几人，“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意图太明显了，应该有诈。”

“这种挑衅压不住，让刀螳顶雷，随时做好撤离准备吧。”

二十万军队不到半刻钟就集结完毕，万千刀螳领路二十万军队跟着直接进了山阴战场，能见度不高的山阴战场已经没有了长夜军的踪迹，刀螳的反馈是安全的，可山阴战场一半宽度还没到赵禾就知道长夜军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了，可已经来不及了…

百万的人型怨兽从两侧逼近军队！

“你们不是喜欢设计？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怎么样？”声音从远处传来，感知虽然受限但赵禾的神念很强，很快他就发现了那长夜军阴鸷的青年少主。

赵禾没空搭理他，二十万军队已经和百万人型怨兽接触了，虽然人型怨兽战力没有士兵强，可百万人型怨兽是二十万军队无力抗衡的。长夜军为了对付赵禾居然制造了百万人型怨兽，用的尸体显然是重启和永昼军战后中洲士兵的遗骸！居然将自己同胞的尸体转化成怨兽，这是赵禾怎么都想不到的。

人型怨兽不分敌我，长夜军不敢靠近开始退出山阴战场，赵禾亲眼看着自己的军队像麦子一样一片一片的被收割，倒下。赵禾的心都在滴血，要知道从发生到数万人死亡只是不到十几息，完全是一场灾难。

一张张的引雷符从赵禾的储物空间飘出，元气灌输之后开始有细微的电流在符箓表面流转，赵禾的声音响彻全军，“避雷符祭出来！”

不多时虚空起雷，一道道的闪电从高空劈落，雷海现世！这不是劫雷，避雷符能发挥不小的作用，可怨兽就不行了，雷电的毁灭之力让无数怨兽哀嚎。

“退出去！快！”鲁旭和谢星宇带着高级将领组织军队撤离，引雷符也做不到消灭百万怨兽。

军队开始撤离，可百万怨兽不是闹着玩的，士兵还在继续倒下，等黑白•军撤离出山阴战场，二十万人还剩下不到一半！长夜军不费一兵一卒让黑白•军死了十多万人！

作为上百张引雷符的驱动者，赵禾浑身焦黑，士兵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冰冷的声音传出，“带队回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纯白身躯黑白双翼的插翅虎从星核空间被唤出，近两百丈的翅膀轻轻一挥地面成土飞扬，附近的士兵都被掀倒。

赵禾直接跳到了插翅虎的背上，“九日，阿宇，同君，来，我带你们去对面看看。”

在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巨大的白虎带着四位将军眨眼就消失在了山阴战场。

插翅虎在山阴战场带起狂风，沿路的人型怨兽都被掀飞，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背上的四人都视野模糊。

赵禾看向同君说道：“我记住了对面领头的气息，等会我给你坐标。”

同君掏出他的长弓，再从箭壶抽出一根很少用的黑色实体羽箭，“交给我。”

就在插翅虎快要飞出山阴战场的时候插翅虎回归星核空间，变色甲将四人变成了人型怨兽，四人朝着边缘靠近，五十万长夜军果然在山阴战场外驻防，没有要回工事的意思。

被赵禾记住气息的长夜少主就像一个灯塔，赵禾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了他，“我面对的方向十五里的军帐外，看见那个饮酒的人没？”

同君上前站到赵禾的位置伸手指了一下，赵禾点头。

只见弓弦拉开，同君自言自语道：“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羽箭下一秒就失去了轨迹，赵禾一时也无法锁定。

正好整以暇敲打酒桌的少主突然怒目圆睁魂飞天外，一只漆黑的箭像是穿过虚空朝自己的额头射来，势不可挡！

“保护少主！”

长夜军的少主就像是被锁定了一动不能动，离他最近的老王全身散发着血光瞬移到了长夜少主身前，箭羽洞穿老者的头颅仍然去势不减，稍稍偏离角度的长箭擦着长夜少主头皮射向后方，后面的临时军帐直接被炸开的泥土掀飞。

长夜少主发髻被射散，披头散发尤是惊魂未定，一个又一个的元婴修士赶到将长夜少主围住，长夜少主看了一眼已经死绝的家仆老王，摸着自己披散的头发一时不知怎么言语。

同君在失手瞬间就要补箭，赵禾却是拉住了他的肩膀，“让小蚁来吧。”

三人都是眉头皱起，“会不会过于残忍，而且拿出来太早了。”

“没有早不早，只有该不该。”

蚁群就像是没有穷尽一样源源不断的从星核空间出来，一出来就会钻进地下。

当惨叫声开始响起赵禾四人走出山阴战场，人间炼狱也不足矣形容四人看见的景象，如果说正在打仗的剑隅战场是绞肉机，那四人眼前上演的是血肉消失术，蚁群决定爬出地面的那一刻就是所有士兵被锁定的那一刻。

不用四人出手，短短半个时辰五十万人变成了白骨，长夜少主已经傻了，他身边的元婴都成了白骨，赵禾走上前去伸手掐住长夜少主的脖子将他举起，直到这时候长夜少主才是恢复了神智，艰难的低头看向赵禾，赵禾一想起死去的十万士兵就很自责，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长夜少主艰难发声，“我是永昼军团军主幼子，不要杀我。”

赵禾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没再听他多说一句就捏碎了整根颈骨，元婴直接被一张锁婴符束缚在肉体里。

赵禾一只手拎着长夜少主的脖子一边问：“军主是什么？”

鲁旭想了想给了赵禾答案，“相当于剑宗宗主吧，独立军团的领军人，不过永昼比剑宗大多了，相当于一个楼兰军。”

赵禾摇头，不管是什么身份，该死就得死。

同君看了一眼工事后面的长夜大营心思活络了起来，“空手而归？”

蚁群正分出一部分修补战场让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一样，另外一部分将五十万具白骨抬进山阴战场。

将长夜少主收起四人冲向长夜军驻地大营，让四人意外的是驻地空无一人，没有物资没有巨大的城市，白龙城居然一直在和一支流动军队对标…四人不知是喜是忧。

小蚁带着缩水一大半的蚁群回归星核世界，四人返程。

插翅虎带着四人从一片火光中飞出山阴战场，黑白•军战死的十多万士兵正在燃烧。

赵禾跳下插翅虎后走到战死士兵面前，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在赵禾的眼前燃烧，怨灵哀嚎，赵禾亲眼看着士兵们都变成灰烬。当火光熄灭赵禾走进山阴战场，捏着长夜少主的脖子将他再次举起。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不敢靠近的怨灵终究是忍不住诱惑，几十上百个一起钻进了长夜少主的识海，发自灵魂的惨叫声让长城上的士兵都忍不住哆嗦。

长夜少主成了怨兽，肉体被保留的怨兽，赵禾就要他的肉体保留，不伤丝毫，他要这个人在山阴战场游荡的时候谁都认识。

“我不是不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