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赋

脑海中闪过高强度站桩的念头，为了不被外人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陈凡继续装出一副气血匮乏后继无力的样子。

大口喘着息，趁着打坐休息的间隙，跟张教头旁敲侧击起一些天赋异禀的弟子。

“人体体质生而不同。”

“本教头执教分舵偏院这10多年来，确实有遇到极个别体魄异常的弟子。”

“院中的李铁就算一个，他是铁匠世家，从小就在火炉旁打熬气力，气血天赋远超常人，初次站桩就能站满半个时辰。”

“还有几个弟子不是气血超常，就是天生横练筋骨，亦或是天生神力。”

“像昨日送你来的少舵主属于资质上乘中的上乘，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少舵主从小骨骼惊奇，体内经脉天生畅通宽大，习武不到半年就练出劲力，三年劲化真气，不足弱冠之龄就被门内后天一流境界的吴长老收为关门弟子。”

“据说入内门核心弟子不到两年时间，少舵主的武学境界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连本教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想必不出几年就能从老舵主手中接过我们这元街分舵的位置，未来冲击门主之位也有一丝可能！”

张教头侃侃而谈，陈凡听着却是面露惊讶之色。

没想到自己昨日结交的两人，除那位白衣飘飘的少舵主外，就连睡隔壁床铺的李铁也是个天赋异禀之人。

既然这世界习武天才层出不穷，那么自己这快速恢复自愈的能力，搁到一众天才中倒也不算什么引人瞩目的稀奇天赋了。

不过该低调还是得低调，在经历了先前的乞丐生活，陈凡明白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所以在第一次练完桩功后，陈凡将打坐休息的时间特地控制到了两刻钟。

这个时间不长也不短，对于初练桩功的弟子来讲已经极为不易。

就连一旁指导开小灶的张教头都忍不住夸赞了陈凡几句天赋不弱，心道“这少舵主的眼光真是厉害，随便送来个弟子都是个天赋异禀的好苗子。”

于是在接下来几日的指导中，张教头就更加重视起陈凡来。

除去花三天时间将陈凡的金刀锻体桩彻底纠正定型外，张教头顺道还将一门粗浅的基础拳法一并传授给了陈凡。

单开小灶五天后，陈凡就被赶下了高台，下放到了队伍中，跟李铁等预备弟子一同操练。

……

一个月时间眨眼而过，通过陈凡时不时对外显露自身天赋，他的桩功已经从明面上最初的一刻钟坚持到了半个时辰左右。

就连中途打坐恢复气血的时长也从两刻钟慢慢缩短至一刻钟。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显露的天赋，按照陈凡的测试，自己目前的极限应该能将金刀锻体桩站至一个时辰左右才会彻底脱力。

而恢复时间更是只有短短的一盏茶功夫！（差不多5、6分钟）

如此夸张的进步自然是引起分院内一些弟子的注意，每日来都有一些陌生弟子来找陈凡交流打招呼。

不到一个月时间，这分院几百号男女弟子都认识了陈凡这个新晋的天才弟子。

天才到哪都是耀眼的，再加上习武本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一些武学天赋较差的弟子都打算来陈凡面前刷个熟脸，日后等陈凡飞黄腾达了好提早埋个交情下来。

陈凡见此情景也是欣然接受，无论是同龄弟子还是入门数年的老弟子找上来交流，他都表现地不卑不亢谦虚与对方交流。

当然了这一个月的桩功锻炼，最大的变化不是陈凡的名气，而是他的身体！

原本营养匮乏的瘦弱身体，在一个月的外练内补之下开始慢慢发育。

肌肉增强，骨骼生长，个头比起入门前少说长高了半个拳头。

当然了，身体的成长少不了营养补充，这金刀门分舵别的没有就是药膳管饱。一个月下来，陈凡察觉到自己的胃口也变得极为恐怖。

要知道，这日常食用的药粥可不是寻常米粥，内含大药研磨成的粉末和不知名的异兽血肉，普通人虚不受补吃不到半碗就要流鼻血。

普通的预备弟子一顿吃一碗药粥就已经足够，像李铁这样的气血天赋异禀者则是每顿吃两碗。

而陈凡呢？

每顿三碗药粥下肚，居然只能填个半饱。

陈凡将这增强的胃口和消化能力，归结为身体那异常自愈之力的衍生。

因为在陈凡看来，这异世界的武道虽然神奇，但是按理说也离不开前世科学中所描述的物质能量守恒定理。

想要获得某种力量，肯定要付出什么。

之前陈凡发现身体的自愈之力时间较短，没办法仔细研究，自然没发现身体的异常变化。

但是经过这一月的桩功锻炼，陈凡就发现每用一次自愈之力恢复气血，身体内部就好似被抽走了某种能量，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跟着衰弱下来。

但是在吃完药膳后，体内的那股神秘能量就跟着慢慢恢复，而且这种恢复速度与陈凡的消化能力挂钩。

肠胃消化地越快，体内那股神秘能量就恢复地越快，顺道刺激着他的身体素质飞速增长。

……

入门一个月，分舵偏院的月考如期举行。

测试过程非常简单，就是让弟子们挨个上台去举石锁。测试结果由教头记录在册，每月排名比较，以此来鞭策弟子们的进步。

从百斤到千斤，这个力道区间基本涵盖了锻体桩的入门到大成。

根据陈凡这一个月的打探，除了那些天生神力的弟子，只要能借桩功举起千斤石锁10秒而不泄气的，就距离练出劲力不远了。

“张大力，举石锁五百斤。”

“李铁，八百斤。”

“刘飞，四百斤。”

“吴桥……”

一名名弟子挨个上台，很快就轮到了陈凡。

“陈凡，你入门一个月已经能站桩半个时辰。”

“要试哪一块石锁？”

“四百斤还是五百斤。”

张教头见陈凡上台，特地问了一嘴。

毕竟陈凡这一个月的夸张进步，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教头，之前弟子在台下试过四百斤的拿不动，还是选三百斤的吧！”

陈凡懂得藏拙，索性就选了个合理范围的石锁。

要知道，陈凡之前趁着饭后休息时间，借夜色隐蔽偷偷来演武场抓举成功过七百斤的石锁，已经堪比那些入门两年的弟子。

练一个月比得上他人练两年，即便是那位少舵主也不曾有过这种逆天天赋。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眼下陈凡还打算在这偏院内猥琐发育一段时间。

装成个小天才只会拉近与同龄弟子的交情，但是表现地太过妖孽太过超前可是会遭人记恨的。

于是在装作憋红涨脸，好似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强举起一个三百斤的石锁后，陈凡就在台下一众师兄弟的叫好吹捧中慢慢下了台。

“好你个陈阿凡，才一个月就举三百斤。”

“比我刚入门的时候都强！”李铁见陈凡下台，热情地锤了锤陈凡的胳膊，跟陈凡勾肩搭背起来。

刚才起哄的弟子中就数这李铁的嗓门最大。

因为一个月相处下来，陈凡在这偏院内也就跟挨着睡通铺的李铁最为亲密。平日里两人除了练功吃饭，几乎是形影不离。

再加上李铁见陈凡身子瘦弱，对他像亲兄弟一样多有照顾，陈凡打心底认了李铁这个哥们。

“铁子，你刚入门就举三百斤？”

“那你才是真正的天才！”陈凡装出一副吃惊表情。

“我那是从小随家中大人抡锤子，拉风箱，从七岁起就开始打熬力气。”

“不过话说起来，你刚入门举三百斤也算不得什么出众的成绩。”

“瞧见前面那个张奎没有，这小子天生神力，虽然人有些蠢笨锻体桩功练地不行，但是刚入门就能举起八百斤石锁。”

“这事据说还惊动了内门一位长老，就等张奎练出劲，就打算破例收他为徒呢。”

李铁眉飞色舞地描述着，也让陈凡的目光顺着他指点的方向望去。

只见站在排头位置的弟子，如同鹤立鸡群般，身似铁塔，双臂粗壮地不像话，颇有一副少年猛金刚的形象。

对方一上台更是轻松举起千斤的石锁，惹得台下一众弟子轰然叫好，比陈凡还受欢迎。

这就是天生神力弟子的待遇，虽然还没入劲，但是出手的力道已经不输于刚入劲的好手。

相较于这位张奎的表现，陈凡那点进步根本就不算扎眼。

……

月考只花了半天功夫就结束了。

至于拳脚上的较量考验只有到了半年大考的时候才会安排。

月考之后的半日时间是金刀门的月休，也是一众预备役弟子们每月难得的放假时间。

有出去游玩的，有回家探亲的，这半天时间金刀门不加任何干涉，只需在明日早晨赶回偏院即可。

一众弟子也是守时的很，要是迟到了可少不了张教头一阵鞭罚。

李铁在吃过午饭后就跟陈凡道别，回家探亲去了。

据说这小子家中有五个兄弟姐妹，他排行老二，每到月底探亲时，都会回家中的铁匠铺帮忙打下手。

陈凡则是个孤寡人，没有什么亲人可探。

至于逛街也没那个心思，古代的商业街比不上前世那些花花世界，他索性就回到演武场继续练功。

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登记老叟瞧见，将他喊到了一处偏厅中说是有要事找他。

“老前辈找我何事？”陈凡有些摸不着头脑，入门一个月他可就见过这登记老叟两回面。

“你可记得入门前杀的那个青衣帮外围帮众？”

“记得，有什么问题吗？”陈凡点了点头，这是他在异世界的第一条人命，自然印象深刻。

“经过门内探查，你杀的人是青衣帮一个叫周仁的外围帮众。”

“此人身份特殊，虽是明面上的青衣帮外围帮众，但是暗地里却是个管理上百号乞丐的消息灵通之辈。”

“城内一有风吹草动基本都避不开这些四处散落的乞丐，你意外除掉了周仁，拔掉了青衣帮一颗暗子，门内自然要对你有所表示。”

“这是少舵主亲自替你讨要的奖励，拿着这份拜信可去总门藏经武阁抄录一门武功秘籍。”说罢登记老叟就取出一份信封递给了陈凡。

“多谢前辈！多谢少舵主赏识！”

“还请前辈见到少舵主时替我向他问好。”

陈凡收了信对着老叟躬身一拜，面露喜色地夺门而去。

也不是陈凡性子急，实在是这份奖励太过特殊。

要知道寻常预备役弟子想入金刀门的藏经武阁挑选适合自己的武功，最起码也要等到练出劲力成为外门弟子之后。

陈凡这才入门一个月，就得了这从天而降的机缘。

也不知是那位少舵主有意为之，还是他干掉的扒皮周确实是身份特殊。

不过在得知扒皮周本名叫周仁后，陈凡心中倒是闪过一丝讶异。

一个手段阴狠毒辣的社会残渣，居然取了个这样的满是仁义道德的名字，着实是讽刺地不行。

……

金刀门总部在金月城东城的正中心，距离分舵有二十多里路。

陈凡之前夺门而出也是为了抓紧赶路，毕竟月休只有半天时间。

好在城内车马极为便利，有些类似于前世的固定公交线路，花了几十个铜子上了一辆载人的马车，耗费了一个时辰就赶到了目的地。

入门前出示了令牌和拜信，身穿预备役弟子练功服的陈凡被一路放行，最后在一位门内杂役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藏经武阁。

前世小说中那些看守功法的神秘高人、健谈老人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位胖乎乎的中年护法在收了陈凡的拜信后，就极不耐烦地打发他去武阁二楼自行挑选秘籍了。

二楼全是些不入流的秘籍功法，最多能练到劲力圆满。

陈凡得的奖励，只能让他在二楼挑选秘籍功法，像是真气类的秘籍功法只有等他正式练出劲力，化劲为气后才有机会再来挑选。

“蛮熊桩，练至大成可增添2000斤气力，手撕虎豹。”

“铁衣功，锻体外功，可增强体魄，练至大成可挡寻常刀剑。”

“虎豹拳，拳法……”

“闪电腿，腿法……”

“追风剑，剑法……”

二楼的秘籍藏书有近千本，分散在几十个书架上，类目五花八门，从外功到桩功，再到拳脚刀剑，暗器下毒手法等等应有尽有。

就连一些绝世武功的前置功法也有，像是敌对青衣帮的入门武学青衫功在这二楼也能找到，而且版本更是多达十几种。

按照陈凡的估计，这些不同版本的青衫功应该都是从青衣帮的弟子门人身上缴获的，然后被人随手丢在了这里供门下弟子挑选。

由于功法秘籍过多，即便是陈凡这个前世接受过信息大爆炸的穿越者，在一番走马观花地粗略浏览后也是感觉头晕脑胀。

“桩功目前有金刀锻体桩功在练，这是金刀门的基础核心，暂时不用去替换。”

“拳脚兵器的秘籍目前也不着急练。”

“预备役弟子还算安全，在练出劲力之前，除了半年大考基本很少需要对敌。”陈凡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思索道。

对于练武的定位，陈凡这个穿越者其实有自己的想法。

前世看过那么多网络小说，知道什么叫“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和“一力降十会”的套路。

按照科学的角度去分析，只要一个武林高手，速度够快，防御够强，真气足够深厚，力量够大，基本就能做到天下无敌了。

“速度、力量、防御、生命上限、真气上限，做个没有短板，五边形能力值全满的战士吗？”

“有金手指的自愈之力在，那么这第一门功法倒是可以侧重在这五个点上。”

“最好是那种威力极大单项属性特别突出，甚至练起来需要自残身体，压榨身体来换取属性增长的超级冷门功法。”

陈凡思索了片刻，打定主意后就开始有目的性地寻找。

在二楼呆了近一个时辰后，终于在千本藏书中找到符合要求的几门特殊功法。

“叠浪劲，练力功法，传承不详，共分九层，每练满一层增添肉身千斤巨力，练习此功者需催动气血自残筋骨皮承受常人无法想象之痛楚，适用于天生根骨强大、恢复能力极强、气血充盈之人。”

“蛮甲功，练皮功法，传承不详，共六层，练至高深者可使人气力大增，皮肉结甲，非真气不可破，修炼不易，慎选。”

“铁骨功，练骨功法，传承不详，共八层，可将人体骨骼锤炼至堪比精铁，入门极难，非大毅力者不可练。”

“缩骨功，辅助功法，共五层，可随意改变人身形，极难入门。”

“敛息决，辅助功法，江湖基础，无层次，练至高深处可隐藏人体精气，入门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