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起码没有太丢人

“还你，刚才多亏你了。”

秦乐将古朴的轩辕剑递到有熊瑶瑶面前，脸上带着诚挚的笑意。

不得不说，有熊瑶瑶在关键时刻将轩辕剑抛给他，堪称神来之笔，否则这场战斗绝不可能如此顺利地结束。

看着递到眼前的轩辕剑，有熊瑶瑶却没有立刻接过。

她认真地看着秦乐，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先拿着用？反正放我这儿，也就是个装饰品。”

轩辕剑在她手中，与凡铁无异。

但在秦乐手里，却能成为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恐怖底牌。

毕竟，像他这样能随手献祭一条完整大道，来驱动轩辕剑的怪胎，三界之内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就算圣人，也未必舍得或能做到。

听到这个提议，秦乐笑着摇摇头：“不了，还是物归原主。以后若真有需要，我再找你借便是。”

“行吧。”

有熊瑶瑶不再坚持，伸手接过轩辕剑，熟练地将它重新系回自己腰间。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秦乐便告辞，转身回了自己那处清静的小院。

时光静淌，几日悠闲而过。

这天上午，秦乐正惬意地躺在院中摇椅上，享受着难得的和煦日光。

忽然，识海深处传来了女娲的声音，语气里还带着点莫名的兴奋：

“小乐乐，快进来！你的‘心魔’，要成型了！”

秦乐闻言一愣，随即不再犹豫，意识瞬间沉入自身识海。

意识刚在识海中凝聚成形，秦乐便看到了巴掌大小的小泥人女娲，正悬浮在半空，饶有兴致地围观着不远处一团翻涌的、漆黑的负面能量。

那团能量正剧烈蠕动着，轮廓逐渐清晰，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女娲妈妈，这心魔……该怎么对付？”秦乐凑近了些，好奇地问道。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道心通明，本与心魔劫无缘。

此次心魔诞生，纯粹是因为唤醒凶兵中蚩尤心魔意志，所带来的副作用。

因此，对于如何应对心魔，他可以说毫无经验。

同时，他心里也忍不住有点好奇：自己的心魔……会是什么样子？

“对付心魔的方法多了去了。”小泥人女娲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却有些意味深长：“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怎么‘对付’它，而是……怎么‘用’它。”

“怎么用？”秦乐眨眨眼，想了

想：“比如……拿去炼器？”

他目前知道的、对心魔的高级利用方式，似乎就只有兵主蚩尤那条路——将心魔作为顶级材料，炼入神兵，以增其凶煞与灵性。

“那多浪费！”小泥人女娲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而且你那心魔，跟蚩尤专门养来炼器的‘杀伐心魔’不是一回事。它就是个普通心魔，拿去炼器，提升有限，纯属暴殄天物。”

蚩尤当年是刻意修炼魔道，以自身部分杀伐本源为养分，精心培育出一个圣人级的顶级心魔，本就是为了锻造绝世凶兵准备的核心材料。

秦乐这个因副作用自然诞生的心魔，无论是质量还是属性，都远不能与之相比。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团翻涌的漆黑能量终于彻底稳定、成型。

一个与秦乐本体容貌、身材、乃至衣着都一般无二的身影，缓缓在识海中凝实。

同样的黑发黑瞳，同样超越完美的容颜，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少了秦乐本体的温润与明朗，多了几分属于魔的幽暗与疏离。

心魔秦乐成型后，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本体，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位虽然只有巴掌大、但气息深不可测的小泥人女娲，然后……

他非常干脆、甚至带着点松了口气的语气开口了：

“那个……就不用劳烦二位动手了。我自己来，现在就走。”

话音未落，他刚刚凝实的双脚，竟然就开始从下往上，缓缓化作黑色的光点，开始自行消散！

他竟然要主动自我湮灭！

看到这一幕，小泥人女娲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可惜神色。

秦乐本体则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有种荒诞的感觉。

“不是……”秦乐看着正在自杀的心魔，忍不住吐槽道：“我看起来很凶吗？至于一见面就自杀？”

心魔秦乐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本体一眼：“你倒是不凶，人也确实不坏。但你会对我手下留情吗？不会吧？”

作为源自秦乐一切负面与阴暗潜意识的聚合体，他太了解自己的本体了。

秦乐确实是个好人，心魔如果老老实实、不搞事情，秦乐或许不会赶尽杀绝。

但问题是——让一个心魔老老实实、不搞事情，这本身就跟让火不发热一样荒谬！

那还是心魔吗？

更何况，就算侥幸苟活下来，大概率也是被本体关起来，或者派去干各种苦力活。

这种魔生，有什么意思？

与其那

样憋屈地活着，或者等本体哪天需要了随手处理掉，不如自己现在就体面地离开。

至少，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唉……”小泥人女娲看着加速消散的心魔，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惋惜更浓了：“心魔太懂事、太聪明……有时候也不好呀。”

“嗯？女娲妈妈，这话怎么说？”秦乐有些不解。

连正在消散的心魔秦乐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虽然觉得自己选对了，但还是有点好奇这位圣人娘娘原本的打算。

小泥人女娲指了指只剩大半个身子的心魔，语气认真地说道：“本来呢，我是想把他关起来，好好‘养’一阵子。等他的实力提升得差不多了，就能想办法，把你身上背负的那些‘众生因果’，转移一部分——甚至大部分——到他身上。到那时候，你身上的因果负担大减，自然就有了冲击圣位的可能。”

这个计划并非临时起意。

早在秦乐决定动用凶兵、唤醒蚩尤心魔时，她就在思考如何利用这个必然诞生的副产品。

遍观三界，能够、且适合承接秦乐那身庞杂因果的，除了他这个同源而生的心魔，几乎找不出第二个。

旁人要么接不住，要么不愿接，而秦乐自己也绝不愿意，将这负担转嫁给无辜之人。

心魔，本就是他自身的一部分，用来承载这份因果，再合适不过了。

只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秦乐的心魔居然这么从心，这么通透，一诞生就选择了最决绝的退场方式。

而心魔一旦决意自我湮灭，除非以绝对力量强行镇压、阻止，否则过程几乎不可逆。

此刻秦乐无力阻止，她这缕分魂的力量也已在封天时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计划落空。

听完女娲的解释，秦乐一脸恍然，原来还有这种操作。虽然现在用不上了，但也算是长见识了。

反观心魔秦乐，那仅剩的上半张脸上，露出了清晰无比的庆幸表情，甚至心里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

好险！差点就成踏脚石了！

作为心魔，没给本体制造麻烦已经很丢魔了，要是再沦为帮本体铺平圣路的工具魔……

那他在心魔界的脸，可真就丢到姥姥家了！

现在选择自我了断，虽然也不算光彩，但至少……没那么憋屈，没那么丢份！

带着这最后的念头，心魔秦乐彻底化为漫天黑色光点，随后光点也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在识海中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