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历尽磨难

“蝼蚁撼树！”黑暗巨手再次抓来，这一次更加凝实，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仿佛是一个微型的黑洞，散发着吞噬万物的气息。

“第二式——天璇·破！”

剑势一变，从镇压转为锋锐无匹的穿透！镇魔剑化作一道极细的金线，以点破面，精准地刺入了巨手掌心最核心的一个符文节点！

“咔嚓！”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那黑色巨手寸寸崩裂！邪王发出一声闷哼。

曾小凡冲破阻碍，已来到血色光柱之前。他能清晰地看到女人们痛苦的脸庞，看到母亲慕容沁雪眼中含泪却努力向他露出安慰的笑容。

“斩断它！”他怒吼，挥剑斩向那些连接着女人们抽取本源的黑色锁链。

“第三式——天玑·断！”

剑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精准地斩在每一条锁链的薄弱之处。然而，那些锁链似乎与整个献祭阵法融为一体，坚韧无比，镇魔剑斩上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一时难以斩断！

“没用的。献祭阵法已与这片天地的负面能量连接，除非你能一剑斩断这方圆百里的黑暗天幕，否则锁链不灭。”黑暗中的声音带着嘲弄，“而你的女人们，本源即将抽干，届时，她们将魂飞魄散，成为开启大门的纯粹能量。”

曾小凡心急如焚，他能感觉到女人们的气息越来越弱。强行破阵需要时间，而她们等不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决绝的声音响起：

“小凡！用这个！”

慕容江河的身影不知何时也冲到了附近，他手中托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已经布满裂痕，却散发着纯净的星辰之力。

“慕容家祖传‘观星镜’，能短暂照破虚妄，切断能量连接！只能使用一次！”慕容江河将全身功力灌入铜镜，镜面爆发出璀璨的星光，照射在血色光柱之上！

果然，在那星光照耀下，连接女人们的黑色锁链变得虚幻了一些，抽取的速度也明显减缓！

“外公……”曾小凡心中一震。

“别废话！快！”慕容江河脸色惨白，显然催动这面濒临破碎的古镜对他消耗极大，甚至可能在燃烧本源。

曾小凡不再犹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第四式——天权·衡！第五式——玉衡·转！”

他同时施展两式剑诀！天权式调和自身与阵法的能量冲突，玉衡式逆转部分能量流向！镇魔剑划出玄奥的轨迹，剑尖轻点，竟将部分从女人们身上抽出的本源之力，引导着反灌回去一些，暂时稳住了她们濒临崩溃的身体！

“垂死挣扎！”邪王被彻底激怒，整个黑暗天幕剧烈翻滚，凝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鬼脸，张开无边巨口，朝着曾小凡和慕容江河吞噬而来！这一击，蕴含了它投影的大部分力量，誓要将这两个屡次破坏仪式的蝼蚁彻底抹杀！

恐怖的吸力传来，曾小凡和慕容江河身形不稳，要被吸入那巨口之中。下方，慕容沁雪发出绝望的呼喊：“爸！小凡！”

“小凡！”慕容江河突然看向曾小凡，眼中闪过了然、释然，以及一丝长辈的慈爱，“保护好你妈，保护好她们，保护好……这片土地。”

不等曾小凡反应过来，慕容江河猛地将全身残余的功力，连同自己的神魂本源，尽数灌入那面“观星镜”中！

“以我残躯，燃我神魂，观星照世，破灭虚妄！爆！”

“不——！”曾小凡和慕容沁雪同时嘶喊。

“观星镜”爆发出最后的、如同超新星爆炸般的璀璨光芒！这光芒纯粹、神圣，充满了慕容江河最后的守护意志，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刺入了那黑暗鬼脸的眉心！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天地，黑暗鬼脸被星光穿透，开始崩溃、消散！那笼罩天地的黑暗天幕也剧烈动荡，变得稀薄。

更重要的是，血色光柱与天地负面能量的连接，被这自爆的一击，暂时切断了！

“就是现在！小凡！”慕容江河的身影在星光中逐渐淡去，他最后看向女儿和外孙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二十年未曾有过的、真正释怀的温和笑容：“沁雪……爸对不起你……小凡……外公……以前错了……现在……不欠你们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形神俱灭，只有一点真灵或许会回归天地轮回。

“爸——！！！”慕容沁雪泪如雨下。

曾小凡双目含泪，心中那最后的隔阂与恨意，在这一刻，随着慕容江河的牺牲与救赎，烟消云散。他嘶吼着，将所有的悲痛与力量，灌注于最后一剑！

“第六式——开阳·开！第七式——摇光·耀！七星合一，镇魔诛邪！！！”

他手持镇魔剑，身化流光，沿着慕容江河用生命打开的缺口，逆冲而上，直刺那血色光柱顶端的诡异漩涡——献祭之门的核心！

镇魔剑上，七颗宝石前所未有的闪亮，七曜星力完全融合，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七彩剑虹！

那邪王还想阻拦，但被“观星镜”自爆重创的它，力量大减。

“不——！吾主……”

剑虹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漩涡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随后——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与光芒，以漩涡为中心爆发开来！血色光柱崩碎，黑暗天幕被彻底撕裂，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那诡异的漩涡，连同其中隐约传来的、来自无尽遥远虚空的愤怒咆哮，一同被七彩剑虹绞得粉碎！

连接女人们的黑色锁链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邪王发出最后不甘的哀嚎，投影之身彻底崩溃消散。

天空中，只余下曾小凡持剑而立的身影，以及缓缓飘落的、被他以柔和力量托住的七个女子。

范冰、白清瑶、李碧娴、林玉茹、蓝凤凰、蒋胜男、慕容沁雪。她们虽然虚弱，本源受损，但性命无忧，意识清醒。

阳光照在曾小凡满是血污和泪痕的脸上，他低头看着被救回的亲人和爱人们，又望向慕容江河消散的方向，声音沙哑却清晰：

“外公……我承认你了。一路……走好。”

……

一个月后。

龙国最高规格的国葬举行，追授慕容江河“护国英烈”称号，表彰其在对抗“归墟教”终极献祭仪式中的英勇牺牲与巨大贡献。葬礼上，曾小凡以家属身份出席，亲手为外公扶灵。慕容沁雪哭成了泪人，曾啸天紧紧握着妻子的手，这对历经磨难、分离二十载的夫妻，终于真正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