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女以色，男以才

碧玉轩中。

“来，这是给你的礼物。”

第二十二天，当沈约来到碧玉轩的时候，谢思慧神秘兮兮的递给沈约一个木盒。

“猜一猜，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阻止了沈约想要直接打开举动，脸上一副你一定要感谢我的表情。

“一定是武功秘籍，思慧，是不是你找到适合我的功法了？”

这些天，沈约和谢思慧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谢思慧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姑娘，什么人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她专门检查了沈约的身体，答应替沈约找能适合他的武功心法。

“没有……不过我正在想办法，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出来。三姐马上就要来了，她是练武的奇才，这个难不倒她。”

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谢思慧摇了摇头。不过，她很快又举起来木匣子。

“好好猜，里面是什么东西，辛苦了我和曼华姐十天的时间才干完。”

“什么东西？”

沈约有些疑惑，然后突然看向谢思慧的身后，“曼华姐，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转过头，背后没有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看到沈约已经打开了木匣。

里面只有一本书，封面上写着白蛇传。书是刻板印刷出来的，字迹很清晰。下面是作者，沈约。

“这是？”

沈约有些疑惑，有些惊喜。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为了好好的讲述白蛇传，沈约每天坚持更新，不，抄袭一万多字。他提前在家中将章节大纲写好，然后将其记在脑海中。

在爱情的激励下，他的脑子清晰无比。写书的时候，绝不会嫌手累，讲故事的时候滔滔不绝。

好吧，为了该死的面子，他不在徐曼华面前拿出提前写好的稿件，只是用一张口来讲述。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讲故事的天赋，并能凭此吸引女孩。

故事讲述的非常成功，每次他讲的时候，徐曼华就让身边的丫鬟做记录。当沈约讲完新的章节，徐曼华就拿出丫鬟做的记录，和沈约一起校对。定稿以后，她也没有说要干什么，沈约以为她会拿去给别的姐妹看，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姐姐后来又把白蛇传校对了一次，去掉了你自己发明的一些词，改正了不少东西，而我……”

谢思慧洋洋得意的说道，“我带着几个手下替你刻版，整整用了十天的时间。”

是呀，实在是太伟大了。

十五万字的文章，沈约口述都用了十来天——他在家中写稿子累得像条狗，背诵的时候更累得像条死狗。而面前的小姑娘，加上几个侍卫帮忙，居然只用了十天时间，就刻版成功。

实在是太让人羡慕和嫉恨了，地球上，一个古代匠人要进行刻版印刷，有时候要刻一年！而且，从字样上看，这些家伙做的是阳文。

果然，练武之人，就是不一样。有内力支持，能精确控制，持久力也强，谢思慧给沈约了一个大惊喜。

走到谢思慧面前，沈约毕恭毕敬的向着她行了一个礼。

谢思慧虽然想要表现出很严肃的样子，但翘起的嘴唇却表现出被尊重的喜悦。

然后，她坐在沈约的身边，两个人一起，翻开了白蛇传。

扉页上，一男一女站在断桥边，远处烟雨蒙蒙。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烟雨江南和那痴心男女。

“这是曼华姐的画，后面书中的插画，也是她画的。”

书名为白蛇传，下面的作者为沈约。书页一页页的翻过，沈约也沉浸在白蛇传的故事中。

断桥相遇，缘定三生。水漫金山，雷峰塔下。

千年的等待，换来了这一世的情缘，也许等两个人再次相会的时候，磨砺是最美好的回忆。

“沈约，你准备怎么谢我？”

谢思慧得意洋洋的笑容打断了沈约的思索，他微微一笑，将这本书推到了谢思慧的面前。

“好吧，我将白娘子的闺名换成谢思慧，不过，我还是觉得思慧你比较适合青蛇，有兴趣变成长虫吗？”

“你这个混蛋，去见姐姐吧，她有话要对你说。”

……

沿着走廊向后走去，沈约首先听到的是一缕箫声。

那是梁祝的曲调。

千秋万世不分开，梁山伯与祝英台。

化不开的悲伤和难过混杂在箫声中，让沈约的心中一酸。

和她相处了二十天，感觉她依旧是那样的远。

就像是白蛇传中的法海一样，将白素贞囚禁二十年，却还是换不来她回心转意，最终黯然离去。

呸呸呸，自己怎么能这样胡思乱想，法海很明显喜欢的是许仙，白娘子应该是青蛇的。

不过，沈约并不灰心。

能和徐曼华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已经心满意足了。时间能改变一切，不是吗？

佳人依靠在水廊旁，正吹奏着竹箫。

风吹来淡淡的花香，人间的绝色正吹奏着美丽。青衣青裙，青丝三尺，她坐在那里，一动便是一景致，一笑便是一倾城。

每次见到她，沈约都会心动。

她那清艳绝代的容颜，一颦一笑都铭刻在沈约的心底。心里恋了百遍，爱了千遍，常以为抵御力会随着熟悉而增强，但每次见到她都有更多的震撼。

等到最后一缕箫声消失后，沈约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好吧，这是另一个世界的礼节，觉得好就要鼓励。

“沈公子觉得妾身的箫声好吗？”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处闻。”

沈约不是在恭维，而是真心的喜欢。

“沈公子，你过奖了，其实，在妾身的心中，你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奇男子。或者说，千年难遇。”

徐曼华的话让沈约愣了一下，他有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白蛇传的故事，是那样的精彩，而这些天妾身和我交谈中，那些片言碎语中，也包含着无比的才华。就像是刚才恭维的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处闻，妾身从来没有听过那样好听的。”

沈约脸有些红，这毕竟是抄袭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沈公子，你也许不了解自己的价值，大家虽然以武为尊，但文的方面，很多人也喜欢。你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就能扬名天下。”

她指了一下沈约手中的白蛇传，说道，“沈公子，你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海州城中人鄙薄与你，此处也没有你容身之地。等白蛇传出书之后，名声远扬的你，就可以脱离海州城了，到时候，龙游大海，谁也无法阻挡与你。”

“真的？”

沈约一愣，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海侯势力极大，虽说离顶级势力有差距，但如果硬要扣沈约，那沈约也没有办法离开。

“以前，你不想出名，恐怕是担心出名后，平海侯直接暗杀，或者他们更不会放人，是不是？”

沈约点点头，徐曼华说的不错。

“其实呀，沈约，你是一个笨头鹅呀。”

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徐曼华这一刻风情无限。

“沈约，你真的不明白吗？”

“不明白。”

沈约真的不明白，这个世界文人的地位怎么说呢，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古代武人的地位一样。再出名有什么用？

“我出身秦淮，那里十里烟花，每年有无数的女子在其中沉浮，在十年前，出了一位女子，名为展青霜。”

沈约当然听过这个奇女子的名字，据说她美如天仙，任何见到她的男子都会为之痴呆，结果为了争夺她，当年死了很多人，好几个大帮派都毁灭。

“这个，曼华姐，我写书，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女子以色侍人，但有才华的女子，更受青睐。展青霜之所以让人疯狂，不刚刚是因为她的美丽，还有她的才华。

男子想要取悦女子，或者得到女子的芳心，外貌不是第一位，首先是他的魅力。

魅力有时候是权势、金钱，或者是武学境界，但在很多女孩的眼中，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沈约，你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魅力所在吗？”

沈约还是摇头，不太清楚徐曼华说什么。

“平海侯虽然厉害，但天下间还有许多更厉害的人。而天下间十大高手中，女子就占了一半。沈约，既然有女子会因为容貌被人喜爱，那么等你的才华展露出来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女子为你疯狂。

就像是我面前的这杯清茶，其实只不过比别的茶好一线，但价格就翻了数倍，还不好购买。而沈公子，你的才华，何止与高过别的男子一线，一倍甚至数倍？

有人为一杯香茗、一壶美酒所疯狂，自然会有女子，为你这个，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奇男子而疯狂。

武者的修行过程中，非常的艰苦，也留下了许许多多的遗憾。而一些女性的武者，更是心中寂寞。”

……

沉默，沈约陷入了沉默，而且感觉自己的背部汗津津的。

这是习武的世界，内功高超的，容貌和年轻时代没有什么差异，而且更多了几分岁月的魅力。而且一旦内功到达一定境界，就可享受二百多年乃至更长时间的寿命。

而且，习武之人的心灵也会随着内力的增强而发生变化。很多老人，之所以老，是因为他们的肢体身躯老化，因为感到生命即将逝去而丧失活力。

所以他的举止言谈，和年轻人不一样。

但那些青春永葆的人，会认为自己是老人吗？她们就像是传说中的精灵，成年以后，就不会老去。

所以，年龄不是什么问题，不会有什么满脸皱纹的老奶奶来找沈约，但不知道为什么，沈约感到一股寒意。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他习武百年，一身武功登峰造极，这时候出关，看到一个年方二八，绝世倾城，让自己的动心的佳人，他也许……不，一定会努力的追求与她，而不会说，老夫虽然面如冠玉，但你我年龄相差过大，所以只求一夜，不求长久……

如果她拒绝呢？自己人品好，最多只求一夜之情，不会搞什么强迫、尾行或者是……一些不健康的东西，不过要是这个女的是曼华姐呢？

真的不会将她带在身边，慢慢的调教？

呸呸呸，自己乱想什么？

自己现在也不过抄袭过李白的静夜思，而李白也没有被，啊，是被玉真公主给潜规则过！当然，这可以理解，谁不想被美女公主潜规则过几次？

受不了受不了，自己在乱想什么东西？

可怜的李白，被玉真公主玩腻后，转手交给杨贵妃，后来还有宰相的女儿的加入等，不堪凌辱的他，最终离开了长安。

怪不得他写出了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的诗句，诗仙的才华沦为了女人的玩物，怪不得李诗仙不得不一天到晚饮酒，变得醉醺醺的来降低自己的魅力。怪不得杜甫大叔宁可写那些苦巴巴的诗歌，给中年大叔们欣赏，也不学自己的好友李白，让风格变得豪放飘逸一些。应该就是害怕万一被拉去和好友李白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共处一室，兄弟共侍一人，那就太让人恐怖了。

不停的摇头，沈约被徐曼华的超展开吓住了，其实是被自己的超展开吓住了，太可怕了，一瞬间，他都有……些小激动。

“可是，这东西真的是那样有用吗？”

沈约指了指面前白蛇传，表示疑惑。

“当然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的故事，还有，你这里面的诗歌，非常好。”

徐曼华指着里面的诗歌，念到：

千年白蛇化人身，大士指点来报恩。欲求前情何处在，西湖高处断桥横。

强忍着咽喉处的一口鲜血没有喷出来，这一刻，沈约泪流满面，这是什么破诗歌，被武人们摧残的世界里，这种烂诗歌居然能被人称赞？

那么……

沈约小心翼翼的问道，“曼华姐，我以前还做过诗，你听过吗？”

床前明月光，床下鞋两双，不，是床上脱光光，不，是什么地上脱光光？深受打击的沈约，好不容易，将这首名扬千古的诗歌一字不漏的念出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抬起头，想看徐曼华的反应。

激动吗？陶醉吗，会不会芳心暗动，情不自禁呢？

来吧，曼华姐，你面前的人，他会每天给你惊喜的，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还有现代诗歌三百首，一天一首耶，只要你点头，都会呈现在你的面前，甚至连诗人都为艺术献身，愿意搞三陪呢！

这一刻，沈约已经泪流满面，兽血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