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试探

七夜族的欢迎仪式甚为繁琐，又是祭祀又是典礼，忙碌了半晌才进入正题——宴会。

“好了好了，大家开吃开喝。”林小天乐呵呵的挥手道，一副老大的架势。

然而一看桌上的菜他就郁闷了，这都是什么啊？没有荤腥不说，还连一点热气都没有，整个桌子上全是冰凉的花花草草，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果子。

“七夜族除了祭祀之外，平时并不杀生，吃喝也都是素食。”夜茹解释道。

林小天无奈的撇了撇嘴，突然想起什么来，问道：“方才祭祀杀掉的那两只羊呢？不如来烤肉吃吧。”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眼神根本就是看个怪物。

“呃——我说错什么了？”林小天尴尬道。

夜茹皱着眉解释道：“那羊是要供奉给七夜神君的，此刻已沉入玄冰湖底了！”

林小天顿时哀嚎一声，这也太浪费了吧，他们不吃，但自己爱吃嘛，杀掉丢到湖里算什么？养鱼啊，玄冰湖里也没有鱼啊。

“你们不是经常打猎吗？为何不吃肉？打猎不算杀生吗？”林小天突然问道，幽佳说过七夜族的生活就是打猎和种植些花菜蔬菜的。

夜茹摇了摇头道：“打猎是为了消灭那些凶兽，让村人安全些，也让周围的小生物得以生存，却不是用来吃的。”

林小天极度无语的点了点头，他还第一次听人说打猎不是为了吃肉，心里忍不住就嘟囔了起来：“有病，神经，痴线，脑袋坏了。”

随便吞了几个果子，林小天就不再吃了，这果子虽然味道不错，但实在太凉了，胃里不自觉的就一阵翻腾，逼得他不得不用真元力温暖一下，否则必定会闹肚子的。

“好怀念鸡腿啊。”某人欲哭无泪道。

好容易挨到晚宴结束，林小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不过他对自己住的地方也极度不满，这哪里是屋子，根本就是冰窟嘛，林小天在雪霜国貌似见过这样的屋子，却是给囚犯住的冰牢。

屋子倒是很大，但全是用冰石雕砌的，床如是，桌椅也如是，只是床上铺了层厚厚的茅草，旁边有几张大树叶，也算有个盖的和垫的了。

“这是第二夜最华美的寝居了。”一名护卫骄傲的介绍道。

林小天拼命的翻白眼，苒桑榆则气的怒哼一声，一拧身就钻进林小天的手臂里去了，她可不会睡这硬梆梆的冰床。

躺在冰床上，林小天都快哭了，他必须不停的用真元力护住身体，否则就忍不住打哆嗦，但他总不能没日没夜的运用真元力吧，那还不得把他累死。

也不知那些没有修真的七夜族人是怎么睡觉的，难道七夜族人天生耐寒？

第十一次被冻醒以后，林小天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就下了床，盯着两个熊猫眼就出去了。

“仙使大人为何不多休息一会？”门外的两名护卫恭敬道。

林小天撇了撇嘴，他如何不想睡，但也要能睡的着啊，雪霜国皇宫的日子和这里简直天地之别，就算云苍殿砍柴跳水的生活也比这好啊。

至少他吃得饱，至少他睡得踏实。

“若是仙使睡不着，就由我带您四处转转，也算游览一番吧。”不远处走来一个美妇，正是第四夜的族长夜茹。

借着月光看着夜茹，林小天发现这女人长得其实很美，肤色和瞳色都是标准的七夜族色彩，所不同的是头发夹杂着些许银色，虽然年纪看起来已近中年，没有了幽佳那种纯真可爱的模样，但却透出一种成熟的气质。

和雪无暇的美貌倒有一比，却是一黑一白截然两种不同的风格。

林小天点了点头，两人便朝着玄冰湖的方向行去，湖边阴暗一片，却显得玄冰更为耀眼，虽然失去了彩虹的衬托，但月光下的湖面整个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白色光晕，也算别有一番风味。

“仙使大人打算如何帮七夜族走出黑暗。”夜茹沉声问道。

林小天摇了摇头，皱眉道：“第一条，以后莫要再叫我仙使大人，若不介意就叫我小天好了，我不喜欢这称呼。”

夜茹一愣，沉吟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弱弱的叫了声：“小天？”

林小天点头道：“嗯，让族人都叫我小天吧，这样显得亲切些。”他是最不喜欢过多客套了，况且他发现七夜族人虽然尊敬他，但大多眼中都对他带有疑惑，甚至包括这个夜茹。

只有幽辉对他最为和善，却也是听了幽佳的故事之后。

“好罢，那小天打算如何帮我们呢？”夜茹又问道。

“改变，尽我所能的改变，尽快的改变。”林小天沉声道。

夜茹一愣，迷茫了片刻道：“改变？小天指的是哪方面？莫非七夜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林小天翻了个白眼道：“自然指的是全部，所有都要改。”在他看来七夜族不对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虽然修真界的压迫无法避免，但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七夜族自己。

魔族的身份又如何，只要你够强，谁敢欺负你？

况且七夜族本性极为善良，连杀生都不敢，但却躲在深山里不敢见人，这样别人又知道你是好是坏呢？

在他看来，七夜族就是个蠢材集中营，整个族群都蠢暴了。做好事也得有人知道才行啊，在林小天到这里之前，曾经还一度以为七夜族是茹毛饮血的怪物呢，却没想到他们这般艰苦朴素。

夜茹愣住了，沉吟了半晌也不说话，林小天也不催促她，有些事还是要慢慢来才可以的，就算自己想帮，他们想不通的话也无可奈何。

“明日就是七夜族一年一度的族长会，不若小天在那时说出想法，经由族长们商讨决定可好？”夜茹为难道，这可不是她一人可说了算的。

“嗯。”林小天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在湖边坐了下来，静静的思考着明日该说些什么。

“小天是出窍期？”夜茹问道。

林小天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他修为确实不高，方才他已留心看了，夜茹和幽辉也都是出窍期的修为，似乎还比他深厚些。

夜茹眉宇间的失望一闪即没，林小天却还是发现了，他也明白这美妇失望的原因，好不容易等青凝派了个人下来，怎么着也得是接近仙人的存在吧，却没想到是他这个小废物。

“小天可愿试一试？”夜茹咬着唇问道，她此举虽然极为不敬，但却非常想知道林小天的真实水平。

林小天愣了愣，却见夜茹缓缓飘至空中，身上的真元力也渐渐伸展开来，心中顿时明白，这是要试他的本事呢。

“也好。”林小天兴奋的直搓手，他还没和实力差不多的对手打过，以前整天被人欺负来着。

不过夜茹所说的事却不是真打，两人只是用真元力互相碰撞了几下，用彼此用了几遍法咒，借此来观察林小天的能耐。

林小天对这比试很是无语，他还想试试板砖的威力呢，但对方不用武器，他也不好把板砖摸出来就砸吧。

夜茹也大失所望，林小天虽然修为有出窍期了，但无论是真元力的控制还是法咒的使用，都很差，甚至比一些元婴期的修真者还差，原本就没什么信心的她，如今对林小天更不抱有希望了。

一声叹息从夜茹口中传出，真元力缓缓收回，眼眸直盯着晶莹的湖面不再说话。

“再试试！”林小天有些不忿道，他可不想一来就被人家看不起。

夜茹愣了愣，想拒绝却见林小天一只手已缓缓的伸了过来，手上真元力凝聚，竟直朝她喉间抓来。

一只玉臂挡在林小天的手前，同时真元力防御也散了开来，夜茹有些好笑，这小家伙也太不自量力了，竟就这么想要抓到自己。

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划过，夜茹心中猛的升起一丝不妥，想再应变已经晚了，身子被一道古怪的力量倾入，她只觉得身子一僵，防御也顿时消散。

虽然只有一瞬，但在修真者的比试中就能决定生死了。

咔，林小天的手已牢牢握住了她的咽喉，小家伙一脸的得意，笑道：“我赢啦。”

“仙灵之气……”夜茹深深的叹息一声，随着咽喉被林小天放开，一丝歉意却从她面上浮现。

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这不是自己一直盼望的事吗？这不是自己一直等待的人吗？

虽然林小天不算很强，但只要多多磨练，凭这一手仙灵之气也可以雄霸一方了，也足够证明他的身份了。

“改变，真的可行吗？”夜茹皱眉问道。

林小天无辜的摊了摊手，笑道：“我也不知道啊。”

看着夜茹哑然的模样，他又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说道：“不过，总得有人试一试，赌一把的，而且我愿意为此多下点本，嘿，全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