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好日子要到头了

古灵精感到自己的头有点疼，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头疼的感觉是越来越清晰。

眼前的这个女人叫做白月！

碧霞派第二代中的首席弟子，实力远超其他的二代弟子，为碧霞派之冠。

关键却不在这里，关键是她和莫玄的关系，这让古灵精很难办。

五十年前，他曾经很八卦的问了莫玄一句关于这白月的事情，结果被莫玄一个大白眼给瞪了回去。

“我和她没有关系！”

这是莫玄当时的回当。

“没关系才怪呢！”

这是古灵精的想法。

那个时候的古灵精已经不再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妖怪了，和莫玄这种一闭关就是成百年的妖怪不同，这古灵精对于人间的兴趣颇大，在此之前，莫玄闭关的时候，他也在人间走了一遭，甚至还在某个小国里当了十几年的官，官场人间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人间的道道儿，他现在也是门儿清了，从心智上来说，他早已经不亚于人类当中的那一群被称之为老滑头，老狐狸的群体了。

而莫玄呢，除了闭关就是打架，打完架了受伤闭关，所以，这几百年过的，跟以前在人间过得几年差不了多少，虽然实力强悍，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已经比不上这人老成精的古灵精了。

现在的古灵精，倒像是那种在莫玄家里做了一百多年的管家，而莫玄呢，则像是一个实力高强，但是却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少爷一般的，那一句“少爷！”用在他的身上，倒也算是名符其实了。

而自然的，这位老管家现在倒是开始关心起少爷的终身大事了，在他看来，如果莫玄真的看上了那个白月的话，直接抓来做压寨夫人得了，所以才有前面的那一问。

不过莫玄的态度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少爷这是想玩情调！”古灵精心中暗自笑道，却也不着急了，他认为，等到莫玄真正的觉得寂寞了，需要人陪了，自然会去找这个白月，这倒不用自己担心了。

却不料，莫玄还没去找白月呢，这白月倒是先找到门来了。

一百年前，沧澜河上。

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莫玄露了一手，但是真正认识并且知道那江面上的黑衣人是莫玄的人并不多，而那些知道的，比如说什么陈倩啊，碧霞派的掌门之流虽然知道却又不会随便说出去，因为莫玄当时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他们感到心寒，他们怕说出去之后，扰乱军心，让人类修士们对妖怪产生畏惧感，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到现在，就算是白月自己一开始的时候都不知道。

只是这一百年来，她的心中却也有些疑惑。

完全是无心之下得到了这个宝物玉镯，虽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她在碧霞派的地位却起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师兄弟姐妹不去说他，嫉妒者有之，羡慕者有之，但是她之前就是碧霞派年轻一代中的姣姣者，对于这种态度已经习惯了，现在不过是加重了一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让她感到不安的是派中的长老和掌教对她的态度，少了一丝亲密，却多了三分的热情，热情之中却也含着七分的虚假，三分的冷淡。

后来，她才知道，当年在沧澜江边上，与她站在一个山峰之上，最后还把无数人抢夺不果的宝物送给自己竟然就是莫玄。

山君莫玄。

听到这个消息，她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也说是没有把这手镯扔掉，撇清与之邪魔外道之间的关系。

只是比以前更加努力的修炼了，仅仅用了十年的工夫便突破了人阶的水准，现在，她的实力只差一步便已经达到地界了，成为了碧霞派名负其实的第一高手，同时也是人间的修真界名符其实的第一高手。

只是，随着她的实力增长，流言也越来越多，而沧澜河上黑衣人就是莫玄的消息也慢慢的流了出去，于是乎，说什么的都有。

人类的修真界流传着无数个关于莫玄与白月关系的版本，而白月的实力飞涨也在证实着这些流言，如果不是有莫玄么样的强力人物在后面撑腰的话，她一个小小的碧霞派的二代弟子实力会涨得这么快吗？

如果不是有莫玄在后面撑腰的话，她白月的实力已经远超了人阶的水准，为什么接引仙使还不上门把她接到天庭任职呢？

如是不是莫玄的缘故的话，为什么她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在碧霞派中还是二代弟子的身份，连一个长老还混不到呢？

如果不是因为莫玄，为什么她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斩妖除魔的举动呢？

如果不是……

总之，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流言，版本也是五花八门各式各样。

在这些流言中，白月并没有崩溃，实力反而涨的越来越快了，闭关的时间却也越来越长了，等闲根本就见不到她的人。

在碧霞派的山门之中，最为偏僻的一个小山峰下面，她为自己开劈了一个小小的洞府，除了门中有重大的事务之外，她从不露面，派中的事情也不大管，唯一一次出手便是在五十年前，那一次，几个实力不错的，与碧霞派有仇的妖怪打上了碧霞派，结果刚刚打入山门，还没有再进一步的时候，便遇上了白月，被她一人一剑全都给劈了，要知道这五名妖怪中，可是有两名的实力已经处于人阶的上段，随时有可能踏入地界了。

自那一仗后，白月的名字再一次响遍了整人修真界，为甚？

原来那五名妖怪也有些名头，有些野心，在此之间，挟莫玄闹天宫，妖族声势大涨的余威已经灭掉了不少修真界的小门小派，原本是想到碧霞派去显显实力的，没想到却栽得这么惨。

只是，随之而来的则又是新的一轮的谣言风暴。

……

……

“你就是白月啊！”古灵精收回了双爪，看着面前的这名女子，“回去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白月淡淡的道，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感情波动，手中的剑气再一次暴涨。

“你的确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们两人之间的争斗毫无意义！”

“为什么？！”听了这话，白月来了兴趣，面上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你打不过我，所以你打也是白打，而我又不能伤你，所以我打也是白打，这样打来打去有意义吗？又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古灵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容。

“不打过，又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而且，你为什么不能伤我！”

显然，看她的神色，对后一个理由比较感兴趣。

“你打不过我，是很正常的，你实力虽强，但毕竟没有踏足地界，而我，五十年前已然晋入地界了，没有少爷那样的手段，越级挑战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你打不过我，至于我为什么不能伤你，那就更简单了！”说到这里，古灵精脸上露上的憨笑变得有些油滑了起来，“我若是伤了你，到少爷那里可不好交待啊！”

“少爷……！”白月重复了这两个字，“他是谁？！”

“给你镯子的人！”胡丽娘接口道，此时，她基本上已经杀光了这苍月派的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朝着白月展露了无比妩媚的笑容，“要是伤了你，我们家少爷岂不是要把这老东西的屁股踢烂掉！”

白月看了一眼胡丽娘，又看了看在她身后那满地的血腥。

秀眉微微一皱，“这苍月派就算是得罪了你，你也不至造如此杀孽啊，难道你不怕将来业力缠身吗？！”

“嗯，业力缠身！”胡丽娘嘴角闪出一丝讥笑，“当年苍月派灭白狐一族的时候不怕业力缠身，难道现在我就怕了吗！？”

“白狐一族？！”白月微微一怔，又仔细的看了看胡丽娘，心下了然，二百年前，苍月派灭白狐一族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虽然私下里对这种杀妖夺宝的事情很是不屑，不过当时并没有多想，却不料，不过短短的二百来年工夫，这报应就来了。

见白月站在那里不说话，胡丽娘又笑盈盈的道，“怎么了，妹妹在想什么呢？”

白月微微摇了摇头，伸出手，将腕上的金色手镯褪了下来，“当年白月不自量力的为山君挡了一剑，山君便以此相赠，白月实在是愧不敢当，二百年来，这镯让白月获益良多，白月自问所得收获已然远超那一剑，所以，现在正是时间将宝物物归原主了，既然山君是你们的少爷，那么，还麻烦你们把这镯子还给他！”说着，便将那镯子向古灵精掷了过去。

不料，那镯子刚一脱手，便又飞了回来，直接套在了白月的手腕，同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倒不必了，我说过，我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一听声音，古灵精与胡丽娘同时面现喜色。

“少爷——！”

“嗯！”莫玄点了点头，一步三晃悠的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遍布尸体的苍月派，又看了看胡丽娘，“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杀太多的人，你倒好，把人家整人苍月派杀了个干净——！”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满。

胡丽娘面露惶恐之色，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莫玄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古灵精，你带着四爷先回去，我和这位白月姑娘有话要说！”说着，便将一直扛在肩上的老四扔给了古灵精。

古灵精接过老四，朝着莫玄微一点头，便和胡丽娘离开了。

此时，远远的，闪过无数道剑光，全都是冲着这苍月派来的，看来，这胡丽娘在这里大开杀戒，的确惊动了不少人，只是这些人没有白月的剑光快而已。

“看样子，我们得换个地方谈谈了！”莫玄笑道，“怎么样，白月姑娘！”

白月面容微微一滞，虽然一直以来，关于她和莫玄之间恶意的流言很多，但是算上今天，他们也只是见过第二面而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并不认识莫玄只是把他当成了一名普通的修真者而已，此后的两百年来，她虽然知道了莫玄的身份，不过却也未曾放在心上，在她想来，自然不过是个好运气的人而已，这镯子虽然珍贵，但是对于莫玄这一级别的存在来说，也不过是垃圾而已，这莫玄送自己镯子也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看自己顺眼又帮他挡了一剑才把这对他来讲一无是处的东西送给自己的，除此之外，两人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却不料，今日一见面，莫玄便提出要和自己谈谈，心下不禁微微的一紧，有些把不准莫玄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怎么了，白月姑娘觉得这样不妥吗？！”

“不——当然不是！”白月说道，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那无数剑光，“好吧！”

……

……

“其实，到了现在，人与妖之间，并无太大的区别了！”莫玄慢慢的替白月斟了一杯茶，送到她的面前，“尝尝这茶，不错的！”

白月现在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这莫玄不管怎么说，现在也算得上是三界顶级的大妖存在了，那是足以和六大圣平起平坐，即使是遇到了天帝也能分庭抗礼，搞不好还把人家暴揍一顿的人物，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修为小有所成的小小的人类修士而已，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壤之别，什么时候，这莫玄对自己这种级的人物这么客气了。

难不成他真的是看上了自己？！

白月自己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再看莫玄那一脸微笑的却又显得有些懒散的面庞，面上不禁微微一红，伸手端起茶，以掩饰自己胡思乱想的尴尬，泯了一口茶后，眼中不禁一亮。

“不错，这茶很好喝！”

“好喝就多带回去，这茶我这里多的是！”莫玄见她爱喝，高兴的笑了起来。

“山君前辈此次叫晚辈，难道就是为了让晚辈品茶的吗？！”

“呃——！”莫玄先是一愣，旋即哈哈的笑了起来，“前辈前辈，呵呵，我来这世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人叫我前辈，有意思，有意思！”忽然，他涎下脸，把脑袋伸到了白月的面前，“我真的有这么老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没有防备的白月吓了一大跳，身子猛的向后一让，满脸通红，手中的茶也溅出了不少。

“前辈请自重！”白月说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莫玄连连笑道，“我来找你，自然不是为了请你喝茶这么简单！”

说着，他端起自己身边的茶杯，微微的泯了一口，说起来，“说起来，你现在也算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修士了，再过个几年，实力踏入地界却也不成问题，比起华山派的那个陈倩，也不遑多让，我说的是也不是！”

“白月只是侥幸的有些成就，哪里能跟陈掌教相比！”

“别和我说这些套话！”莫玄说道，“这些全是屁话，玉帝那老家伙保着陈倩心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

“还有你，实力明明已经远超人阶，却没有接引仙使找上你让你上天去，这其中的原因，我想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

白月默然，她也不是傻子，这其中的原因虽不足为外人道，但是具体为什么，她还是能够猜到的。

想到此间的原因，她也不免有些尴尬了起来。

“其实这件事情还是怪我！”莫玄见她没有回答，便自己开口了，“玉帝那只老——玉帝那厮——！”差点开口就把“玉帝那只兔子”六个字说出来了，意识到在女士面前说这个词不是很文雅，他便立刻改口了。

“玉帝那厮手里攥着我的把柄，而且很显然，他还想要利用我！”莫玄说道，“所以，他对我身边的人，即使是像你这样我无意中接触到的，稍稍的表示出一点好感的人，都会进入他的视线，甚至，被他当成棋了！”说到这里，他苦笑了起来，“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想你也不会喜欢！”

白月没有说话，当莫玄把话题转到玉帝的身上时，她便打定主意闭嘴了，毕竟，以自己的身份，显然没有资格对这种上位者的事情评头论足，严格来说，这种事情，她听都不想听，并不是厌恶，而是因为她知道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至少在她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样的秘辛，在自己没有获得足够的实力之前，她是不想知道的。

“所以，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已经被注意到了，而随着你的实力越来越强，你的利用价值就越大，就像是现在我的一样，别看我现在这么风光，其实，我们都是棋子而已！”

“我不明白，前辈跟我讲这些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你看我，年纪大了，这人也变得啰嗦了！”莫玄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嘲的笑道。

“我的意思呢，如果不是因为当年我给了你一个镯子，你也不会被玉帝注意上，自然，也不会对你的生活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说到这里，他笑吟吟的望着白月，“不要告诉我，这些年你的生活还和遇到我之前一样啊！”

白月摇了摇头，“的确，遇到了前辈之后，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是，我得到的更多，所以，总的来说，前辈对我还是有恩的！”

“话不能这么说！”莫玄摇头道，“你得到的都是你应得的，而你失去的和你即将失去的要比你得到的多的多！”

“所以，我觉得，说到底，我还是亏欠你的，毕竟，是因为我你才会落到这种麻烦的境地！”

说到这里，莫玄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了起来，“所以，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拐弯抹角的说到现在，貌似这一句才是莫玄的主要意思。

“当然了，我也不会去随便的骚扰你，也不会你遇到每一个麻烦我都会去管，我会管的是那些来自天庭的麻烦！”

……

……

“天庭会有什么样的麻烦？！”沉默了好一会儿，白月方才问道。

“谁知道呢，天庭有天庭的打算，玉帝有玉帝的算盘，这些都不是我现在能预测的！”莫玄说道，“听说过南部瞻洲的那个唐朝和尚西游取经的事情吗？！”

“听说过！”白月点点头，有些不解的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这西游是玉帝和如来两人安排的！”莫玄说道，“如来想要光大佛教，玉帝则想要完全压制人类的发展潜力，双方不谋而和，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西游！”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白月的脸色不由一变，“玉帝想要完全压制人类的潜力？！”

“是的，人类的发展让他感到不安！”莫玄说道，“而且，玉帝的手段显然并不止这些，他也不会把所有的赌注全部压在西游上面，所以，他的手一定会伸到人间！”莫玄说道，“陈倩是一枚很有利的棋子，只要华山派保持状大，他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人间三分之一的修行者实力，而另外的三分之二也不得不受他的影响，至于你，他自然也不会放过，现在没有找上你，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

“我不明白！”白月道，“你不是妖族吗？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我们人类的事情了，如果玉帝把我们人类消灭的话，你们妖族难道不会拍手称快吗？！”

“在今天之前，我当然会！”莫玄的脸色沉了下来，“只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了？！”

“是的，我改变主意了！”莫玄道，“天下存亡，人妖兴衰这种事情不是我这样的家伙能玩的动，我看我还是见好就收吧！”

莫玄半真半假的说道。

白月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莫玄说的是真是假。

“好了，不说了！”莫玄摆了摆手道，“其实我找你来还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的！”

“什么事情？！”

“苍月派的事情！”莫玄苦笑道，“这苍月派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修真界的一大门派，虽不比引你们碧霞与陈倩的华山，但是在天下修真门派中也足以排得上前五了，而且这个门派在天庭中也还有些势力，所以，扫尾的工作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天庭的事情你自然管不到，但是这人间的事情我却需要你帮忙！”莫玄道，“无论是你们碧霞派还是华山派，都不会真心的为这苍月派报仇，但是面子上的事情总是要做一做的，若我所料没错的话，修真界的门派必然会联合起来处理这件事情，而你们碧霞最有可能把你派出来，以你的实力，在此次的调查中也必然占有主导地位。”

“那又如何？！”

“事情的真相你以知道，但是我需要你帮我隐瞒，而且对这件事情，你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把事情闹大，至于天庭那边，我会处理！”

“办不到！”白月一口回绝了莫玄的提议。

“你办不到也得办！”莫玄仍然是一脸的笑意，“否则的话，苍月派的今天就是你们碧霞派的明天，别人怕那真武大帝，我可不怕！”

“你……！”听了莫玄这话，白月俏脸一变，但是却又说不出其他的话来，的确，莫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不照他说的去办的话，他绝对有可能把碧霞派也灭掉。

山君莫玄，那可是连天帝都敢杀的大妖，碧霞派一个小小的人间修真门派自然不能挡其锋芒。

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这白月盯着莫玄看了半点，方才勉强点头道，“好的，我会尽力而为，但是，若是掌教不让我去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不让你去，你就去争取！”莫玄这个时候的态度显得有些蛮不讲理了，“我需要的是结果，过程我不管！～”

“你——！”白月眼睛一瞪，死死的盯着莫玄，最后，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好吧，这件事情，我来办！”

“那就——谢谢你了！”

……

……

这是一间幽静至极的禅堂。

禅堂中心摆着两个蒲团，中间放着一个小几，小几上，摆着一副围棋。

两个道人各坐在一个蒲团上下棋。

两名童子侍立一侧，不时的添茶倒水，香炉中不知烧的是什么样的异草仙种，散发着阵阵清香，整人禅堂也在半雾半清之间，一派仙气盎然的景象。

坐着的两名道人，一名须发皆白，可称得上是鹤发童颜，左手柱着一根枯老的龙头拐杖，对面一人则是个须发皆黑的中年道士，正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望着眼前的棋局，那棋面上，他的一条大龙已然被绞杀殆尽，只剩下边角一块的地盘，眼看却是输了。

良久，他方才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棋子向棋盘上和一掷，“你这老货，下棋就下棋吧，干嘛这么凶狠，一点修行人的气质都没有！”

对面老者哈哈大笑，“你这家伙，明明是个臭棋蒌子，还硬拉着我下，一输就急，却还怪我，真是无趣，无趣啊——！”同样也把手中的棋子投到了棋盘之上。

“不过，你这局已然输了，欠我的一个果子你可别想赖！”

“不赖，不赖！”那中年道人摇头道，“你什么时候见我镇元子赖过了！”

“不赖就好，不赖就好！”老年道人道，忽然一展眉，“对了，那金蝉子就要到了，我记得五百年前，你与他在兰盆会上有传茶之益！”

镇元子笑了笑，“他与我一盏茶，三粒佛子，我还他两个果子，也就是了！”

“两个果子！”那老年道人声音高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那茶这么值钱的话，五百年前，我就给你递茶了！”

“你这老货，都是证了混元的圣人了，竟然还贪我的果子，也不知羞！”镇元子笑骂道。

“圣人又如何，圣人就不能吃人参果了！”那老年道人一脸的不屑，“再说了，你那果子的确好吃！”

“好吧好吧，过两天你在上清天上弥罗宫中讲混元道果，我带几个与你也就是了！”

“那就些说定了！”老年道人道，“对了，你前番说，你这果树似乎要有一劫，怎么样，算出来了吗？！”

镇元子苦笑着摇头，“算不出来，有人蒙了天机！”

“呵呵，有意思！”老年道人笑道，“你与世同君都算不出来了，看样子，这世道还真的是要变了！”

“变与不变，也就那样了！”镇元子道，“只要不发生像三万年前那样的事情，再怎么变，都影响不到你我，更影响不到你们这些圣人，我所担心的是，那两个女人再打一架！”

老年道人摇头苦笑道，“如果什么事情能够打一架就解决的话，那就好了！”说完抬起头看了看镇元子道，“你叫我来，不会只为了下棋吧？！”

“人人都说你老奸巨滑，果然不错，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鼻子！”

“你这是什么话，我好歹也是圣人，有你这么说的吗？！”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请你来就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说到这里，镇元子清咳了一声，“前几日，我感觉到了魔气！”

“魔气？！”老年道者脸色一变，“你确定是魔气？！”

“当然！”镇元子道，“不会有错的，你们在三十三天之上，而那魔气一闪即逝，不注意的话，是很难觉察到的，但是我一直在人间，这在人间的魔气自然瞒不了我！”

“也就是说，那封镇终于出问题了！”

“是的！”镇元子点头笑道，“好日子快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