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葫芦与菩萨

冬残春尽，景物芳菲。

唐僧一行师徒数人，离了那比丘国，又行了数月，便到了这仲夏季节了。

八百年没近女色，这陡一开禁，那欲望之火便如泄了闸的洪水一般，直冲而下，再也收势不住，取经之余，夜间寂寞之时，便时时的回到那比丘国与那美后淫乐，欢好。

而那美后也不是蠢笨之人，本就是山中的一个小妖，偶而得了机缘，成了妖修，却也懂得天道难求的道理，一直在黑暗中苦苦摸索不得其门而如，即使是之前遇到了一个看似有道之人的白鹿精，得到的好处却也不多。

及至遇着莫玄，虽然摸不清这莫玄的根脚，但是从莫玄的表现来看，却也很清楚这莫玄这个看似神秘的年轻人必然是一个大人物，至少在她这个级别的小妖来说，是一个不可触摸的大人物。

而莫玄随后的所作所有，慢慢的证实了她的猜想。

他竟然要求自己慢慢的控制住比丘国的朝政，掌控整个国家。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虽然喜欢荣华富贵，但是骨子里头她仍然是一个妖怪，一个头脑清醒的妖怪，自然知道这人间的富贵虽好，终有化作枯骨的一天，无论如何却也比不上神仙的逍遥，不过她还是应下了。

并不是因为莫玄与她的那种关系，而是因为莫玄许下她的好处。

每次欢好过后，莫玄便会为她洗筋伐髓，还传她上乘的修炼法诀，使得她的实力突飞猛进，如今虽不敢说已经成就了大道，但是没病没灾的活个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却也是没问题的，而莫玄需要的，只是她一百年的时间，这笔交易，值得做。

所以她应下了。

莫玄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在她答应之后，又送了她几件宝贝，别的倒没什么，其中却有一件扫霞衣，乃封神时期的防御至宝，不仅仅如此，穿在身上，还能将她身上仅存的那一丝妖气消弥，而且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的，这自然又是让那美后欣喜若狂，曲意奉承了。

对于整个天地间的大局而言，莫玄很有自知之明的懂得，自己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罢了。

只是，在大局中还有无数的小局，而莫玄，现在已经初步的具备了在这些小棋局中初布布局的权力了。

唯一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次，究竟是占了先手还是后手。

在天机已乱，棋局不明的情况下，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多的布局，落子。

这是一颗闲子。

莫玄一时兴起布下的一颗闲子。

这颗棋子将来究竟是成为弃子呢，还是成为一颗决定胜负的关键子，还未可知。

当然了，莫玄最希望的却是成为一颗自己用的顺手的棋子。

一切，都要等到将来再说。

对于宝贝，莫玄其实也是很看重的，只是眼界有些高了，而且，她也相信阿娥跟他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宝贝，不需要太多，一两件也就够了。

那手术刀算是一件顺手的宝贝，只是用处现在已经不大了，虽然锋利，但是强度不够，跟那木空用来偷袭自己的阴刀不能比，小龙夺金刀经过上一次，变得比较好控制，与自己的关系也比较暧昧了，可是那东西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的，黑莲和定海珠被炼化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在黑莲没有完全长成之前，是不好拿出做法宝的，至于那所谓的先天第一灵根，其实就是先天第一画饼，中看不中用，没有圣人级的修为，根本就用不了，至于其他的，却也不值一提了。

幸好自己还葫芦，一支葫芦，一支可以装进天下万物，甚至炼化天下万物的葫芦。

青玉葫芦。

当然了，现在这东西已经被自己炼化了，成了一个小小的紫葫芦。

那弥勒佛因为时间的缘故，只教给了莫玄化字诀，至于其他的，却要让他就书学习，反正基础已经教过了，以后的，就靠他自己的悟性了。

只是强调，他那青玉葫芦，天生能容万物，拥有无限空间，所以用收字诀祭炼时不成问题，只是化字诀却不是那么好炼的。

想要把化字诀炼好，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要在这葫芦之中的空间中生出元气。

要知这种先天灵物中蕴藏的空间却并非完整的空间，而是和空间的间层同样性质的半次元而已，这种半次元中是不存在一丝的灵元和生物的，而化字诀，则是一种特殊的祭炼方式，只是花大力气去祭炼，用自己的心神与元力去温养，才有可能孕育出那一丝的元气。

而自半次元中孕育出的元气却与完整的空间世界不同，事实上，不但与完整的空间世界不同，也与世上任何一种元气不同，甚至，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元气，只能称为能量。

这些能量生于残缺不全的空间中，天生便带着不同的毁灭性特性，普通的生物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一进去便会炼化，当然了，化字诀却非单单依靠这种能量，这种能量大多数只是做为化字诀的种子，想要修炼化字诀往往还要在其中加入其他的元素，与空间内的能量溶合，混为一体，方才能够成功。

在弥勒佛看来，那青玉葫芦虽是先天灵物，天生空间又大，但是想要自行生出能量却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因此，想要完全将这葫芦的化字诀炼成却也需要极长的时间。

他却不知这莫玄得了阴阳二气。

在他走后，莫玄便将这阴阳二气强行灌进了那葫芦之中，随后，又从自己的金乌化身之上化了一道精纯的太阳金火，先天第一灵根之上采了一缕至纯的先天乙木青气，又从小龙夺金刀中抽取了一道魔气，以离火玄功祭炼了七七四十九日，最后竟在这短短的七七十四九日内，将化字诀祭炼成功，于这葫芦中炼出了一丝细微的本源能量。

这丝本源能量与太阳金火，先天乙木青气混合在了一起，配以阴阳二气，划分为九九八十一气，在葫芦内部的空间构建了一个都天十二血煞魔阵。

阴阳二气是什么？阴阳二气乃那金翅大鹏鸟于洪荒时期，游历万方时，于天地极处无意间采得的鸿蒙开天后遗留下来的两缕阴阳之气。

知道太极图吧？

有名的先天灵宝，太上老君压箱底的宝贝，那就是由阴阳二气构成的。

只是这金翅大鹏鸟炼器的工夫太差，随便找了个结实一点的瓶子，搞了一点花样，什么七宝八卦，二十四气的简单设置便行了。

这都天十二血煞魔阵阵乃是他在须菩提座下偷师时学到的，传说中乃是魔族的三大魔阵之一，只是那须菩提只有阵图，却没有与之相配的魔气。

莫玄不同，他那小龙夺金刀中有的是正宗的魔气，再加上那封魔玉柱中的十八个九星大魔的魔气，完全可以达到都天十二血煞魔阵的运行需要。

这样一来，融合了太阳金火，先天乙木青气、阴阳二气以及这青玉葫芦中的奇异能量，这葫芦中的都天十二血煞魔阵比之一般的都天十二血煞魔阵却又强了不知凡几。

有了这么些东西，再加上离火的粹炼，短短的七七四十九日的工夫，一个碧翠欲滴的青玉葫芦愣是被莫玄搞成了一个深紫色的小葫芦，比起那能够吸引人眼睛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宝贝的青玉葫芦来，卖相却是差了很多。

至于原来葫芦里的那些个物什，全都被莫玄清了出来，放到了另处。

……

“山后便是那黑松林了吧？！”

在一处高山峻岭之前，一行几人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只见这山生得削壁悬崖峻，藤萝草木秾；千岩竞秀如排戟，万壑争流远浪洪。

“可惜了这山头，到是个景色幽静的好去处，却没有妖怪，真是有些浪费了！”瞅着这么大的一个山头没人占领，心中直叫可惜。

“老六，这山中似乎没什么危险啊！”猴子凑到莫玄的面前说道，“你眉头皱那么深干嘛？”

“看着这山荒废的可惜，赶明儿在这里建个别府也是不错的！”

“你倒是有兴致，四处占山头！”猴子笑道，“过了这座山，离那灵山也就不远了，后面的日子也许会轻松一点吧！”

莫玄瞅了一眼这猴子，心下好笑，这本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解色，现在竟然开口说什么轻松一点的话了，看样子，随着修为的提升，他的心性却也起了些许的变化。

“对了，这些日子我倒是忘了问你了，在比丘国的时候，你是怎么处置那些小孩儿的，该不会是把他们丢在一个山洞里不管了吧！？”

“怎么会呢？我召了几个土地山神看着他们的！”猴子说道，满面春风的样子，“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让我得了一份偌大的功德！”

“谢我做什么，我又没帮你！”

“你没抢啊！”猴子笑道。

“我的吃相可没你想的那么难看！”莫玄苦笑道，这猴子的实力明显的提升了，莫玄一眼便看出，他已经完全进入了一重天的境界，这个结果不得不让莫玄大骂老天无眼，这猴子以前作的孽那么多，救了几千年小孩儿的功德便让他踏入了一重天，这也太容易了吧！

抬头望了望了眼前的群山，心中微微一动，前面就是黑松林了，按照原本西游记里的发展，在这黑松林里，唐僧可是又被一个美女妖精掳了去的，那妖精出现的场景与那阿娥出现的桥段可以说是完全的一致啊，不知道这猴子遇到了，会做何感想。

……

一行无话，五人一马紧赶了半日，绕过了山头，便见前面有一片黑松大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如所料，托塔天王的那位干女儿在那林中叫起了救命。

唐和尚似有所感，眼中露出了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只是和书中不同的是，这和尚现在被逼着修闭口禅，开口不得，再加上猴子等人都在身旁，自然也不便前去黑松森查看，至于其他人，除了莫玄之外，眼中都露出了古怪的眼神。

这情形，和当时遇着那阿娥实在是太像了。

三人面面相觑，随后又都把目光转向了莫玄，莫玄这厮把头一撇，目光开始四处游移了起来。

“啊呀，这里可是一个难得的清雅之地啊！”莫玄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今天也赶了不少的路的了，不若在此歇息一会儿吧！”

猴子点点头，“嗯，这倒也不错，我正好去化点斋饭过来！”说着，也不看那唐僧一眼，便自去了。

这一路来，唐僧修了闭口禅，整个一群人都安静了许多，他这几个徒弟，平时也就给他化点斋，打点饭，不让他饿死便是了，至于权威，却是一点也没有了。

唐僧无法，只得点头，微叹了一口气，下得龙马，坐到了一颗大松树的底下歇息。

这个时候，松林深处的呼救声越来越大了，到了最后，竟似就在众人的耳边呼叫一般。

莫玄皱皱着，站起身来，闪身进入那松林的深处，穿过千年柏，隔起万年松，附葛攀藤，紧赶几步，便到了那树上绑着的女子面前，却见这女子桃腮桃腮垂泪，星眼含悲，一副凄苦的模样，上半截使葛藤绑在树上下半身却埋在土里。

“大师救我！”那女子见莫玄来了，虽然这莫玄身着玄衣，但是生的却也还算俊俏，那女子把他当成了唐僧，低声哀求着。

“你这金鼻白毛鼠，用的伎俩未免也明显，也太拙劣了吧！”莫玄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毛手毛脚的在她的脸上和胸前抹了一把，道，“别在这里烦了，回去吧！”

面前这金鼻白毛鼠精生的却也是极其的漂亮，可是莫玄最近在那美后身上已经过足了瘾了，对这妖精虽然有些兴趣，可是却也不会像在比丘国那样精虫上脑的当即翻身上马了。

现在他的兴趣已经转到了自己刚刚修炼出来的紫红色的葫芦上去了，除了那只白鹿之外，这葫芦却还没有开张呢，他现在一心想着找个厉害的家伙来给自己这葫芦开开张，哪里有时间在这里耽搁啊，所以才会走到这里来，叫破了这金鼻白毛鼠的行藏，让她识趣的赶快走。

这金鼻白毛鼠精被莫玄一口叫破了真身，心中大惊，再仔细的看看，眼前这人一身俗家打扮，确也不像是传说中的有道高僧，当下也不再遮掩，自松了绑缚之物，下半截身子却也从土里钻了出来。

“你是何人，竟然在此坏我好事！”

“得了吧，什么好事儿啊，那唐和尚可不是良配啊，你以为你真的能得他的真元不成！”莫玄不屑的道，“小心让他们摸到你的根脚，让你那义父义兄抓你回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金鼻白毛鼠见莫玄不但叫破了她的真身，还把她的底细也兜了出来，心中大惊。

“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我的根脚？！”

“你以为你的根脚有多神秘啊！”莫玄冷冷一笑，“念在你我同是妖族一脉，你快回去吧！”

“原来你也是妖怪！”那金鼻白毛鼠一听莫玄的话，眼中一亮，脸上却也闪过了一抹冷笑，“你是想吃那唐僧肉吧？”

“我对那东西也没兴趣！”莫玄说道，“我是保着唐僧去取经的，不欲多事，你想吃人，尽可去前面的静海寺吃和尚，你想找人婚配，也可去那寺院中去寻找良配，只是这唐僧你却是万万动不得的，若再不识好歹的话，我也不会介意把你先奸后杀，然后一把火把你那陷空山无底洞给烧了，你可相信？！”

随着他的话语，无与伦比的气势自莫玄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虎威！

这一世作为老虎之身的莫玄，拥有着天生的王者之势，便如人间的帝气一般，对于普通的妖怪，妖兽具有强大的威慑做用，这金鼻白毛鼠虽然有些修为，但毕竟是一只老鼠成精，哪里能挡得住这万兽之王的威势，再也不敢多言，化做一阵妖风，径回那陷空山无底洞去了。

“无聊啊！”莫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了，再往前走，便是灭法国了，和这西行路上的大多数国王一样，亦是一个白痴，不过这位白痴的特有个性，二年前竟然杀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和尚，也不知是怎么杀的，难道这灭法国里以前全都是和尚不成，能杀这么多？

而且这灭法国似乎离灵山不远啊，这国王这么干怎么灵山就不管了，真正是太搞笑了。

等等……

莫玄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在快要到那灭法国时，观音这厮似乎出来装神弄鬼了一番，提醒这师徒那灭法国里专杀和尚，让他们小心。

“不知道这观音会不会再出现呢，要是出现的话，我能不能把她给装到我的葫芦里呢？要是能把她装到我的葫芦里，却又能不能把她炼化呢？这是一个问题！”

莫玄眯起了眼睛，嘴角露扯出一抹清冷的笑意。

“不过，似乎值得一试啊！”

只是，自从他加入这一行人以来，有些事情却是改变了，至少在比丘国的时候，南极老人并没有出现，这一次，观音能否如期出现，却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先走着瞧吧……！”

……

却说那金鼻白毛鼠精卷着一阵阴风回到了陷空山无底洞，心神还未从莫玄那强势的虎威中挣脱出来，一脸的心悸之色。

“大王大王，不好了，不好了！”刚刚进洞，便听到她贴身的两个小妖叫唤了起来，“大王不好了！”

“啪！”的一声脆响，那小妖被她一巴掌给打飞了出去，“什么叫大王不好了，本大王好的很呢！”

另外的一个小妖狠狠的咽了几口口水，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大王，不……不是您祸事了，是，是老大王祸事了！”

“老大王，什么老大王，你在说什么！”金鼻白毛鼠一头的雾水，这陷空山无底洞是自己以前无意中发现的，这大王也一直是自己，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老大王。

可是待那小妖喘息定了，把事情说出来后，她的脸色顿时变白了。

为什么？

托塔天王来了。

她的义父，同时也是她的姘头，托塔天王李靖来了。

而且，很明显的，从这小妖的描述来看，这托塔天王并不是来这里和她续什么前情的，而是跑路来的。

身受重伤，一身血迹，奄奄一息。

用这三个词来形容现在的这位李天王是最合适不过了。

“义父，您这是怎么了！”见到那托塔天王李靖的样子，她连忙伏到石榻的前面，脸上现出焦急关切之色，“是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把义父伤成这个样子！”

可怜李天王此时已经没什么力气回答她的问题了，只是抬起手，无力的摆了摆，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了，惨烈的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血痰，这位一度威风无比的李天王方才恢复了点气力，缓缓的道，“女儿啊，不……不要再问了，此……此事，不……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金鼻白毛鼠脸上现出极其焦急的神色，问道，“我……我现在就去找义兄，请他……！”

“不，不要去！”李天王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刚才还有几分血色的脸上再次变成了死人般的惨白，“不要去，去了也没有，我……我来……来此地的事……事情，无人知晓，你……你也不要让旁人知晓，否则，必然惹来杀……杀身之祸……！”

金鼻白毛鼠猛的打了个寒战，看着昔时威风的不可一世的托塔天王，心念急转。

这托塔天王乃天庭中天兵天将中的领袖人物，相当于人间这天下兵王大元帅的位子，虽然实力不咋的，但是地位却高的紧，现在竟然搞的这样狼狈，却还不敢让别人知晓，这里头的道道，不用想，却也让她头皮子直发麻。

想着想着，心下却恼了起来。

自己没有勾到唐僧反面惹了一身的骚，这心情本就不好，可没曾想，这一回来就碰上了这事儿，看样子这李天王是一身的麻烦，却躲到自己这来了，自己虽然与他有些香火情，却也不会傻的与他一起担这种风险。

想到这里，再看看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李天王，心下打定了主意，脸上却神色不变的道，“既，既如此，义父您便放心的在此放心的休息吧，我看您现在身心虚弱，不若睡上一会儿，我去为您准备膳食！”

那李天王点点头，看了这金鼻白毛鼠精一眼，倒下头去，便自休息了起来。

金鼻白毛鼠见那李天王睡了，召来贴身小妖，嘱咐了几句，便自离开了，随后直奔内洞，将洞内的金银细软收拾了一下，打了个包，招呼也不打一起，化风而去。

她虽摸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李天王被打成这样，就剩一口气了，躲到这里还不敢告诉别人，指不定这天上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呢，这种大事，可不是她这样的小妖能够沾染得上的，惹不起，那就只能躲了。

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的区别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这雪中送炭却也得量力而为，要是炭没送到，反倒把自己冻死在雪地里，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

天庭，灵霄殿。

“娘娘，李靖跑了！”太白金星躬身站在王母娘娘的面前，“下面的人追查不到！”

“哦，是嘛！”王母眉头一挑，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灵霄殿，“再去查，找到为止！”

“是！”

……

大路的两旁，种着无数高大的柳树，唐僧一行五人正行间，忽见，柳阴中走出一个老母，右手下搀着一个小孩儿，对唐僧高叫道：“和尚，不要走了，快早儿拨马东回，进西去都是死路。”

莫玄笑了，左手慢慢的扣在了葫芦上面，暗暗的将那葫芦的口对准面前不远处的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