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怀疑--来自皇甫嵩

“父亲……”

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皇甫如风急忙几步走到他的跟前恭恭敬敬打了声招呼，待到这个身影转过身来之后，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庞除了皇甫嵩还能是谁？就见他拿着极其复杂的目光不断打量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自己一眼，完全跟自己形同陌人一般的皇甫默，皇甫嵩几次想要张嘴说出来点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下去，随着他挪动了几步站在莫芸墓碑前的身体，皇甫嵩眼睁睁看着皇甫默快步来到墓碑跟前，没有丝毫犹豫便跪在了墓碑的跟前。

“娘，孩儿来看您来了，顺便把您的三个儿媳妇，都带来让您瞧瞧，倘若您泉下有知的话，就保佑孩儿明年这个时候在跟您添几个大胖孙子，或者母亲您要是想转世投胎找个好人家的话，您儿媳肚子里倒是不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皇甫默一句‘您的三个儿媳妇，’立即闹红了三个女子的脸庞，不过莫轻舞性格所使在脸红之后便立即跪在了皇甫默的身边恭恭敬敬的道：“娘，您大可放心，默哥哥身边有我们几个照料，绝对不会冻着，饿着，倘若有人想要欺负默哥哥，那也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莫轻舞话音刚落，白胭雪也同样跪在了皇甫默的另一侧，相对于莫轻舞的直白，白胭雪只是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但是这样一来，无疑也是承认了自己和皇甫默之间的关系，倒是皇甫默曾经明媒正娶过的秦婉如，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自从她清醒过来之后，所有见到过她的人都会告诉她一个事实，那就是眼前这个跪在这里的男人，是将自己明媒正娶过的丈夫，只是秦婉如不管如何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一丁点跟皇甫默有关系的事情，这也使得秦婉如在纠结无比的同时，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同样她也十分清楚，这次前往那个让所有人谈之变色的蛊南小镇完全是为了自己，可就算是了解这一切，秦婉如最终也没能够想莫轻舞以及白胭雪那样，一起跪在那里拜祭皇甫默的母亲。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皇甫如风，急忙吩咐早已准备好香烛元宝的手下将这些祭拜物品悉数奉上，随着火光冒出，香烛元宝逐渐化作一片片灰烬飘向了半空中，同时，皇甫如风也跪拜在了莫芸的墓碑跟前，很是虔诚的说道：“芸姨，如果您在天有灵的话，您就保佑四弟能够平平安安的前往蛊南小镇，并且能够找到帮助秦小姐的解决办法。”

说罢，皇甫如风同样也是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对于他这样的举动，虽然不排除真心诚意的份儿，但也不能够排除皇甫如风再次向皇甫默示好的想法，不过皇甫如风的举动最终还是被皇甫默领了情，在拜祭结束之后，皇甫默拉着白胭雪和莫轻舞站起来之后，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秦婉如，长长叹息了一声。

看到皇甫默转身就要离开，一直站在旁边的皇甫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默儿，你能留下来一会儿么？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谈谈。”

皇甫默第一次把目光落在皇甫嵩身上道：“你觉得我们还有谈话的必要么？”

一句话，皇甫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冷漠，这让皇甫嵩微微皱眉的同时，依旧不死心的说道：“怎么，难倒在你心里就真的没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存在么？”

皇甫默冷笑一声刚要出言讽刺，站在一旁的皇甫如风却出声劝慰道：“四弟，你还是给父亲一个机会，毕竟这段时间父亲他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假如没有皇甫如风刚才的那番举动和之前的言语，皇甫默还真不愿跟皇甫嵩再有任何的交集，可是皇甫如风既然如此带有一丝恳求意味的话，不得不让皇甫默要给他一个面子，也正是如此，皇甫默叹了口气道：“行，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听到皇甫默松口答应，皇甫嵩立即看了所有人一眼，对此，皇甫如风也好，白胭雪等人也罢，立即心领神会的走出了一段距离，待到无法听到这边声音之后，皇甫嵩这才缓缓开口道：“皇甫默，你真的是我儿子皇甫默么？”

皇甫默脸色一变指了指莫芸的墓碑道：“皇甫嵩，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倘若你不给我解释个清楚，恐怕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感觉到皇甫默散发出一丝丝杀意，皇甫嵩哪能不知道皇甫默误会了，就见他摇了摇头道：“皇甫默，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你虽然跟我那四子长的一模一样，可是我能够感觉出，你并非是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皇甫默，至于我为何要真么说，或许只是感觉，毕竟，我皇甫嵩的儿子我自然了解，哪怕之前在怎么没有关注过他，但他终究是我的儿子，为人父者绝对不会看错这一点。”

听到皇甫嵩居然直言不讳说出这么一番话，皇甫默心惊的同时，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的确，无论如何他在怎么拥有那个倒霉蛋的记忆，可终究灵魂已经换做了他，即便是在怎么伪装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一些破绽，更何况自始至终皇甫默并没有太过于掩饰这一点，皇甫嵩发现一点倪端也属于正常范畴，不过要是让皇甫默亲口承认这一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这是属于皇甫默最大的秘密，就算是白胭雪也只是知道的一知半解。

就见皇甫默微微一笑道：“皇甫嵩，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清楚，不过你要是觉得我不是你儿子的话那正好，反正在我心里你从来不就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合格的丈夫，甚至在我心里，你一个为了权势连自己儿子老婆都能够放弃的人连男人都算不上。”

可以说，皇甫默这番话的确有些过份了一些，倒是皇甫嵩出人意料的并没有丝毫恼怒的表情，就见他背负着双手看着夜空上的点点繁星道：“皇甫默，不管你说什么在我看来无非是在转移刚才我的话题而已，当然了，你要是不承认我也不会逼你，而且无论你是不是我那孩儿皇甫默，但在世人眼里是就足够了，你可知道自从你在这风雪大陆上声名鹊起之后，的确给皇甫家带来不少的好处，很多人惟恐有一天你我修复了父子之情，然后找他们算以前的旧账，就冲着一点，今天你我之间的谈话内容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当然了，假如你愿意继续用皇甫默这个身份出现我依旧不介意，正如你说的那样，我皇甫默只是一个为了权势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皇甫默冷笑一声道：“皇甫嵩，你如何打算跟我没有丝毫关系，假如你想借用我的名声来为皇甫家谋取一些好处也不介意，当然了，凡事都有一个度，假如有一天你超过了这个度，那么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另外，你在我母亲的事情处理上的确还算是有担当，就冲着一点，皇甫家得到一些好处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也要提醒你，我皇甫默虽然在这风雪大陆上小有名气，但是树敌也是颇多，万一哪一天因为我得罪了敌人发泄在皇甫家身上，别怪我今天没有提醒过你。”

说到这里，皇甫默抬头看了一下夜空上的明月又道：“好了，一炷香的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如果你没有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毕竟，跟你待在母亲的墓碑跟前，我还真的很不习惯，还有，那半块皇甫家的生死令我也已经交给皇甫如风了，换而言之除了这块墓地以及莫芸阁之外，我跟皇甫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另外以后我的孩儿都会姓莫，不管你乐不乐意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言毕，皇甫默直接转身便离开了这里，只留下皇甫嵩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这里良久，这才蹲在了莫芸的墓碑跟前，伸出手在墓碑上轻拂了几下之后自言自语道：“芸儿，你说他真的还是我们的儿子皇甫默么？”

只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给皇甫嵩一个明确的答复，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觉到身上已经被打了一层露水的皇甫嵩这才发现，自己就这样蹲在这里已经足足过去了一昼夜的时间，正待要站起身来，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胳膊上用力将自己扶了起来，同时一件披风也被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这只手的主人皇甫如风，皇甫嵩晃了晃脑袋示意自己不用搀扶，然后用一种极其苍老的声音道：“如风，皇甫家如今的重担就要压在你身上了，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铭记，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和你的四弟皇甫默保持这种良好的关系，甚至皇甫默需要帮助的时候皇甫家最好能够倾尽全力提供助力，也只有这样，皇甫家才能够不断的壮大发展下去，毕竟，你四弟虽然自始至终都不肯原谅我，但他终究还是一个极其重情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