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剑意

“老人家，您放心，这葫芦里的酒我给您留着还不成么？”说着，皇甫默笑着把酒葫芦放在了地上，就见这位老人家仿佛皇甫默会趁他不注意偷喝一般，急急忙忙把这才喝了两口的酒葫芦踹到了怀里。

半柱香之后，老者终于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拿着从皇甫默嘴里扣下来的酒葫芦“嗞遛，嗞遛”的慢慢喝着，同时拿着眼角的余光不断的打量着坐在那里的皇甫默。

也不知道这位老人家突然发现了什么，原本举起来已经放在嘴边的酒葫芦突然硬生生的停在那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葫芦里的酒正在不断的流出来，等到他正眼从头到脚的将皇甫默打量了一番之后，他终于有些动声色的问道：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皇甫默。”

“皇甫默？莫非你就是不远处皇甫世家的人？不知皇甫问天是你什么人？”

“皇甫问天？他是我名义上的爷爷。”

“名义上的爷爷？”听到皇甫默的回答，老者若有所思的看了皇甫默一眼，点了点头道：“怎么，莫非你在皇甫家有点郁郁不得志？”

“前辈见笑了，在下的母亲原本只是皇甫家的一个丫鬟，因为皇甫嵩的一次酒后失德这才有了我的存在，只可惜我那母亲天生命苦，就算是生下了我也在皇甫家没有丝毫的地位，所以，连同我也在皇甫家一样没人看得起。”说这话的时候皇甫默显得极为平静，似乎所说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此，老者丝毫也不见怪，他心里明白，所谓嫡出和庶出的世家子弟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不过，他此时心里有种疑问，似乎在犹豫该不该问出口，最终，他还是张了张嘴道：“皇甫默是，我来问你，你有没有觉得你的体质跟常**有不同？”

“我的体质？老人家，您这话晚辈有点不明白。”话虽如此，可皇甫默心里已经知道这位老人家的疑问所在。

“皇甫默，咱们爷俩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就冲你今天对我这般热情，老朽势必要告诉你一句，你这体质可是绝非一般，要是让别人知道恐怕会打破头把你抢回去，如果抢不回去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动了杀心将你扼杀在摇篮当中。”

细细的品味着老者说的这番话，皇甫默不由得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决定继续装糊涂道：“老人家，您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且我这体质究竟是哪里与众不同。”

“皇甫默，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有件事儿想要问你。”

“前辈但讲无妨？”

“你是不是最近这一两个月当中才突破到了赤级天阶，而且突破的时候极为顺利，没有丝毫的阻拦？”

听到老人家这番话，皇甫默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自己突破到了赤级天阶的时间也就月儿一人知道，可是这位老人家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由得，皇甫默露出一副震惊的神情，当然了，这种震惊多多少少也有些做戏的成分，虽然眼前这位老人家看起来极为和睦，但是人心险恶，皇甫默也不得不防。

或许是察觉到皇甫默的想法，老人家不以为然的笑着道：“皇甫默，你无须对我生出警惕之心，之所以有此一问只是想要验证一下老朽的想法而已，假如你不愿回答，我也不会强求。”

“老人家，其实这都无所谓，我的确是在一个多月前突破到了赤级天阶，正如你所说那般，我在突破的时候极为顺利，没有丝毫的阻碍，但是有一点我还想要告诉前辈，就在我突破之前仅仅只是赤级人阶而已。”

“什么？你居然连续突破了两个境界？”听到皇甫默如此坦言相对，老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动，不过感动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震惊，就见他再次睁大了双眼将皇甫默打量了一遍之后这才点了点头道：

“果然，正如老朽所猜的那样，你居然是空灵体质。”

“空灵体质？前辈，此言何讲？”对于空灵体质，皇甫默前世倒也听说过，虽然那时候他的骨骼奇佳，可是里空灵体质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正如刚才老人家所问的那样，自己在突破的时候没有丝毫的阻碍，或许这跟圣灵珠有关，或许这跟自己如今的体质也多多少少有些关联，毕竟，经过了洗筋伐髓后的他体质早已达到了一种极为惊人的优势。

“皇甫默，想必你也已经猜出来了，没错，正如你所猜想的那样，空灵体质乃是百万人才能够出现一个的绝世天才，先不说你之前连续突破两个境界，单单这突破之时随心所欲的状态就足矣羡煞世间无数人。就像刚才我说的，如果被人发现这具空灵体质的存在，如果不能收为己用的话，将来势必要抵达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到那时，恐怕整个风雪大陆上都没有几个能是你的对手。”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老人家急忙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自己说的这些秘辛居然没有让皇甫默产生丝毫的情绪波动，似乎这空灵体质之人不是他一般。

不过，老人家那里知道，皇甫默的这种空灵体质根本就不是先天形成的，而是后天经过圣灵珠这个作弊器强行生产出来的，当然了，皇甫默通过老人家的这番话对空灵体质也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久久不见皇甫默开口，老人家突然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皇甫家庄园的方向叹息道：“莫非皇甫问天真的老了么？老的连眼神都看不清楚了，守着如此的瑰宝居然没有丝毫的作为，难倒他真的不知道，有着这样一个空灵体质的后人无须五十年，就能够让皇甫家屹立在风雪大陆之巅么？”

说到这里，老人家再次看了皇甫默一眼，突然开口道：“皇甫默，不知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

“拜您为师？”听到老人家如此唐突的建议，皇甫默多多少少有些不满，不过当他看到老人家迸发出来的那种前所未有的精光之时，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不过，皇甫默还算理智，并没有纳头便拜，而是淡淡的笑着道：“老人家，您让我拜您为师？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突然了？”

“哈哈，你这臭小子，无非是想看看老朽有没有当你师父的实力，好，既然今天让你破费喝了那么多酒，那老朽就给你露上一手，不过我可事先声明，假如你愿意拜我为师，老朽必当不让你失望，不过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记住，拜别之后就当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要是你倘若泄露一点今天的事情，老朽势必要取下你的脑袋。”

说完，老人家丝毫不顾及皇甫默有些无奈的表情，转眼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地站在了皇甫默眼前几丈远的地方，虽然一时间没有丝毫的动作，可在皇甫默看来，老者本人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把利剑，哪怕是一座高山也能被他一剑斩成两半。

“这……莫非就是人剑合一？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最高境界？”

皇甫默的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就看老者向前缓缓地迈出了一步，不要小瞧这一步，一瞬间，一股冲天的剑意以老者为中心四散开来，即便是站在那里的皇甫默若非有着圣灵珠的帮助，绝对早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错。不愧是空灵体质。居然能够抗的下老朽的三成剑意。”老人家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阵“喀喇”的声响，皇甫默定睛一瞧，突然发现以这位老人家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土地居然裂开了无数条沟壑，就像蜘蛛网一般。

此时的皇甫默完全已经睁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老人家仅仅只是迈出一步就有如此强大如斯的威力，想起前世自己所修炼的剑法，此时跟这位老人家比起来简直是萤火和皓月争辉一般。

要知道，前世皇甫默所在的蜀山派原本就是以剑入道，蜀山剑法在他那个世界更是无人可敌，曾几何时，皇甫默也觉得自己沉yin了二十余年的剑法也算是略有小成，虽然比起自己掌门师尊还有所不及，但比起一般人也已经是不逞多让了，如今，他亲眼所见这位老人家随意发出了三成剑意，一时间他居然有种井底之蛙的想法。

下一刻，一缕剑芒突然出现在老人家所面向的地方，还没等皇甫默看清楚，这道原本有点黯淡的剑芒突然变得明亮无比，就见老人家终于把抬起来的那只脚缓缓地落下，伴随着一声呼啸，老人家面前原本已经变成蛛丝般沟壑的土地突然分裂开来。

看着老人家面前那道百余丈，两人深的沟壑，皇甫默久久的不能闭上嘴巴，等到他逐渐回过神来，察觉到老人家已经站在他面前一脸慈祥的笑意，皇甫默立即毫不犹豫的跪倒在了老者的面前，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之后，皇甫默一字一顿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皇甫默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