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审问

所谓的御剑术就是用修道者的灵觉之力驾驭飞剑，这对修道者的灵觉之力负荷比较大，对灵觉之力的强度更是有着一定的要求，灵觉之力弱者根本驾驭不了飞剑飞行，通常来说，要想施展御剑术，修道者的灵觉之力的强度一般要达第一层之后，当然了，这也不是绝对。

御剑术虽然不是多么高深的道法，但是它却是修道者作战时的必不可少的手段，“飞剑一出，杀人于千里之外”这句话就是对御剑术的描绘，并且修道者所修炼的道法，有很多都需要利用御剑术来做媒介才能施展的出。

不只是御剑术，很多高深的道法对灵觉之力都有要求，修炼者的灵觉之力就像是炼气士的真气一样，灵觉之力越是强大，就能施展出更强的道法，驾驭更加厉害的道兵

可是，肖泽不同，他身具道家灵根，本身就是修道的胚子，先天灵觉天生就比别人强大，所以说肖泽虽然现在还没有达到先天觉灵第一层之境，可是以他灵觉之力的强度，已经可以施殿御剑术了。

“不能再让此子继续修炼道法了，否则等他成长起来，必然会引响我九天玄清观在修炼界的地位。”护殿长老斩钉截铁的道。

人都是自私的，人心的丑恶在受到利益的熏陶时都会暴露无疑。不能说这是好还是不好，就算是在其他门派之中，也都会以自身利益为先，我们只能感叹生活在这个世界，人性在巨大的竞争之下而受到的扭曲。

“不错，不能再让此子继续修炼下去，不然的话，等他道法大成后，万一重立了道统，那时候我九天玄清观就会失了天下唯一修道圣地的名头，并且我九天玄清观在修炼界的地位也会因此受到影响。”李恪也在一旁附和道。

“那裴重远竟敢私传本观道法，还想企图哄骗上层宝典，真是罪责观赦。”李文辉出声道，对于裴重远，他可是一直都念念不忘。

“对，那裴重远泄漏本观道法，必须要严惩，不然不足以正法，我这就去把他抓过来。”说着，李恪转身向外走去。

“慢着！”护殿长老突然伸手，抓住了李恪。

“怎么？”李恪满脸的不解，不明白护殿长老为什么阻止了他。

“私传道法不是小事，此事还得先禀告观主，由他来定夺！”护殿长老脸色难看，说罢便离开了道藏殿，带着李恪爷孙俩向九天玄清观主殿走去。

九天玄清观主殿内，此刻裴重远与肖泽二人早已在被清微观主召见而来。

“裴重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传本门道法，你该当何罪！”清微观主还未开口，一旁的护殿长老就已经开始要向裴重远降罪了。

早在一开始，护殿长老已经将肖泽偷学了道法一事禀告了清微观主，而且随护殿长老一起前来的李文辉，也将他与肖泽交过手一事道了出来。

“青玄师弟还是将事情问清楚再降罪也不迟。”清微观主眉头微蹙，旋即目光望向裴重远又道：“裴重远你是不是真得私传了肖师侄道法？”

听得清微观主的询问，站在一旁的肖泽身体明显一紧，老人在私传他道法时就曾告诉过他，千万别将此事泄露出去，可是到头来依旧是没能瞒住，肖泽真怕老人会因此而爱到责罚。

不过，面对护观长老和清微观主的责问，裴重远倒是显得亳不慌乱，他顿了顿道：“弟子是传了肖泽道法，但却不是私传，难道观主忘记了吗，两年前观主可是曾亲口说过，让弟子暂且教导肖泽的，因此弟子才敢传授他道法。”

此言一出，护殿长老与李恪爷孙二人立时一惊，眉头紧皱的望着清微观主，不知裴重远所说是真是假。

清微观主眉头一皱，两年前，肖泽刚到九天玄清观的时候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是那只不过是为了敷衍一下罢了，没想到裴重远真的传授了肖泽道法，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肖泽暗叹，姜果然是老的辣，老人虽然平时很慈善，但是遇到正事也一点不含糊，仅一句话就把九天玄清观观主说倒了。

清微观主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任谁都看得出，那只是敷衍了事罢了，可而今裴重远将此事亮了出来，清微观主也不好再怎么说了，身为一派领袖，他总不能说那话只是随便说说吧！

“我是说过此话！”清微观主此话一出，顿时让一旁的护殿长老皱起了眉头，而李文辉爷孙俩也是一惊，不过清微观主又接着道：“但是我没有让你传授他道法啊，道传法一事我自有安排！”

裴重远听闻，表现出一抹无辜的神色道：“弟子不知，弟子以为……”

清微观主长叹一声，事情发展到现在是越来越乱了，不过事已至此，他又能再说什么呢？

望了一眼裴重远与肖泽，青微观主道：“既然是如此，那此事就不再降罪于你。肖师侄以后你就随裴重远好好修炼，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资！”

这两年来清微观主因为肖泽的事，一直都头痛无比，他答应了北极上青宗传授肖泽道法，可观内宿老后来亲自下令，禁止他传法，搞得这么一个烂摊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这两年，他真的担心肖泽的爹娘前来探望肖泽，到那时发现肖泽什么都没学到，他还真不好解释，现在裴重远私传了肖泽道法，这倒算是变相的为他解了忧，因此他也将裴重远私传道法一事尽量化解了。

反正裴靠远传授肖泽的，也只不过是一部普通道法，对九天玄清观的影响并不是太大，而肖泽学都已经学了，还能怎样？

肖泽听闻清微观主不再降罪裴重远，顿时喜不自胜，他还真怕老人因私传了自己道法而受到牵连，那样的话他将会无比自责，激动的望着清微观主，应声道：“是！”

“观主……”一旁，护殿长老听闻清微观主不降罪与肖泽二人，眉头立时一皱，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清微观主摆了摆手制止了。

护殿长老也知道，再说什么也都没用了，肖泽早已将道法铭记于心，想要再阻止他修道显然是不可能，他们又不能将肖泽灭口，毕竟他的老爹老娘，可是绝世高手，任何一个门派都会对其忌惮三分。

护殿长老心中不甘，一甩袖袍便带着李恪爷孙俩离开了。

随着护殿长老与李恪爷孙俩的离开，大殿内又恢复了安静，裴重远上前一步，对着清微观主道：“观主，不知弟子所求的上层道法能否赐予？”

清微观主眉头一皱，原本打算离开的身影又再次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望向裴重远道：“你已经为观内劳碌一生，若是只是为了自己修炼，观内不是不可以酌情赐予于你，但是莫要再次犯下错误，否则我也不一定压得下来。”

此刻大殿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清微观主说话也不需要太避讳了，然后又望向肖泽道：“上层秘典在任何一个门派那都是不传之秘，你能够得到这部普通的道法，已经算是造化了，且要珍惜，好好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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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清微观主便转身离开了大殿，他的话说的很明白，裴重远想要上层道法可以给，但是绝不能再私自外传，至于肖泽，是不可能传授他上层道法的，那种程次的秘典太珍贵，为不传之秘，如今他得到的只是普通道法，观内长老还不是太在意，但是裴重远若传授了他上层道法后，恐怕事情就不好办了。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清微观主希望看到的，清微观主一直在考虑，要不要传授肖泽道法，一来观内宿老已经开了禁令，他无法正式传授肖泽道法，二来他又答应北极上清宗，若是时间久了，肖泽修炼还是无成，他也不好向肖泽爹娘交待，毕竟他可是打过包票的。

而今，裴重远私传了肖泽道法正合了他的心意，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与他无关，观内长老以及宿老怪也怪不得他头上，再则他也可以向肖泽爹娘交差了。

反正肖泽修炼的只是一般的道法，对于九天玄清观来说，影响并不是非常大，他在从中压一压，想到此事可以被抹平的。

九天玄清观，道藏殿，此刻护殿长老与李恪爷孙俩已经回到了此处。

“难道就这么算了？”清微观主没有降罪裴重远，让李恪得不甘。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私传本观道法，这可是重罪，若是不好好惩治一番，以后我观还怎么管理子弟，这种不正之风必须要严厉制止。”护殿长老沉声道。

“可是观主已经都将此事揭了过去，不再降罪那二人，还能怎么办？”李恪皱着眉头道。

护殿长老沉默，观内弟子私传道法，可到头来却并没有被责罚，这让他非常气愤，想了想，护殿长老对李恪道：“你过来，听着……”

说着护殿长老又怕被人知道什么事似的，爬在了李恪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起来，听得李恪嘴角微微翘起，频频点头。

李文辉也想听听护殿长老到底要怎么处置裴重远，可是护殿长老的声音太小，他跟本听不到，这使得站在一旁的李文辉心中急痒难耐，不自觉的将头伸向前去。

翌日，裴重远忧心忡忡的来到了道藏殿。

虽然裴重远知道，因为他私传肖泽道法一事已被观内知晓，观内没有降罪于他，已经算是万幸了，更别提再赐予他上层道法了，但是，他还想抱着姑且一试态度来到了这里。

肖泽并不知道裴重远今日又来讨要道法了，老人离开时并没有告诉他，否则肖泽一定阻止老人的，昨日可多亏了清微观主压了一下，他与肖泽才化险为夷，今日他若再不知进退，很容易再次触怒观内的一些保守派，为自己遭来灾难。

昨日，裴重远向清微观主提及了上层道法一事，清微观主并没有明确的拒绝，也就是说还有希望，尽管如今希望已经很渺茫了，但是他并不想放弃，毕竟这是唯一能够弄来上层道法的方法。

裴重远的年岁已高，余生也不多了，他与肖泽相处的两年里，产生了浓厚的感情，是肖泽让给他的余生增添了一丝光彩，尽管知道，若是他再继续私传肖泽道法，一旦被观内知道，定然会被重罚，但是他的余生不多了，也无所谓了，大不了等得到上层道法后，先上肖泽熬上几年再修炼便是。

穿过重重大阵，裴重远缓缓的走进的殿内，正好望见盘坐在上方的护殿长老，当下恭敬的道：“弟子见过长老！”

然而，对于裴重远的话，护殿长老仿佛没有听到似的，还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裴重远心中忐忑，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可是知道的，眼前这位长老一只手都能按死自己，而他自己索取道法更是别有用心，难免有些心虚。

过了好久，护殿长老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望向站在眼前的裴重远，脸色突然变得凌厉的起来，“裴重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观里私传道法！”

护殿长老面沉如水，声音冰冷，吓得裴重远脸上一下子就见了汗。

护殿长老森然的道：“你没有经过观内允许，私传道法，这可是严重违反了观规，此等大罪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裴重远身上的冷汗将衣服都浸湿了，虽然清微观主已经不在降罪于他，可是护殿长老这边似乎还是耿耿于怀，不过事到如今，裴重远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连观主都将此次揭了过去，护殿长老就算再怎么不甘，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长老怎能说弟子是私传道法呢，弟子教导肖泽，可是观主授意的，否则弟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出这等事情！”

“观主是让你教导他，可是没让你传他道法，我观既然已经答应了北极上青宗，那么传道之事观内自然会安排，谁让你这个小小的底阶弟子多事？”护殿长老突然严厉的道。

尽管事情已经败露，裴重远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此刻两腿依旧有些发软，毕竟现在喝问他的可是一宗长老，以一名长老的修为，单单气息的压迫就已经够他承受的了。

“不过念你已经一把年纪了，只是一时糊涂，再加上我观已经答应过传授此子道法，让此子学道也只是迟早的事，所以观内对于就不再予以追究。但是……”说到此处，护殿长老声音一顿，又道：“若是再有下次，定会严惩不贷。”

“谢长老宽恕！”裴重远轻声道，他就知道，观主已经开口赦免了他，护殿长老是不可能再拿他怎么样的。

“嗯，至于你昨天来讨要上层道法的事，虽然你现在已经修道无望，但是那也是你的一番心愿，对于那些违反观规的弟子我观绝不姑息，但是对观内忠心不二的弟子，观内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为九天玄清观已经效劳了大半生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与观内商讨了一番，决定达成你的这桩心愿。”护殿长老的声音不再冰冷，放缓了声调道。

裴重远诧异的抬起了头，望向护殿长老，他本以为自已私传肖泽道法的事被泄漏，对于上层道法的事已经无望了的，可是现在听护殿长老的话，似乎还要给自己似的。

“观内不但会赐你一部上层道法，而且经过商讨，观内还决定到时候会助你突破到先天灵觉第二层。“护殿长老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笑意道。

闻言，裴重远满是意外，旋即满脸露出激动之色，能够给他上层道法就已经让他非常意外了，现在听护殿长老的意思，观内似乎还会助他突破到先天灵觉第二层。

虽然裴重远在此境界已经停留了近十年了，早已经灭了再做突破的念头，但是若能够在有生之年使得修为再度精进，他怎么能不想呢，只是这让他自己去修炼的话显然不太可能，可如果有其他人相助，那就不一定了。

他所求道法是为了肖泽准备，可如果因此能够实自己的修为再进一层，那可真的算是了确了他的一翻心愿。以前因为他的资质不好，又过了修炼的最佳阶段，所以不敢想，可是现在有了护殿长老的承诺，他的心又再次澎湃了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你做一点事情！”护殿长老话峰一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