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青云功勋护国

华伦去坊市里买了一些米面、肉食，顺便又买了一把刻刀，这是玉石雕刻师专用的刻刀，沉稳锋利。

做了些荤食吃了，华伦静坐调息一番真气，这才起身修炼百胜神拳。约摸一个时辰，一番腾挪踢打之后，真气耗尽。这次没有再坚持，转而静坐石桌前，开始在木墩上潜心篆刻花纹。

说来也怪，无论华伦如何认真记忆花纹，真的在脑海重现时，总是只剩下尺余长短，其他部分怎么也浮想不起来。把木墩放在石凳上，人在一旁蹲着，照着石桌花纹临摹，一样不行：总是在看下一眼续刀时，花纹的方向已经走偏，无法完成。无奈，华伦只好先行在木墩上篆刻下这一段，这倒没有费什么事。接着，华伦想把这一段放弃，去记忆下一段，却发现无论怎么记忆，真的持刀雕刻的时候，脑海里剩下的那是原来的那一段。

华伦当场泄气，终于知道花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篆刻的。

接下来的日子，华伦先去看过两个兄弟，看到他们还在一边学习读书写字，一遍修炼、稳定着神识，感觉心里很踏实。回来后，封住中厅门，开始了猪一样的生活：每日饱食大量荤菜之后，静坐调息，起身练拳。待真气耗尽，再静坐调息，回复真气，再起身练拳。直到腹中饥饿，然后又开始新的一轮，连续几天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外出。

日子这么过着，终究会无聊，尽管现在是深冬，每年到了这个时光，总是这样生活。不过，今年这个冬天，华伦至少再也不必抱着刘左脚，担心自己没有余钱度过寒节了。

这一日，华伦看着角落里的木墩，有些不甘心的再次拿起来，重新试试。还是和上次一样，篆刻完一节，便再也没有了记忆。这次，也许在意料之中，华伦没有太过丧气。拿着木墩站起，准备送到储物室保存起来，这毕竟是儿时的玩具，即使无用也不能舍弃。一边走着，一遍看着木墩上的花纹，突然发现一处细节：这次记忆和篆刻的纹路，居然比上一次长了一寸左右！纹路没有中间停顿之处，长出了一寸，如果不是一一对应比较，还真是发现不了。

这是为什么？是修为增长的原因吗？是神识增长，还是真气增长？华伦无法知道，却明白只能是这两个原因。这几天修炼，神识和真气都会增长，不过都不会太多，毕竟现在是炼筋层，更多的是将真气用来温养筋脉。不过，真气在耗费、回复的过程中总要增长一点。

华伦突然想到一个绝招，开始疯狂的修炼百胜神拳，直至真气散至不足一成。稍稍平稳气息，就开始记忆花纹，然后拿起木墩篆刻起来。十几息之后，花纹篆刻完成，还是比最早的刻痕多了一寸。这说明，真气的多少对此并无关系。

那么，很清楚，记忆花纹需要拥有强大的神识。如何提高神识？华伦开始费尽心机的实验。吸收紫灵晶珠或者紫晶，都能提高神识，可这种方法同时快速增加真气修为，促进真气液化。现在的他可不敢液化真气，一旦引发真气失控，目前尚显薄弱的筋骨皮，无法承受那样的冲击。

既然无法用外物补益，那么只能用消耗的方法提升。

神识感知和视觉感知很相似，感知近处可以很详细，消耗也不明显。投射远处，如果没有遮挡、不要求精细，消耗也不明显。如果用神识投射千米以上的远处，又要感知细节，比如瓷器的纹路，那样就会很累，根据距离决定消耗的速度。如果将神识注入人体、金石之器，在其内部感知，同样会很累，根据深浅决定消耗的速度。

一般地，很少有中低级武修，无缘无故的用神识远距离分析实物外形，或者近距离感知庞大实物的内部结构。当然，更不会轻易去做让神识穿过实物以后继续感知的努力，那样的消耗会非常可怕。天棚花纹能够延伸感知范围，规避神识穿越天棚阻隔的巨大消耗，这样的特殊功用实在难得。即使如此，华伦也要躺着控制天棚的花纹，避免因为神识消耗过大，**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摔倒受伤。

华伦目前能够想到的神识消耗方法，也只有通过控制花纹来消耗。

从此，每次打坐调息、修炼拳法之余，华伦就会躺在地板上，监控整个码头。很快，在神识增加的同时，他还发现了码头来来往往的客商到底在做什么。本来，华伦只是好奇，从没有想去深究：青云镇，一个临海的小镇，除了出产紫玉贝之外，实在没有理由让客商如此繁忙。

特别是现在这个季节，近海已经封冻，附近的小渔船已经拽到沙滩高处，去除海藻、寄生物，清理了板缝重新抹了拌麻桐油。外来的船舶至少停留在海面十公里以外，无法靠泊。

即使这样，每天的码头上依然是人来人往。

车马大道上每日往来着双驾以上的马车，篷布遮掩着大型车厢，停驻在码头的空地上，马车随员的装束统一，标志明显。很快坊市里就有同样装束的伙计前来接应，装上或者卸下大量一米见方的储物箱，拉到坊市里。甚至，夜里偶尔还有双方的武修在转交百纳袋。

每隔几天，傍晚就会来几辆四驾大马车。这样的日子，白天从坊市里就会运来储物箱，送进码头堆栈。傍晚，大马车到了之后，双方直接在码头上交接、清算。当天夜里，先是卸下马车装载的储物箱，而后又装上之前双驾马车送来的储物箱转运走。

华伦在海窟里，不仅对码头上每一个角落的动静，了如指掌；而且认真聆听，还能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时事变化的蛛丝马迹。日子久了，华伦渐渐知道，这里是沐海公国以及境内各大门派向帝国转运物资的重要码头。

虽然现在上冻封海，可他们已经习惯在这里交接货物。双驾马车拉来的都是沐海公国各地的商旅。乘坐四驾大马车来到这里的，则是苍武帝国的客商。更远一点，其它帝国的，只能等待春季解冻。

华伦已经可以从他们的穿着上，听出他们的往来之地，也能听出他们是什么家族或者门派，也能了解大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底蕴，拥有什么样的资源。比如，华伦就一直在特意搜集青云门的信息。来到码头上的各色人等，自然知道青云镇是青云门的地盘，谈吐之间谈的最多的就是青云门。青云门自家也经常在码头上装卸货物，言谈间自然有涉及门内典故，或者每期招新的详情。

华伦很快知道：青云门的总堂就在公国都城，是沐海公国土生土长的门派。相传青云门开山掌门赵武陵，是第一代沐海公临终前赐姓放离的护卫首领。青云门在沐海公国权势甚大，也是沐海公国的护国门派，与慕、容、程、西四大家族有着利益冲突，自然格格不入。

青云门上下不过千把人，却在公国郡中各县都设有分堂，坊市、矿藏都派驻门中弟子守护。实际上，若是算上外围招揽的种子弟子、各地机构聘请的护卫，再加上内、外杂役，至少有五千人。

青云门现任掌门赵武德修为已经达到炼兵层，真气已能离体成兵，灌注双拳，坚硬彷如铁锤，且有寸芒射出，伤人于不及。内门长老十余人，各个修为至少达到炼罡层：真气护体成罡，铁器击打肌肤，肌肤无伤，铁器断折。内门弟子百十人，至少也是炼皮期修为。外门长老也是百十人，修为等同内门弟子。他们大多都是以前的外门弟子，修炼资质不足，等到修至炼皮层，年龄已经超过四十，估计终生无法破入高阶武修，自然不被内门收录，只好做长老。外门弟子的修为至少要达到炼筋层，并且年龄不能超过二十。

如果不是柳总管曾经弃之如敝履，让华伦对青云门心生恶感，这一个多月下来，收集到这么多的信息，华伦会觉得青云门还是挺不错的：在沐海公国有地位，也算挺规范的、挺庞大、挺威风的门派。也许一念之间，会带着两个兄弟加入青云门。毕竟，华伦今年刚刚十八，老屁和海兔都还比他小一岁，剩下一年的足以达到炼筋层，会让他们绰绰有余的达到青云门外门弟子的准入条件。

其他门派，包括百胜门，也收集到很多信息，不过没有青云门这样详尽。当然，这些日子，华伦还没有遇到来自沐海公国之外的大门派。那些四驾大马车，都是沐海公国的门派或者家族，派驻到苍梧帝国的运输车辆。

半个多月下来，华伦的神识已经大有长进，每次篆刻花纹，已经是原来的三倍还多，再有一个月，春暖花开的时候，华伦刚好能够完整刻写花纹。

这一晚，华伦刚刚开始监控码头，准备继续锻炼神识、收集信息，突然看见柳总管出现在码头上，正在与一辆四驾大马车交接货物。华伦兴致来了，不知道柳总管有何必要亲自出现在码头办理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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