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雷水拼真法阴阳论玄机

二兄弟坐桐柏山下，颇有些英雄气短。杨戬说道：“兄长，那妖猴如此悍勇，我等非其敌手，且该如何是好？”

杨昭想了想，说道：“我下山之时，师尊言道：若有艰难之处，可向师门求助。治水之事，刻不容缓，如今既有凶猿挡路，力不能敌，我当回山求援！”

杨戬问道：“兄长回山，我去何处？”

杨昭吩咐道：“你先去寻着大禹，助他行事。待我请来师尊，降服妖猴，再做道理！”

二兄弟正待分别行事，突然云端之上，飞来一只异兽，似牛非牛，背生双翅；似龙非龙，四足腾云，落到了桐柏山下。

从异兽背上，下来了一个女道者，朝二兄弟问道：“不知哪位是杨昭师弟？”

杨昭连忙上前施礼道：“小子便是杨昭，敢问道友法号，如何称我师弟？”

那女道者道：“我乃万寿山千年峰玄德洞玄松道长座下弟子土灵圣母是也，知你助贤人治水，此遇阻，今奉师尊之命，带夔牛前来相助。”又转向杨戬，施礼道：“这位想必便是杨戬道友，贫道有礼了！”杨戬也连忙还礼。

杨昭学道十年，却还未有机会众同门之间走动，因此并不认识土灵圣母。但各山长辈，自然如雷贯耳，对于三代徒土灵圣母，也是久闻其名，闻言惊喜有加，说道：“我正要回师门求助，幸有师姐带神兽前来，真是久旱之甘霖也！”

土灵圣母说道：“听师尊所言，此地出一水猴，兼修雷法，乃是应运出世，神通广大。师尊座下神兽夔牛，乃是御雷神兽，兼修御水之术，正堪与此猴相匹敌，因此主动请缨前来，意欲降服此猴！”

原来那夔牛本为雷兽，东海流波山追波，御水神通，也颇有根底。这一日，他偶然听玄松道人说起洪荒之出了一只与他属性相配的水猴，也是神通广大，难以降服，顿起好胜之心。正好玄松道人欲派土灵圣母前去助大禹治水，积累功德，便向玄松道人求恳。玄松道人却说道：“只怕以尔之能，未必能伏此猴！”见夔牛执意甚坚，终让他与土灵圣母同来。

杨昭、杨戬得了如此强援，自然大喜。杨昭说道：“那猴名唤无支祁，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跳跃之间，又迅疾无比。我等先前与她两番交战，两番都被她将兵器夺了去了！”

土灵圣母说道：“无妨！我与夔牛，先去邀战无支祁，将她缠住。你二人得机，再去拿回兵器就是。”

于是一行又来到大湖边上，石洞之前，向无支祁邀战。

无支祁跳出洞来，见又是杨昭、杨戬二兄弟，还有土灵圣母与夔牛，并不识得，冷笑道：“我道你们怎敢前来，原来是有了帮手！”

土灵圣母说道：“贫道乃地仙门下，土灵圣母是也！无支祁，你逆天行事，聚山为湖，阻碍贤人治水，前次又将水倒出大半，祸害了无数生灵。如此罪孽深重，若不幡然悔悟，纵使你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只恐也要大祸临头！”

无支祁喝道：“我自此安居，何等快活，偏偏要来扰我？我也不知大义，只知若要毁我巢穴，须问我拳头答应不答应！”

土灵圣母闻言，不由恼怒，道：“猴性顽执，不可教也！待贫道先领教一番！”她正是好斗之人，听说了无支祁厉害，早已技痒，因此不待夔牛动手，先抢了一战。

只是土灵圣母虽有对战经验，但无支祁手脚迅捷，实不好抵挡。斗了十数回合，一个不防，被无支祁一脚，将她踢下洪荒去了。

夔牛见机，大吼一声，扑上前去，以角抵无支祁。早有一道天雷应声落下，也往无支祁击来。

无支祁见了夔牛神通，不惊反喜，说道：“如此神兽，正堪一战！”腾跃之间，已躲过天雷，同夔牛战到一起。

土灵圣母从洪荒跃起，其实并未受伤，见夔牛已与无支祁交战，正待前去相助。谁知夔牛见她欲向前，朝她高吼一声，状甚不满！

土灵圣母只得罢了，说道：“你要独战，便如你意！”退往一旁。夔牛这才抖擞精神，与无支祁大战。

好战！只见风雷齐作，木石俱鸣，跳腾击搏，毛飞舞。无支祁与夔牛战得兴起，又跃入大湖之，顿见惊涛激射，骇浪翻涌，一湖之水，齐齐咆哮。又有无数天雷降下，落水面，四处乱窜，状如银龙，嗤嗤作响。水生灵，震死无数。

那些桐柏山的山精、木魅、水妖、石怪见了，只以为是灭世大劫将临，吓得屁滚尿流，伏地不敢动弹。

二者都是水雷之属，其夔牛御雷而修水，无支祁御水而修雷，又各有重心不同。雷属阳，水属阴，一个偏阳，一个偏阴，但都是双修同类，天赋异能，一时之间，却哪里战得出胜负？

杨昭、杨戬从石洞取回兵器，见夔牛与无支祁交战之声势，亦不由相顾骇然。又见二者从湖跃起，跳到半空之，挟风雷之势，纠缠一起，便意欲前去相助。土灵圣母连忙阻止道：“夔牛请命前来，就是要与无支祁痛痛快快一战。如今他们精神正旺，我等勿要前去相扰。”于是皆一旁观看胜负。

连战三日三夜，无支祁与夔牛终于渐渐力竭。

土灵圣母看看时机已到，喝道：“无支祁，且看贫道神剪！”将土缕剪祭起，朝无支祁剪去。

无支祁被夔牛缠住，不能躲闪，被土缕剪正剪脖子之上，顿时身异处！

却不料颈项之上，滴血全无，顷刻又生一个脑袋！这下不仅杨昭、杨戬胆寒，连土灵圣母也骇然失色！

无支祁虽然未丢性命，被土缕剪断了一次脑袋，到底损了真元，又疼痛难忍，便舍了夔牛，转朝土灵圣母扑来。

土灵圣母有戊己元尘幡护身，无支祁击黄光之上，如败絮，无功而返。

她虽然顽劣，也知高低，见对方势大，纠缠下去，必定吃亏，连忙一个腾跃，转身逃了。

至此夔牛与无支祁大战，终于告一段落。

却不知他们此次一战，有巧合离奇之处：因为二者属性相合，一阴一阳，酣战之，夔牛便不免泄露了一丝阳气，无支祁不免泄露了一丝阴气，相互纠结，暗暗孕育。此事他们二者暂时都不知晓，却不知日后是何因果了。

却说万寿山，玄松道人派了土灵圣母与夔牛前去，仍不放心，暗道：“无支祁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猴，夔牛与土灵圣母虽然能将她击败，但是想要降伏，却又谈何容易？怕只怕无支祁吃亏逃遁，反而潜伏起来，暗报复，到时耽误了治水大事！”因心暗暗推算一番，便出了洞府，往玄龟峰水云洞而来。

玄罗道人正洞运功，见玄松道人到来，施礼道：“不知大师兄光降，有何要事？”

玄松道人笑道：“若论明察阴阳休咎、推算天机因果、避死延生之道，同门之，当以师妹为。以师妹聪慧，莫非不知我为何而来？”

玄罗道人微微一笑，说道：“师兄谬赞了！门各位师兄师姐，都有所长，明珠美玉，各有华彩。我这点小道，倒是不值一提！”

玄松道人肃容说道：“师妹，同门之间，勿作虚妄之言，却显得生分了！”

玄罗道人乃垂道：“师兄教训得是，师妹知罪！”

玄松道人也不客套，与她说道：“门弟子，正助贤人治水，却有混世灵猴出世，阻挡大功！我屈指算来，此猴与师妹同为水族，有些关联，不知师妹可有想法！”

玄罗道人说道：“此猴天生地养，颇有灵性，我也有些心动。只是一来她肆意行凶，已犯下大错，难以弥补；二来意马心猿，是难驯，只怕若收门下，日后惹来是非！”

玄松道人说道：“浑金璞玉，不经雕琢，总是难入法眼。此猴应运出世，虽有大过，实是无心，也是治水之人应有之劫。若说意马心猿难驯，比之斩三尸如何？锤炼道心，虽有艰难之处，总不该视为畏途。”

玄罗道人乃对玄松道人深施一礼，说道：“师兄至理名言，师妹谨受教！”便拿了法宝，下洪荒而来。

玄松道人后面独自叹道：“八师妹功候颇深，却有些迂腐了！”大抵精于推算之人，总是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谨慎。

却说桐柏山，土灵圣母、杨昭、杨戬和夔牛驱散了小妖，捣毁了无支祈巢穴。不料无支祈也极为滑溜，总来骚扰土灵圣母三仙，稍战几个回合，不等夔牛威，转身即走。土灵圣母等人一日数惊，又有精卫奉师命前来相助，也仍然改不了被动局面。

这一日，突然爽气西来，一朵祥云，自万寿山方向飘至，冉冉降下。土灵圣母与精卫见了，喜道：“八师叔来矣！”遂带杨昭，前去拜见。

玄罗道人与几位师侄见过，又与杨戬打了招呼，土灵圣母问道：“师叔大驾，可是为无支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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