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猫王疯狗大聚会英雄追踪文虎镇

猫王张杏虎和疯狗李邵明九生一死夺得佛宝舍利子之后，连夜赶路回到了无量山文虎镇。他们知道滇西众武林人士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先召集“九曾母兽”来商议对策。铁公鸡张更鸣已经死在唐芙蓉的碱冰寒掌手下，蛇王洪脖子已经归降汪蛤蟆，猴子侯灵珠也不知隐藏在哪儿，现在到来的只有“九曾母兽”。除了猫王疯狗，其他分别是黑胖子朱猷哼、黄犟头牛犁子、野羚羊杨咩咩、马莫马天君、狡兔涂三强、五谷神鼠张钻洞、獠牙针左青龙。猫王张杏虎说：“弟兄们，疯狗和我舍命夺得佛宝舍利子，为的是保佑我‘无量仙境’的平安，从明天开始文虎镇摆宴三日，请无量山佛门弟子及周边群众前来瞻仰佛宝，我等须小心守护，不能丢失佛宝！特别是要防止汪蛤蟆的人和水目山的人前来抢夺。三天之后我们再议。”于是大家各行其是，分工合作。整个文虎镇沸腾了，成了不眠之夜。文虎镇，无量山中一个咽喉重镇，自古就是商家往来之地。此地商铺林立，钱庄、当铺、裁缝店、茶庄、盐铺、驿马店、客栈、酒楼、**，其他还有彝人的踏歌场、对歌台。繁华的集镇生活，附近许多寺院的僧侣听说能瞻仰佛宝舍利子，纷纷从四面八方涌入这个小镇。南诏、弥渡、景东、凤庆、临沧、景洪，甚至更远地方的。他们不问佛宝来自何方，只为祈求心中的平安。文虎镇连绵几公里的地方都有人搭起临时帐篷，做买卖的更是顺风顺水，仅来自滇西各地的名流小吃就不下几百种。三教九流的人都汇集在这一个弹丸之地，卖牛汤锅、狗汤锅、羊汤锅、驴汤锅的应有尽有，烧烤的、清煮的、蒸笼的，各种饮食的香气弥漫在山头。灵宝山中的道长也来了，从景洪请来的大师为文虎镇做法事。佛宝舍利子就供奉在文虎镇无为寺里。无为寺是当地居民捐献修建的一座佛寺，依山畔水而建。寺内古柏参天、青松翠绿、香烟袅绕。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环境清幽，鸟语花香。无为寺的护卫由五谷神鼠张钻洞和獠牙针左青龙负责，进门瞻仰佛宝的人须排队登记，看一眼交一个铜钱。每天来瞻仰佛宝舍利子的人把无为寺庙门都挤坏了，队伍排得几公里长，每人只准在佛宝面前停留短暂时刻，最多也就敬一下香的时间。猫王和疯狗看到佛宝舍利子有这么大的魅力，心中暗暗狂喜。如此算来，三天能收入瞻仰费10万铜钱，还有什么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呢？文虎镇的夜晚更加迷人，山林的空地上燃气篝火，来自三山四寨的彝人踏歌而舞。对歌台上各种调门层出不穷，这边当地的“二里半”腔唱得如火如荼，那边“勿赛赛”早已对上。最古老的彝人“古歌”从盘古开天辟地唱起，讲述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人类动物的起源。彝族酒歌在什么时候都是最响亮的：“彝家的阿苏赛，无量的库者拔，酿起了小锅酒，等着你老表来……”，众人围住火塘，喝起了浓浓地烈酒，心情也舒畅起来了，各地方言小调都对唱起来。赶马调最为情深：“三十晚上讨媳妇，初一初二就出门；讨你差下夷方债，不走夷方还不清；差钱差债还得了，我俩情谊还哪日？（哪日还）……”，也有唱“十二月数花调”的，有唱“**上坟”的。总之，这种聚会是为了消遣寂寞的夜晚，也是当地人自娱自乐的一种生活方式。三天下来，佛宝倒也相安无事。黑胖子朱猷哼说：“老大，这么好的买卖，我们多搞几天，赚它个金玉满堂！”猫王张杏虎说：“兄弟，我们见好就收。这个东西是抢来的，别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最好将它藏好，还怕没有钱花吗？”大家都说“老大说得在理，我们听老大的。”于是九曾母兽密谋怎样收藏好佛骨舍利子的办法。

水目山释醒大师在唐芙蓉药物治理之下逐步恢复了身体，唐芙蓉本身的小伤早已愈合，释醒大师再次召集滇西武林众英雄商议。这次让猫王疯狗抢走佛宝，心中实在悲痛，希望武林同道再次帮助水目山夺回佛宝，惩治危害武林的“十二曾母兽”。虽然深入无量山夺回佛宝舍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事关武林荣耻，众英雄群情激奋，纷纷自告奋勇愿意前往。吴小凤希望驼背老人也一同前往，无奈少女的羞涩使她难以启齿。这时，释醒大师、释能大师都希望驼背老人助一臂之力。驼背老人似乎在等待唐芙蓉的发话，眼神迟疑地望望唐芙蓉。唐芙蓉再次带着祈求的口吻说：“老人家，小兄弟，你二人随我们而去吧，这样胜算会大些。”唐凌凌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失落下去，不知如何是好。在他眼里母亲是从不求人的，只有其他人来求她的。他们唐门不论财物或是武功，在定边都是一流的。现在，为了帮助水目山，母亲竟然祈求自己。驼背老人强忍着泪水，点点头表示同意。吴小凤微微一笑，被易容后的少年张素梅看在眼里。心中翻起一股醋意，但她此刻也不易表露，急忙头向另一个地方张望。众英雄虽然带着沉重的任务，但沿途都经过自家门庭，少不了要停留一些时日。清华洞红花师太拿出珍藏几十年的香茶请大家品尝。弥渡南诏铁柱庙弥太华招待大家的是原生态火锅大餐，大土锅架在柴火上煮出羊肉芋头汤是再美妙不过的了。驼背老人几次想和吴小凤说说话，但张素梅在身边自己始终无法开口。唐芙蓉问驼背老人师承何人？驼背老人害怕露陷，胡乱答复唐芙蓉：“自己从小跟师傅住在无量山腹地山中，很少出来过问江湖中的事。只是近段时间有事来水目山，不想遇上猫王和疯狗夺宝之事，不得已才出手的。”唐芙蓉也看不出驼背老人的武功路数师出哪门，只有听他胡馅。但对于他高深的武功自是有几分钦佩。山，一道又一道的高山，险峻、奇秀、幽深。滇西多深山，有时沟谷纵横、有时林荫匝地、有时坡陡箐深。在同一个山头会出现艳阳高照和细雨霏霏的景观。吴小凤一路上跟唐芙蓉很亲近，唐芙蓉也很喜欢这个清丽的女子。倒是伽如英和吴大海，始终对唐芙蓉曾经囚禁他们一事有芥蒂，不肯跟唐芙蓉多说话。驼背老人继续一路保持着神秘，他在思考众武林人士经过唐府时自己要如何应付？他必须提前赶回唐府，然后让唐三和唐十五帮忙自己撒谎，骗过母亲和众武林人士。唐芙蓉一行来到一个凹形的夹皮沟里，一条汹涌的大河从这儿奔向红河。这里民风淳朴，本地人招待了大家当地名菜“五香辣子鸡”和“猪肥肠杂菜汤”，天色已晚，众英雄只好在此地过夜，驼背老人趁机溜走。第二天众人赶路时有人问跟驼背老人在一起的易容少年，少年答道：“他有事先走，约好明日在唐府遇。”众人听了也不在意，继续赶路。定边城唐府今天迎来了诸位武林英雄，唐府上下张灯结彩喜庆非凡。唐府大宅院里花草也重新打理过了，唐家老小孩很会办事，请了当地的戏班子前来助兴，顺便还请了一帮“南诏洞经音乐”帮子为众人乐器弹奏表演。悠扬和谐的古老音乐，青山隐隐水迢迢，配上庄重华丽的唐府门院，品着百年“唐门古酿”，欣赏着古色古香地绝世表演，众英雄深深感受到唐府高雅浓厚地文化品味，兴叹：“人生之美妙，时光之佳音！”。大有“光阴已逝、人生苦短”之感慨。唐芙蓉叫公子唐凌凌出来会客，吴小凤不禁又惊又喜。自己朝思暮想的情郎就要出现在眼前，怎么能不惊喜呢？无奈唐家老小孩答道：“公子已外出游玩多日，至今未归！”其实驼背老人已经和唐家老小孩串通好了，为的是怕母亲责罚。唐芙蓉知道唐凌凌一定不会老实在家呆着，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吴小凤的心一下子从高处跌落下来，她强忍着失落，走出众人的视线，来到后院到处看看。唐府偌大的庭院，处处显现出富贵华丽的美景。但吴小凤已经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她要到唐凌凌的房间去看看。少女的心扉永远是个迷，她喜欢一个人不止是他的外表，有时是他所活动的一切。包括他的童年生活、生长环境、饮食起居。当然，休息的房间和书房是最需要了解的。她向唐府的丫环问明了唐凌凌的居室之后，独自信步来到门外。她的身后，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紧紧跟随。这是一间别致的院室，圆形的雕花格子门、窗，有飞天的仙女、戏水的鸳鸯、吹箫的痴女、**的村姑，都是上好的红楠木。门前一幅对联：“有山有水，宜桑宜竹，问定边北山南山；无尘无俗，尚理尚文，听小轩亦歌亦琴。”好雅致的情调，这是唐凌凌的修为吗？吴小凤暗暗有几分喜欢这屋子。屋内点有熏香一炉，香气沁人心脾。起先的房间摆设着字画古玩，再进去是琴室，之后是书房，最后才是卧室。每一房间都摆放着几盆素雅的兰花，颜色各异，但都通体素雅，雪的雪白，黄的透黄，红的如火，一看就知道这是价值不菲的上等名兰。有几盆叶面还闪着金丝边，中间变异，呈水红色叶片。开花的一两盆花型呈莲瓣叠加，花形抽丝变异，金中闪彩，极尽富贵。吴小凤虽然在凤凰山中长大，对山中名兰略知一二，但来到唐凌凌房间，这些兰花一盆也叫不上名字。唐凌凌书房里杂学太多，武功方面的少，诗词易理、书法八卦居多，看来这位唐大公子是“不爱武装爱红妆”了。唐凌凌的卧室典雅文静，临窗摆着几盆兰花，床边放着几本书，是关于彝人对歌方面的曲谱、歌词，看来这位公子哥爱好还相当广泛。唐芙蓉家的厨师是祖上就跟着唐府生活在一起的，做的饮食自然十分讲究。不论是当地的“土八碗”，还是其他小炒，客人无不惊叹的。定边流行着一种传统的面酱，传承古老，但食用起来很方便。唐府的“油炸煎肝肠”就是一绝，面酱是必须品；另外“糖醋排骨”也是唐府拿手好菜，油而不腻、酥香润滑。中午招待众英雄的还有一种黄豆制作的“锅巴油粉”，配上糖醋和葱花等作料，吃起来爽口上心。驼背老人始终静静地观察着吴小凤的动向，几次想出来跟他搭话，又害怕破坏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只有等待时机在作打算。唉，还是古人那句话“两情若要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众英雄在唐府逗留一些时日，一起踏上去往文虎镇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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