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人死如灯灭

不放心的肖晨在鹰三身上点了几指后见其不再动弹方才走上前查看。

伸手在其脖间一摸，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掰开牙齿就看见了紫黑色的舌头，其身上皮肤和脸部的皮肤也慢慢变了颜色。

靠，搞什么，居然服毒自尽了！

正自郁闷的肖晨猛的感觉到《化功大法》有了反应，双手已经呈现出淡淡的紫黑色。

真不愧是专业死士，服毒自尽都不让别人好过，肖晨盘膝坐在地上，不出一时三刻就已经化去了毒力。

用毒的小崽子碰到了老祖宗，这点儿毒还真不够肖晨玩儿的。

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肖晨将化功内力布于手上提起了鹰三的尸体。

虽然不惧这毒素，可毒也分三六九等，就这臭不可闻的毒，肖晨还真就不屑于炼化来增加内力。

自家最次的碧磷粉一类都是有色无味，好一点哪一个不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用毒也要讲究个气度的。

将刚刚所杀四人的尸体直接提着回了山寨，扔在了无声哭泣的二柱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山寨此时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破碎的兵刃和残缺不全的尸体，形状恐怖，那些早已经因为“三时软骨散”失去抵抗力的人，二柱也砍下了头颅。

残缺的兵刃为这血流遍地的山寨增添了几分萧索，二柱的刀足足有三十多斤，一般的兵器哪里经得起砍一下，况且这些小喽啰又能有什么神兵利器。

脸上的血污都未曾擦拭，任由两眼清泪将其冲的纵横交错，肖晨静静蹲在了二柱身旁。

过了许久，呆滞的二柱轻声开口，“晨哥，爹的仇报了，可……杀了这么多人，真的对吗？”

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肖晨闻言直接愣住了，杀这么多人，对吗？

扪心自问，这些人都是十恶不赦吗？哪个人没有父母，有几个人生下来就想为恶，这样不论因由全部杀掉真的好吗？

以前肖晨只认为身在这武侠世界，人要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狠得下心才能站得住脚。

从乐子岩身上，其学会了很多，好像也失去了很多，最明显的，莫过于对生命的漠视。

“可能这些人有不得已的苦衷，也可能这些人也本不想为虎作伥，但他们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要承受走这条路的代价，因果报应，古来如此。”肖晨对着二柱这样解释道。

话里说的漂亮，几乎将自己置身于事外，可肖晨的心中终有挥不去的一丝阴霾。

犹豫了一下，才再度开口道:“既然你觉得可能不对，那以后咱们就只除首恶吧，也给那些为恶之人一个改过的机会。”

二柱轻轻点了点头，提起了染血的大刀，“晨哥，我们把他们埋了吧。”

“嗯。”应了一声后，肖晨当先寻了两把铁楸，挖起坑来。

山寨有六百多人，实际上二柱所杀却只有一百多人，那三时软骨散经过水和饭菜的稀释，作用远没有直接使用大。

除去刚开始抵抗激烈一些，大部分只要有行动能力之人都跑了，留下来的大多都是死忠。

不管如何，人死如灯灭，万般的不是也都随风而去，总不能让这么多人曝尸荒野。

一百多人听起来不多，挖起坑来却让肖晨累的抬不起胳膊，其多次经过菩斯曲蛇蛇胆强化的身体也腰酸背痛。

二柱在一边努力拼接着残缺的尸体，既然要埋，总不能裹成一团埋进去。

本准备挖个大坑直接一起埋了的肖晨犹豫了一下，却是给每个人都挖了一个坑。

不管是不是被自己亲手杀死，终归是因为他而死，这样安葬，多少也算降低一点心里的愧疚感。

那四个首领的坟墓挖在了山寨大厅的正门口，肖晨只知道鹰三的名字，只得在被二柱搬来的一块大石头上用剑刻下了“鹰三之墓”几个大字。

写完后，又在山寨大厅正门左侧上刻下了“鄙人珍珑药庄肖晨，无意冒犯贵派，只因兄弟血海深仇不得不报，待复仇后定当给贵派一个交代”

这行字是刻给辛癸派看的，既然这是其安插在此处的据点，那么长时间的失联，必定会有人前来查探，之所以不刻明门派名称也是因为不知辛癸派所图何事，怕真坏了其事那就彻底对上了。

“晨哥，这……”二柱看到肖晨所刻有些疑惑，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

摆了摆手，肖晨说道:“无需担心，自有我解决。”言毕直接向山下寄放马匹之处走去。

这个山寨建立不久，未曾修建地牢掳掠人口，更是没有什么油水，肖晨灭了陆家后身家丰厚，早已看不上那一星半点的东西。

一路来到寄放马匹之地，二人收拾一番，直接扔掉了带血的衣衫，穿上一身新衣，策马向着泽水城而去。

马背上，肖晨的心里远没有外表看起来平静。

之所以刚才不告诉二柱，也是怕其自责，辛癸派，十个珍珑药庄叠起来也不配让其正眼瞧上一瞧。

摸了摸怀中的“辛癸令”肖晨心中也有一股淡淡的担忧。

乐子岩说这辛癸派之时曾言，去年之时，辛癸派的那个老妖婆已经不理门派之事，专心闭关以期能够突破天人合一的境界破碎虚空。

现在主理门派事务的是代掌门柴妙凌，不朽金丹境界，不足三十岁便已经是不朽金丹期的大高手，直追很多老一辈的前辈高人。

虽然其性格诡异莫测，喜怒无常，但乐子岩说她极善处理门派关系和事务，凡事都以门派利益为重。

紫莲道帮助珍珑药庄之事已经基本算是公开，肖晨也就索性直接对外声称与紫莲道达成了秘密协议，长期供给各种药物，负责其门人弟子的医毒日常。

那柴妙凌如果真如乐子岩所说一切以门派利益为重，那么就不会轻易动珍珑药庄。

不管是紫莲道的面子还是珍珑药庄如今被口口相传的医药能力和毒术能力都是一种筹码。

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其会想方设法将珍珑药庄收入麾下。

魔门功法常常有人练功走火入魔，江湖争斗远比那夏国激烈许多，一个珍珑药庄能够解决许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