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丹阁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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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国乃是北域最北方的一个边陲小国，至于小国是个什么概念呢？

这么说吧，整个北域最强大的国家的就是北方九国，是名副其实的大国，繁华强盛的真实写照。

这些大国的都城暂且不说，光是大城都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口百万不止，其繁华盛况非亲眼所见难以描述。

最厉害就是这些大国之中各大宗门的交界处，都有修仙之人专门的城池，尤其是其中的修仙坊市，虽然不大但是几乎都是修行之人，修行之人的数量才是一个国家强大与否的标志。

而整个越国也就这种大城的六分之一而已，一国不足他国一城之域，可见其规模有多小了，而玄一门就是位于这样一个国家的最北方的山林外围。

甚至有人一度怀疑，玄一门是不是躲难来的，若不是山中妖兽众多，是否要搬到北海之滨才肯罢休？

上面的传言真假先不做探究，但是林萧对于山门的惨状倒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如果林萧没有认错字的话，这里似乎就是玄一门的丹阁，就是门中专门售卖丹药的地点，可是林萧四下打量一番，不由的自问：

自己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进了阁楼一个人都没有，再看看空空如也的地板和掉漆的墙壁，还有那蜘蛛网上欢快吐丝的蜘蛛，无一不是在告诉林萧，这里分明已经被弃置几百年了才对。

林萧是既惊讶又好奇，缓步朝里边走去，破旧的一楼大厅不见半个人影，上来二楼才算找到人了，远远看去，

蒲团上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静静的坐在那里，林萧记忆中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苍老的老人，须发皆白，苍白如雪，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不过走近一看，林萧乐了，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原来这老头正靠在柜台里边打盹呢，好不惬意啊！

这掌柜当得真是够可以的，先不说丹阁的服务质量咋样，难道就不怕人家把东西偷走吗？

不过看过柜台之后，林萧终于知道为啥这位老者心这么大了，柜台里边是空空如也，说好的丹药呢？

这里可是丹阁啊！

“老人家，老人家，您先醒醒欸，这里是丹阁没错吧？”，林萧轻声问道。

还不错，老者岁数不小了，可这耳朵没啥问题，林萧一招呼立刻就醒了，“啊，好不容易梦回年轻时，唉，你这小子，真是败兴至极……你这是要干嘛？”，语气之中充满了不满之意，看来有些记恨林萧打扰他美梦的意思。

林萧心说我来丹阁除了买丹药还能干什么，不过他这人敬老，还是客气的说道：“老人家，我来是想买丹药。”

“啊，丹药，对了，这里是丹阁来的，要什么丹药？”，老者一边说话，一边伸个懒腰。

林萧也不介意老者的怠慢，老老实实的回答：“聚灵丹。”

老者摇头，咱这没有聚灵丹。

“那，炼气丸。”

老者再次摇头

“治伤的小还丹、接骨的断续膏、止血散、清风丸……”，无一例外，老者是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我说……老人家，那请问您这里有什么丹药？”，林萧这才学老实了，他也不猜了。

“啊，摇一摇果然好多了，这人啊上了年纪就比不了年轻人，打个盹这脖子就僵的厉害啊！活动活动果然就好多了……对了你刚才说要丹药？”，老者摇了半天头，这才正眼打量起林萧。

“……”，林萧太阳穴的青筋直爆，但还是硬挤出一丝微笑，反复告诉自己要敬老，“老人家，那丹药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啊？”

“啊，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吗？这年轻人现在的理解能力都是这么差的吗？摇头就是没有，一直摇头就是统统都没有，老头我这里不卖丹药。”，老者不耐烦的开口。

林萧感觉和这个老头真心合不来，你摇头到底是几个意思，耍弄人好玩吗？他感觉自从回到山门修炼以来真是诸事不顺……

老者这会好像彻底清醒了，细细打量林萧，一点都不避讳那审视的眼神和态度，片刻之后大有深意的微微点头：“小伙子，前阵子新进门的弟子就是你吧。”

看到林萧点头，老者好像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某种猜测，继续说道，“这里的确是玄一门的丹阁，不过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这里……这么和你说吧，这里就是我门中的杂货铺了。”

“杂货铺是……”，林萧更加疑惑，好好的丹阁怎么成了杂货铺了？

“杂货铺都不懂，就是买卖材料、修行器物、法器法宝、符箓……”

“老人家，杂货铺是干什么的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丹阁为什么不开了？”，林萧感觉和老者沟通怎么这么费劲呢？

“还能为啥？丹阁开不下去呗，就那么三五种丹药也能妄称丹阁？要不是门口的牌匾是祖师爷亲提，老头子我还真丢不起这人！

你只要记住这里现在只是个杂货铺就对了。至于以后……”，老人说着再次细细打量起林萧，以后的希望都在你小子啊！

预言圣主啊，你可是……

林萧被老者看得直发毛，赶紧一记马屁送上，“嘿嘿，前辈，你放心这丹阁绝对会重见天日的！”

“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样老头子一把年纪也算还有些盼头！小子，今天老头子高兴，我决定招收你做丹阁五百年来第一个伙计弟子，以后壮大丹阁，重振太玄宗的大业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啊？”林萧顿时哑然一惊，伙计弟子？

守山弟子、巡山弟子、乃至内门核心弟子林萧都听过，可是……玄一门有所谓的伙计弟子吗？他怎么感觉这老头给自己的弟子名头这么坑呢！

林萧本来是来这里淘几颗丹药，顺便给大姐买个礼物啥的，现在可好，自己到丹阁买东西不成，最后却把自己给卖了，还有比这个更坑的事情吗？

“前辈……招收弟子这等大事，是否太过于仓促了，我感觉还是再探讨一番，我似乎不太合适吧……”

顿时一股强劲的灵压从白发老者缓缓散发而出，林萧立即改口，“哎呦，你看我这高兴的，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您老放心，振兴太玄门的重担就交给我了，丹阁必定重镇雄风！”

“孺子可教也！”，白发老者自然而然的收起灵压，轻轻拂过白苍苍的胡须，竟显得有些精神焕发。

林萧偷眼观瞧，这位老前辈再也不见刚才那副怪老头的样子，双眼目视前方，悠然而泛着精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再回想起刚才那惊人的灵压，难道自己又捡到宝了！

可是太玄宗……这里不是玄一门吗？

一阵交谈，这一老一少是越聊越投机，尤其是某些无良想法和恶趣味，就好似认识几百年了一样，甚至老头都有和林萧拜把子结为异性兄弟的想法，幸亏林萧及时打住，

倒不是他在乎什么世俗礼法，而是突然多出这么一个白发苍苍的大哥，自己怎么和大姐交代啊？

想想大姐他就如坐针毡。

……

“小林萧，这么说你在世俗还学了不少本事喽？”

“可不咋滴，掌柜老头儿，我师父说我这双手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巧手，手随心动，心动手动则事成，不管什么技艺，只要是动手的保准是一学就会，举一反三。可惜我这双天下无双的巧手，到了修仙界恐怕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每每想到此处，林萧就感到老天不公，也曾想着下山而走。

“小林萧，刚才不是听说你用这双巧手打败外门的九人嘛？不可妄自菲薄啊！”

林萧摇摇头开口，“如今看来还行，可是修仙说到底还是比拼的修为境界、功法手段，没有修为和天赋什么都是空谈，而以我的天赋估计连结丹都没啥希望，虽然不太想承认……我真的不太适合修行。”

“喝！”

老者突然一声厉喝，直击心头，瞬间击溃了林萧的这份自怨自艾，

“林萧，你说自己没有天赋，但是你可知道，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是靠天赋走到最后的，你缺少的不是天赋，而是一颗强者之心，是想要变强最为单纯的一种渴望！”

“渴望？”

林萧不解，紧跟着就是眼前一花，下一瞬自己已经被老者带到了阁楼的屋顶，完全没有看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抬头看看那片星海，难道你就没有越过星海的渴望？难道一要一直走在别人的脚下？难道你不想主宰自己的命运吗？林萧，看着这片星海，你究竟想要什么？”

仰望星海，广阔无垠，繁星无数而不知其途，林萧迷失了。星海之上，一颗星辰都如此渺小，何况自己这七尺之躯？

突然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他扪心自问，原来的*和财富真的是自己的追求吗？可我本就是个小人物，贪婪自私不就是人心本性吗？证道那种高大上的目标和理想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林萧看着无穷无尽的星海，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所语：“可惜，为师只是一介凡人，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萧儿，你是一颗星辰，应该无拘无束的活着，你的天空不在这里，而在那里！”

那里就是这片无尽的星海，那里就是师父的追求，玄门的野望，更是自己想要的自由。

原来之前自己追求的自由，自己活着的无拘无束，不过是镜花水月，呵呵，原来一直不懂自由的是我自己啊！

“我想要……自由，无拘无束的自由，无边无际的宽广，无穷无尽的璀璨，我愿化作星辰，追求那份属于自己的自由！”

林萧轻声说道，就好像是梦中的呓语，又好象是印证着自己在轮回中的承诺，他的双眼眺望远方，那是比星海更加遥远的地方，充满坚定，不再有一丝的迷茫：

既然是自私，我就要自私到底，真真正正的为自己而活；既然是贪婪，何不吃掉整个世界！

“自由吗？果然还是年轻好啊！不过，只有成为最强才有真正的自由。”

“那就让我成为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