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又死一个

独孤威老实的坐在大牢之中，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其凭良心说，大理寺的牢房环境还挺好的。不过这种待遇可能用不了多久便没了，毕竟刚刚狄仁杰与李元芳等人来审问他，他什么都没有说，这很有可能惹恼了这帮人。

而且……他也是才知道，原来西门公子被人杀了！

独孤威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这大概就是命吧，之前他便有一种预感，帝都这个地方不能回来，只是没有想到，最先离开的是西门公子。不，应该说是欧阳大、张虚傲和孙不恭那三位，呵呵，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难道回来不惭愧吗？

独孤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人和人果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他们这些理想破灭者将帝都视为伤心之地，如果没得选择是绝不会回来的，而有些人则仅仅是当时嘴上哭的伤心，实际上毫无记忆，甚至不会往心里去。

想到这里他长长一叹，什么都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但……刚刚他的心里防线也差一点就被破了，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少女竟然会来，那张脸，跟她的母亲简直一模一样。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盛鼎天的夫人变成饿鬼会来索命呢！

他虽然不怕死，可却不想死啊，听闻了西门公子与那三个人的遭遇，他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要逃离？只是，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大理寺的大牢应该很安全才是。倒不是说敌人进不来，人家能够在驸马府动手，那在大理寺牢房中杀人也合情合理。之所以说安全，是因为他觉得左舟等人不会将自己的事情到处去说，那杀手不该知道。

……

“这个独孤威的嘴还真是硬啊，大人，要不用刑吧！”尉迟真金有些气愤。

左舟摇摇头，“诸葛正我已经说了那么多，真不知道独孤威隐藏的那部分到底是什么？”有点可惜，他带来的三个棺材竟然都没有吓到独孤威。

狄仁杰端坐在大堂正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桌面上，半晌后说道：“诸葛正我并不是当年的凶手，按理说这件事中的罪过与他关系不大，所以隐瞒的理由无非是为了朝廷的颜面罢了。但是独孤威的隐瞒就有点说不过去。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件事从头至尾并不只是武林中人的莽撞所致，在其中可能还有其它原因，而独孤威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个原因。”

左舟接话，“诸葛正我是得知了十三凶徒动手之后才去救人的，也就是说，在这之前还发生了什么，而这事是只有十三凶徒知道的。”

大勇怯生生的举手，“那个……我有一句话不知……”

“讲！”左舟随意的挥挥手，这些土著就是客气，面对高官总是战战兢兢的。

大勇讪笑，“那个，我一直觉得其它七家被灭门，就因为有一家没有遭！遇敌人就判定这一家有问题，这实在太武断了。不，已经不能说是武断，应该说是……蠢！可我们刚刚看那个独孤威，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蠢啊！”

“……”

这话说出来挺让人尴尬的，众人当然知道这很蠢，毕竟无论什么时候看来都没得洗白。但这毕竟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作为讲究证据的断案者来说，最忌讳的就是用自己的智慧套在犯人身上。毕竟如果谁都能像旁观者那般理智的话，这世上就少了许多纠纷了。

而作为左舟来说，他其实没有理由嘲笑什么，当看到西门公子死掉的时候，他也一怒之下狂砍了一条街呢！

所以很难说，当时十三凶徒得知七位清官被灭门之后会有多愤怒，又能保持多少理智。

无情的表情很差，大家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概她是最希望当时十三凶徒能够保持理智的吧。

“大人！大人！不好啦！”

外面突然间传来焦急的大喊，左舟直接笑喷，“老狄啊，我若是你就将这货叉出去！”

狄仁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有事的时候就狄大人，闹别扭的时候就老狄，你这脸是活页的吗？

“成何体统！有事说！”

狄仁杰没有让报信的衙役出门重新敲门，而只是稍加训斥。

“独孤威死了！”

“……”

艹！

众人马上动手赶往地牢，果然见到之前活蹦乱跳的独孤威挂了。

“这才多久啊，这凶手如此明目张胆的吗？”尉迟真金惊叫，心里却有点毛骨悚然。

他们才刚刚审讯完独孤威啊，这就死了？难不成这凶手就隐藏在大理寺吗？

这个恐怖的想法也同时在所有人脑海中闪过，如果说唯一的安慰那就是暂时排除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毕竟之前他们都在一起。

“先验尸！”狄仁杰脸色非常难看，犯人在大理寺大牢里挂了，这也就是个不重要的，否则秦皇很有可能问罪的。

大理寺的仵作是个有点佝偻的中年男人，是当初大理寺少数遗留下来的人，其实狄仁杰也没想将其遗留下来，可实在是无人可用，何况还是这种专业的人才。

众人就那么看着，一开始这仵作还算镇定，可随着验尸进行，他的脑门上渐渐就出汗了。

左舟见状叹道：“检查不出死因？”

“中毒死！”仵作很肯定，但紧接着有点尴尬的说“只是不知道中了何毒，也看不出怎么中的毒。”

尉迟真金急道：“你再仔细检查检查啊！”

那仵作整张脸挤在一起都快哭了，“小人无能，这全身都看了，甚至来拿头皮都仔细检查过，连一个针眼都没有啊！”

左舟看着仵作崩溃的样子有点不爽，脑海中不自觉的想到了当初收养楚楚的楚家，但紧接着就将这个想法抛掉了，楚楚的问题可大可小，自己可能不怕楚楚的噩运，但楚家都是普通人，尽量还是别牵连他们，只是心里却将这事记住了，如果以后要成立班底的话，一定得注意找找相关的人才。

狄仁杰也感觉很别扭，想了想当机立断，“解剖！无论如何找到他死亡的原因。”

“是！”

仵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在这个大环境下，解剖是很少见的，毕竟土著们还不怎么接受这事。但必须承认，解剖更有助于发现真相。

大勇有点担心，“无情姐，我推你出去吧。”

“不用，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帮我报仇！又或者……是在隐瞒什么？”无情显然也是个很倔强的姑娘。

“咦？找到了，大人！”

仵作很高兴的抬起独孤威的大腿，那条大腿已经被切开，能够肉眼可见的发现经脉竟然已经腐败坏死了！

众人顿了顿齐齐望向无情，同样是损坏了腿部经脉，难道跟当初无情所中乃是一种毒？

无情显然也想到了，“我无法确定是不是一种毒素，但……我记得当初让我中毒的是暗器，类似莲花状有指关节大小的暗器。”

“毒莲花杜莲，招牌就是这种暗器，据说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左舟说着微微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大家小心，既然是毒死的，那必然存在剧毒物件。”狄仁杰开口说道，尉迟真金与众捕快便带好了手套进入牢房开始翻找。

牢房位于地下，为了防潮铺了不少的稻草，清理也算勤快，并没有什么昆虫鼠蚁。这倒是给众人的搜查工作创造了不少便利。

左舟摩挲着下巴，看了看无情，又瞧瞧狄仁杰，“当初给无情解毒的时候那解药还是诸葛正我要来的。判断是否属于同一种毒素，恐怕还要着落在诸葛正我身上。”

狄仁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崖余都搬我这来住了，他对我怨气颇深，我们现在不好见面的。”

“这是公事，你怕什么！”

“对哦是公事，本官身为大理寺卿自然要在这里主持大局，去找诸葛正我协助调查的事情，就交给元芳了！”

“……”

左舟刚张嘴，那边尉迟真金叫道：“找到了！”

只见他手中捏着一根小臂长的丝线，这丝线非常细，呈现一种灰败之色，一看就是含有剧毒的。若非众人将牢房翻了个底朝天，光是这不起眼的灰色就很难发现。

仵作用镊子将灰色丝线夹起来，然后丢入一个瓷碗中，再取了一点独孤威的血倒进去，果然那些血很快就化成了黑色。

“果然有毒！”

“什么毒？”

仵作：“……”大人莫不是在为难我？

狄仁杰也知道没用，看来以后要找个对江湖门派熟悉的仵作才行，否则这工作真是太难做了。

“确认是这种毒就好，那么……下毒方法呢？顺着丝线下在食物里？还是直接将丝线打入体内？”

仵作：“……”老了，是时候退休享清福了。

狄仁杰有点烦闷，左舟挥挥手，“算了，我还是去找诸葛正我过来吧，你们将证据保护好，这么特殊的方法，说不定诸葛正我认识，别让敌人有机会将证据毁灭。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