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狄仁杰的老对手

先天境界其实是一个很神奇的境界，就像是一个生命层次的提高，同样的，当一个人踏入先天境界之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变化。

这种变化多数是因为功法，少数是因为奇遇，这个世界，在先天境界脱胎换骨仿佛变了个人的也并不罕见。就以左舟来说，他修炼道家养生功之前和现在进化成先天功之后肯定不一样，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也没错。只不过这个变化过程是循序渐进的，是随着其内脏被强化的进度而改变的。

因此，在那镜子和狄仁杰眼中，李元芳变成了油头粉面的小鲜肉完全合情合理……个屁啊！我堂堂七尺男儿为何要用个死人的名字，难道左舟这名字不如李元芳好听？

“狄大人，其实我……”

“无关紧要的事情不用讲了，先谈谈你们的遭遇吧。”狄仁杰挥手，脸色肃然，一边侧耳倾听一边自己给自己包扎绷带。

我忍！

反正现在是个通缉犯，是左舟还是李元芳也没大区别，等摆脱了罪犯之身再说。就让你先得意一阵，等之后再拆穿的时候，我看你的社死现场。

“事情还要从我们自剑南道出发去突厥边境迎接使节团说起……”

左舟的讲述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他知道，对于查案的人来说最忌讳的就是在收集证据时带着主观臆想。

从在大漠遭遇埋伏到之后带着始毕可汗一路逃亡，最后再到刚刚与杀手的对抗，当狄仁杰听完之后做出了第一个判断，“看来我们的敌人是个很大的组织啊，持枪的先天高手，刚刚的镜子，还有那明显不属镜子管辖的中年人与老头，拥有这么三个派系，说明此组织辐射范围相当广泛啊！”

左舟认同，“不错，但好在都已经露出了马脚。真要查的话，持枪先天高手这条线可以顺着花县令查。镜子和影子这条线可以从金钱帮入手。至于那些杀手……似乎狄大人有些线索。”

左舟意有所指的看着狄仁杰，他能够在关键时刻出手自然是因为一直在外面偷听，狄仁杰既然能够明确叫出魏进忠的名字，那肯定是有前因后果的。

狄仁杰完全不逃避左舟的目光，就像刚刚左舟跟小梅瞪眼似的，“那我们交换一下情报好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刺杀我的？又为何来找我？据我所知，朝廷想要让我重返朝野的命令是机密吧，你是如何得知？”

左舟哈哈哈大笑，有点心虚……“我自然没有那么的神通广大，但大人觉得这是机密未免也有点好笑。如果真是机密，这些杀手又是因何找来的？”

“有点道理，所以你是跟着那些杀手来的？”

“没错！”原来我是跟着杀手来的啊！(?ω?)

左舟眼珠一转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是一种驯蛇之法，通过蛇类强大的嗅觉，我跟踪着那个自称镜子的人来到了这里，发现他们想要刺杀狄大人。”

狄仁杰拿起瓶子带着一脸新奇的笑道：“你竟然还懂这种奇术！”

懂得脑补的人一般只要有一个理由就能够确定‘事实’了，而凡是的懂查案的人一般也都擅长脑补。

“那不知狄大人可否告知，到底是如何肯定了魏进忠这个名字的？”

狄仁杰笑道：“你可知道三年前我因何被贬到了彭泽做县令？”

又特么不是我贬你的！……“卑职不知，但可以猜猜。”

“说说看。”

左舟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点说书人的意思了，“大人官声极好，绝不是那种贪赃枉法之人。大人的聪慧机敏也举朝闻名，定然不会因为能力不足而被贬。况且，只是贬为县令却没有任何诸如罚俸等操作，那只有一个解释了。狄大人怕是犯了一个不是错误的错误！”

狄仁杰眼中精光爆射，左舟觉得，那应该是欣赏的意思。

“既然如此，你还打算问吗？”

左舟沉默，这算不算给自己挖坑？

何为‘不是错误的错误’？就是说没有触犯法律、也没有违反公序良俗，但却做了惹皇上极为不高兴的事情，所以皇上对他的惩罚不会像正常犯错人那样走程序。

而秦皇的英明神武是全世界公认的，哪怕是突厥的始毕可汗这种都佩服不已，能够让秦皇恼羞成怒的事，这是他该知道的吗？

该！

左舟最烦那种藏着掖着的，如果真涉及到了他的生命安全凭什么不能知道，大不了他藏在心里呗。

“出狄大人的口，入卑职的耳，如此而已。”

狄仁杰眼中欣赏更浓，“好奇心、不怕死、刨根问底的执着，倒是个办案的材料，在陈缨麾下做先锋屈才了。”

“……”

不怕死？我怕啊，这什么秘密，知道就要死吗？那我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李护卫可听说过‘嫪毐’这个名字？”

“……”

左舟脸色不变，但内心已经泛起巨浪，大意了！这特么是皇室丑闻啊！

只听狄仁杰缓缓道来，“秦皇放下兵戈之后大力发展民生，让百姓安居乐业。世人皆传秦皇之英明神武，各国人才纷纷前来投效，大秦国力日增。本官当初也是唐国的一州刺史，然感朝堂昏暗报国无门一度自我放逐。后来得知秦皇的所作所为，便来投效，本来一开始也没有报太大的期望。但秦皇却并未介意我之前唐国官员的身份，重用于我，这份知遇之恩狄某无以为报啊！”

狄仁杰一番感叹之后，接着道：“但这事有好处也有坏处，来投效的不仅仅有能人，还有一些心思叵测之徒。秦皇毕竟是肉体凡胎，一双眼睛也没法监察到朝堂的每一个角落。渐渐的就有些势力开始露出头角。这其中就有以嫪毐为首的一帮子奸佞！”

“看着这些奸佞为非作歹，我们这些忠勇之士急在心中，所以开始暗中收集证据。就在三年前，我联合了朝廷各部八位忠义之士打算联名弹劾嫪毐。却不想……却不想在弹劾前夜被杀手袭击，八位忠义之士全家足足几百口身死，我却因为当夜在大理寺审案而逃过一劫。当我得知之后发现连证据也一并被毁灭了！”

左舟闻言心情颇为沉重，世事就是这般残酷，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就在于底线，坏人还有一招‘解决惹麻烦的人’，总是能够起到奇效。

“那之后呢？”

“之后？”狄仁杰冷笑，“其实当初我找到了很多证据，其中有嫪毐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罪证，同样，也有嫪毐淫乱宫廷的罪证。只是这涉及到皇家颜面，我将那部分证据隐瞒了下来并未告诉那八位忠义之士。”

这么一说左舟就懂了，“所以在那种情况下，你别无选择，只能将这丑闻揭开！”

“不错，本官绝不能让那些忠义之士白死！”接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却是有些对不起秦皇，再英明神武的人也很在意名声，尤其嫪毐的事情涉及到了秦皇生母当朝太后。所以我便被贬到了彭泽县来当县令喽。”

左舟点点头，秦皇没有将你弄死都算是大度了，不过就是将你支的远一点眼不见为净。

“那嫪毐呢？”

说到这里狄仁杰神色有点难看，“秦皇本来是要杀掉他的，但……但秦皇生母求情，甚至以命相逼！秦皇终究还是顾念了母子之情，并没有将嫪毐杀掉只是阉了后撵出宫。但却灭了嫪毐三族，并溺了其与太后的两个孩子，最后，更明示与太后断绝母子关系，幽禁太后于雍城，永不相见！”

左舟闻言并不惊讶，跟他所知的历史差不多，“之后呢，不会真有人相信秦皇就此放过嫪毐吧？”

狄仁杰摇摇头，“说起来也怪，嫪毐出宫之后再无踪迹，且没人再见过他了。”

左舟眉头紧锁，“看来那个时候就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搞事了，这么说的话，现在暂代剑南道兵权的那个太监刘瑾，是曾经嫪毐势力集团的人？”

“不错，当初的罪证只能扳倒嫪毐却没法针对其他人了，这些奸佞却是侥幸存活了下来。这一次恐怕秦皇也对剑南道节度使的事情有些怀疑，所以才调我回来，因为我跟这些人，算是老对手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