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追朔寻源4

楚云雾果然很开心，开心的道：“步大哥，其实我还不太累，要不咱们今晚就上长白山吧，我没事的。”

步天涯苦笑道：“今晚？我看算了吧，你不累我还累呢，而且那天池老人也不可能晚上去爬山的，咱们也找不到，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再打听一下周围的百姓关于天池老人的情况再说吧。”

再往前不远就到了村落，两个人正在边走边谈笑着一些闲话，忽然见到前面的雪地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坐在雪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大小的孩子在哭泣。

楚云雾用手一指道：“步大哥你看，那老婆婆不知道怎么了，咱们去看看。”

步天涯点点头，他们本就是往村落而去，而那老婆婆就在必经之路上。

还没走近，就听那老婆婆痛哭道：“苍天呀，可怜可怜我们吧，我孙子快饿死了，我也两天没吃东西了，救救我们吧……”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道，有的人大富大贵，奢侈浪费，丢掉的东西，在穷苦人眼中无疑是大鱼大肉，佳肴美食，可有的人却天天生活在痛苦的边缘，吃不饱，穿不暖，正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看年纪也有六七十岁了，可依旧为了生存四处漂泊，如今，孙子病了，快要饿死了，只好坐在雪地上痛哭。

这白发苍苍一脸泪痕的老婆婆抱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痛哭，那小男孩一动也不动，半个脸就被老婆婆抱在怀中，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步天涯仔细一看，只见这老婆婆满脸皱纹，褐色发黄的头发干枯蓬乱，一双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居然是一双碧色的眼睛。

看到她的长相，步天涯就已经猜到了八九，这老婆婆绝不是中原人，一定是罗刹国的人，因为罗刹国紧靠着中国，但罗刹国的人生的跟中国人不同，他们生的是碧眼褐发，鼻子很大，个子很高，但由于罗刹国的人总是侵扰中国边境，行为跟日本人一样，故此百姓才把日本人叫做小鬼子、倭寇，而把罗刹国的强盗叫做大鬼子、大鼻子了。

楚云雾早就动了同情心，步天涯何尝不是？

楚云雾刚想过去扶起这老婆婆，却被步天涯一把拉住，楚云雾不由得十分奇怪，轻声道：“步大哥，你这是？”

步天涯没有回答，而是把楚云雾拉到了身后，却从怀中掏出一块二十多两重的银子丢在了老婆婆的面前，沉声道：“老人家，这里有二十多两银子，你拿去买点东西吃，带孩子去看看病。”

他说完，拉着楚云雾头也不回的就走。

楚云雾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由得甩开了手，问道：“步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婆婆病了，咱们应该搀扶起她，问问她需要什么帮助，你就这样丢块银子就不管了吗？”

步天涯冷笑道：“你以为我很无情对不对？”

楚云雾支吾道：“没……没有，我只是觉得老婆婆可怜，咱们最起码搀扶起她，带她去看看医生，要是孩子死了，咱们也要帮忙埋葬，也该多安慰安慰她才对嘛，你这样好像对老婆婆不太尊重。”

步天涯叹道：“第一，老婆婆需要的不是你我的搀扶和安慰，而是银子，第二，老婆婆需要的也不是尊严，而是同情和怜悯，而我已经给了她最需要的东西，她有了银子，可以带孩子去看病，可以去吃东西，若她需要的是尊严，就不会坐在路边博取别人的可怜，所以，我只给她最需要的东西，还有一点，你莫忘记了，幽冥教的人说不定随时会暗算我们，你怎能断定这老婆婆不是坏人呢？你可知道在江湖上，有许许多多的大侠并不是死于战场上，而是死于怜悯和慈悲。”

楚云雾一时之间似乎明白了，她终于明白步天涯为什么这么受人尊重，因为步天涯总是给对方最需要的东西。

楚云雾叹道：“我明白了，如果那人需要的是尊严，步大哥是不是就会跟他交朋友，然后以朋友的身份去帮助他呢？”

步天涯没有回答，依旧往前走，叹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无情，这老婆婆也许真的需要帮助，也许只是博取同情，但不管怎么样，她需要的我已经给了她，那怕她是故意的博取同情，等我们走后，她依旧可以把银子收好，继续再乞讨博取别人的同情，我给她银子，一不需要她报答，二不需要别人称赞，三也不是想留名，有什么必要去搀扶她帮她去买吃的，带孩子去看病？再说，即使她真的需要人搀扶，那我们还可以躲在一边，她真的走不动，再去帮忙也不迟。”

楚云雾不由得感动的泪水盈盈，叹道：“步大哥，你心真是太善良了，即使你怀疑这老婆婆是故意的，你依旧给了她所需要的，小妹真是错怪你了。”

步天涯苦笑，还没等步天涯说话，他们也没走多远，忽然那老婆婆抱着孩子哭着追了上来，边哭边喊道：“恩人慢走，大恩人慢走。”

步天涯只好停住了脚步，楚云雾刚想过去搀住老人，又被步天涯拉住，只见步天涯微笑道：“这位老婆婆，你还有什么事？快抱着孩子买吃的，莫非银子不够吗？”

这老婆婆边哭边跪倒在地，哭道：“恩人呀，您还没留下名字，我们怎么感谢你呢？”

楚云雾看的不忍心，刚想过去搀扶这老婆婆，却被步天涯紧紧的拉住，只见步天涯不动声色，微笑道：“老人家快起来吧，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快起来。”

他只是嘴上说叫老人起来，却不过去搀扶，楚云雾简直都不知道步天涯究竟玩什么把戏。

就见这老婆婆哭道：“恩人呀，我年纪老迈，不知道那天就死了，可是孩子还小，不如孩子就拜托你抚养吧，这孩子很乖的，只要给他一口吃的就行，那怕是为奴为婢，做什么都可以，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就把这孩子收下吧，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楚云雾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有时候，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当真是一点都没错，因为她们的眼泪总是多一些。

楚云雾刚想对步天涯说，不如收养这个孩子，把这老婆婆也带回家照顾，就见这老婆婆却从地上起来，抱着孩子就往步天涯怀里塞，嘴里依旧哭道：“好心人，你就大发慈悲吧，你看看，孩子好乖的……”

还没等楚云雾过来接孩子，也没等步天涯说什么，忽然就见那迷迷糊糊昏迷不醒的六七岁的小男孩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放出野狼狠毒的光，霍然转身，一道道寒光就奔步天涯而来！

这也就是步天涯，步天涯早已加了万分的小心，就在寒光发出的一刹那，步天涯拉着楚云雾已经跳了开去！

还没等步天涯站稳，那六七岁的小孩子怪叫一声，从怀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如鬼魅一般的连人带刀就射向了步天涯！

于此同时，那老婆婆也动了手！

步天涯一闪再闪，忽然一脚踢出，就踢在了那小孩的小腹，把那小孩踢出一溜滚！

步天涯一按腰中腾蛟剑，拔出剑来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就见那老婆婆怪叫一声道：“哼哼，步天涯果然是步天涯，这都没暗算了你！我乃是幽冥教十王之一的悲歌断魂鬼外婆黛丽娜丝丝！”

那小孩怪叫道：“我是鬼童子朱儒！”

步天涯道：“原来果然是幽冥教的，鬼外婆？听你的名字，看你的相貌，你应该是罗刹国的人，说，幽冥教主究竟是谁！”

鬼婆婆二话不说，鬼童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二人左右夹攻，又直奔步天涯而来。

可就是几招，鬼婆婆就已经看出步天涯绝不是这么容易对付，怪叫道：“跟他拼了！”

她虽是这么说，但一掌拍出却不是拍向了步天涯，而是拍向了这小男孩！

一枚闪着幽绿光芒的透骨钉就钉在了鬼童子的后心！

就听那小男孩惨叫一声，四肢抽搐，浑身一阵痉挛，嘴角流着血沫子，倒在了血泊中！

鬼童子用尽力气嘶声道：“你……你好狠毒！”

鬼外婆大笑道：“小****，你刚刚在老娘的怀中吃奶，故意的摸我那里，把脸贴在我胸上，你是不是还没享受够呀？告诉你，轻薄我的人只有死，哈哈哈哈……”

鬼外婆放出一道白烟，大笑着消失在迷雾中！

步天涯急忙拉着楚云雾离开了烟雾范围，再找鬼婆婆，已经消失在远方。

只听远远的鬼外婆鬼魅一般的声音唱道：“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夸我好宝宝……步天涯……这孩子就给你了，哈哈哈哈……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

歌声诡异飘忽，犹如来自地狱中的呻吟和恶毒的诅咒！

步天涯没有追赶，来到了鬼童子面前，只见鬼童子已经早死多时，而眼睛却睁得大大得，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幽怨之色！

步天涯长叹一声，这才看清楚，这鬼童子并不是什么小孩子，而是一个小人果，是一个十分矮小的侏儒，看那样子，最起码也有二十多岁！

步天涯沉思片刻，忽然动容道：“不好，幽冥教的人说不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天池老人说不定会有危险，咱们还是快点找才对！”

阴霾的天，暗淡无光，天已经要近黄昏，耳畔仿佛还萦绕着鬼外婆那诡异可怖，似哭似泣，充满阴毒和幽怨的歌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于幽冥鬼界，就在天地中回荡，久久不散……

天已经近黄昏，冬日天本就黑的很早，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斜斜的照射在鬼童子阴森可怖苍白的半稚嫩半成熟的脸上，说不出凄凉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