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何为武者

看着她复杂的神情，白浪子对其进行安慰：“没关系，至少现在知道她在哪里，找到她之后拿到玉莲花就是了。”

听到这个，她反倒是不解了：“你跟清雪真人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不按照她信里所说的，先瞒着我，然后骗我说出入口的位置呢？现在反而把信拿给我看。”

白浪子目光真挚：“因为我不想骗你，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不真诚的人。再者，我也是受害者呀，我本来是个无忧无虑的小道士，现在却缠上了这么大的麻烦，但凡是个有性格的人都会选择跟你站在一起的。”

百合的眸光有点发亮，嘴里却嘀咕道：“你总是说一些漂亮话来哄我。不过……这次倒不让人讨厌。”

“嘿嘿……”白浪子笑了起来：“让我们夫妻齐心协力，夺回主动权。”

对于他的这种说法，百合已经习惯了，懒得辩驳，只是幽幽道：“说白了，清雪真人也是为了唐国武林的安宁才这么做的，在道德上我是支持她的，可她骗了我，并且还想开启修罗冢，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她根本不知道，一旦里面的力量现世，不用南穹海域出手，整个唐国就会陷入腥风血雨之中，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摧毁，想要阻止赤花灵，摧毁剑谱和戒指外加玉莲花就够了。”

白浪子既然要站在她这一边，自然是顺着她来：“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看着他这种溜须拍马的模样，百合问道：“说起来，清雪真人对你好像很有信心呀，你真有这么强吗？又是保护戒指剑谱又是保护我。”

白浪子挠挠头：“这个嘛……嘴上说的永远比不上实际行动，要不咱俩打一架，并下点赌注？”

之前被占了这么大的便宜，百合可不想被得寸进尺，当场拒绝：“不要，你肯定在想歪点子，反正早晚我都能见到你真本事的。”

“害，我又不是那种龌龊的人。”

“不，你就是！”百合先是狠狠一瞪，随后又指着信：“对了，上边说的鬼府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好像很可怕。”

“一般人确实不知道这个古老的地方。”白浪子侃侃而谈：“传说鬼府是所有武功的起源地，现如今一切的武功秘籍都是从鬼府那边演化而来，哪怕你现在自创一门武功，仍然无法脱离鬼府的影子。

因为你对于武功的常识和认知都是鬼府先散播出来的，你可以把它看做是一个神秘的国家、势力、或者是宗门。”

“还有这种地方，按道理来讲，它这么厉害不应该被广为流传吗？”

白浪子摆摆手：“因为它实在是太过古老了，至少有数千年的历史，一开始或许被人铭记，但经过这么多朝代的更迭，武道也已经在大地上开花结果，现在没人知道也很正常。”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别人告诉我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鬼府的人基本不会在江湖上走动，也不会插手世俗的事物，据说啊，他们从记事开始就醉心武学，整日钻研和练功，全部都是武道疯子。”

“那为什么修罗冢里的力量、剑落九天还有这戒指会流落出来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白浪子表示自己也无法解释。

百合的疑问是越来越多：“还有那赤花灵，易惜寒说她是鬼府的叛徒，那鬼府为什么放任她在南穹海域作妖呢。”

白浪子两手一摊：“不知……”

“除了修罗冢里的力量之外，剑落九天和戒指起先都是在南穹海域，好像鬼府距离南穹海域很近啊，是这样吗？”

“它的位置向来是个谜，我哪儿知道。”白浪子被问得头皮发麻，连忙阻止她：“还是说说我们自己这边吧。”

百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对，毕竟摧毁玉莲花和万银山的灭族之仇才是我的使命。”

白浪子分析道：“清雪说她找了一个值得信任的势力，我大胆猜测，这个势力极有可能是唐国朝廷，只有朝廷才会揽下这个大坑帮助清雪，同时又不会将风声走漏到江湖中。”

百合有些诧异：“清雪真人跟朝廷也有关系吗？”

“这家伙四处攀亲结友，跟朝廷的人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往来也实属正常。”白浪子煞有介事说道：“然后就是万银山那边，在清雪拿走玉莲花之后，立刻就被赤花灵派来的高手追杀，从时间上推断，这些人怕是在早前就跟万银山接触了，说不定，万银山现在已经投靠了赤花灵。”

百合表情严肃，久久没有说话。

因为单单一个万银山她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若是赤花灵的手下真的与万银山合作，那灭族之仇可就遥遥无期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至少得先把玉莲花拿到手，保住守墓人家族的尊严！

……

一夜无话……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白浪子和百合收拾好了行李，并向端木云辞别。

端木云得知他们要离开之后，表示要亲自送行，这一送就送到了玲珑城外。

城门口，白浪子微笑告别：“请少主就此止步吧，再送下去，你可就得跟我回家了。”

端木云媚眼一眨：“若非我父亲尚未出关，我还真可能跟白兄一同前行。”

这下子白浪子尬住了：“咳咳……总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终有一天会再次相逢的。”

“我期待着这一天，虽然接触日子很短，但白兄留给我的遐想太多了。”他靠附耳悄声说道：“昨天我问遍各长老，都不知道是谁出手击退了假陈婧，不过那柄剑飞出去剑，似乎是白兄的，因为只有你的剑没有还回去。”

白浪子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后半段，反而大声说道：“那少主岂不是要对我日思夜想。可惜，我是有娘子的人，唉……只能辜负你了。”

百合在一旁打趣：“若你们真心相爱，我其实并不介意。”

“这……你们又这样捉弄人家。”端木云脸色微红，简直千娇百媚，轻声提醒：“对了，昨天晚上我们找到陈氏剑传人陈婧的尸体了，定是那个假冒者动的手，不管是为了剑谱，还是为了寻仇，都足以证明她会为了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两位一定要多多小心。因为我总觉得这背后或许有一支强大神秘的势力在操纵，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他其实并不知道赤花灵和雪山鬼侣的事情，有这份直觉已经很厉害了。

白浪子也对其高看了几分，这家伙未来可期：“嗯，我们会小心的，少主也请回去吧。”

“让我目送你们吧。”

百合跟白浪子也不好说什么，上马之后挥挥手，随后扬长而去。

……

端木云返回太初魔教之后，直奔端木离所在的山洞，声音虽小，但却充满质疑：“师公，你和父亲到底有什么瞒着我，昨天出现的那个女子武功奇特，不像是唐国中人，而且白浪子夫妻假扮雪山鬼侣也很奇怪，不合常理。”

端木离悠悠一叹：“云儿，太初魔教最开始是以武立足，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虽然产业成员不断增加，但教内的高手却是越来越少，这么多长老实力都有限，我年纪大了，命不久矣，而你父亲这次闭的是生死关，成功了，我们或许会多一名传说境强者，但若失败了，他的武功反而会倒退。到时候，唯一能挑起教内重担的就只剩下你了。”

端木云微微皱眉：“这与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不要再问了。”

端木云上前一步：“师公，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也当我是希望，那我就理应知道这一切，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去调查，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呢。”

看着他娇柔的身体散发出强大的气势，端木离再次一叹：“是啊，你不是小孩子了……”

随后，端木离将南穹海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后，端木云握紧了小拳头：“南穹海域不过是弹丸之地，我们有何可惧！”

端木离摇摇头：“你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你不知道，他们的疆域虽然没有唐国这么大，但在武学的造诣上是要普遍高一个等次，也正因为他们人口不够多，才跟唐国和平相处了这么多年。

而且，我怀疑清雪真人也没有将全部事情告诉我，而是特意隐瞒了什么，但有一点毫无疑问，敌人空前强大，我们应该明哲保身。”

“呵呵呵……”端木云笑了：“师公，你虽然可以称得上是太初魔教武功最高的存在，可这么多年来你一心扑在剑道上，忘了习武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我小时候你对我讲过，武者，不求兼济天下，但求守护住自己的武道尊严。

这才是变强的奥秘。难怪你这么多年都无法解开剑落九天，因为你的武道之心早已消失殆尽……”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了。

望着他洒脱的背影，端木离呆了许久，端木云的声音仿佛还在山洞里不断回响，从四面八方传入他的耳朵。

他缓缓站起身，从石台上轻然飘落，他看着水中的自己，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布满皱褶的手捧起水花拍打在自己的脸上，随后朝着洞口走去。

他边走边念：“我到底有多少年没有走出这山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