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忧未去添新愁

萧建为人随和，因此极受天剑门中的人尊重，对剑道的参悟不在萧艺之下，但是二人的理念完全不同。

萧艺认为剑道的最高境界是无情，要达这种境界必须摒弃一切情感，心无杂念方能人剑合一无敌于天下。

萧建则认为剑道的最高境界是有情，要达这重境界，那手中的剑那就不是剑，而是侠义之道，一个真正的剑客打败对手的不是手中的剑，而是通过剑表达的侠之大者的精神。

他们二人的理解就算是天剑门的门主穆宇也不敢妄加论断谁对谁错，二人在剑法上的造诣早就超过了穆宇，只是穆宇在内功修为上占了优势，因此他们每次与穆宇交手都败下阵来。

萧艺一想起萧建，心中一阵狂堵，顿时体内真气乱窜，突然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二师兄！”穆欣大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别过来！”萧艺一手撑地，一手将她挡住。

他感觉穆欣越靠近，他就越压制不住体内的真气。

“二师兄，你怎么样？”穆欣问道。

此时萧艺咬紧牙关，全身真气聚集丹田，若是开口说话，定然控制不住。

穆欣见他不说话，担心更甚。

“二师兄，你怎么样？”穆欣又一次问道。

萧艺现在不能分神，只能用眼神传达意思，若是让穆欣看见他的眼神，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只可惜此时穆欣看不见他的眼神。

穆欣见他这样，心如刀绞，必须助他疗伤，不然走火入魔，那一切都晚了！

不料双手刚刚搭上他的后背，萧艺大吼一声，顿时一股强劲将她弹开。

穆欣回首一望，萧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嘴角还不断有鲜血流出。

“二师兄……二师兄……”穆欣爬了过去，突然人影一闪，只觉得后脑被人一敲，顿时失去了知觉。

……

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向大地，他就站在了这里，身高八尺，白衣胜雪，英俊霸气的容颜又不失文雅，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摸着一棵枯死的桃花树不断哀叹。

身后一个女子走了上去，与他并排而立，虽然比他几乎矮了一个头，但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与那个男子极为相配。

那男子正是天剑门中的三弟子萧建，那女子也是天剑门中的弟子，名叫叶茗。

银铃般的声音从叶茗的嘴中崩了出来：“三师兄，你又在这里看这棵桃树？”

萧建点点头，一脸无奈，将手从枯死的桃树上拿开，转过身来，对着叶茗笑了笑。

“今年它本该冒出新芽的，可是我等了一年，始终没有见到我想要见到的景象。”

“三师兄不必忧伤，生死循环本是天意，每个人都不能幸免的。”

“可是它并不是人。”

叶茗怔住……

“可是三师兄已经把它当做了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萧建没有回答，只有苦笑，无论什么时候，也无论是什么事，叶茗总是最了解他的人。

叶茗继续道：“在别人的眼中它就是一棵树，但是在你的眼中，它就是你最好的师兄弟，从你投入天剑门的第一天起，你就在此练剑，春夏秋冬，只有它在此坚定不移的陪伴你，虽然它不说话，但是却见证了你的每一次成长，分享了你的每一次快乐和忧伤。”

“你说的很对，但是有点却不对。”

“哦？哪点？”

“这些年陪伴我的不仅仅只有它，还有你。”

萧建的手抚摸上她洁白无瑕的面颊，捋了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叶茗笑了，笑得这世间所有的鲜花都失去了颜色，这甜蜜的笑容中终究带有淡淡的忧伤。

“可是我始终代替不了它的。”

萧建又一次苦笑，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有承认。

“三师兄，你什么时候下山去？”叶茗隐忍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萧建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天剑门中有条门规：不允许弟子间有儿女情长。

叶茗既然问出了这句话，那就说明她不想在等了。只要他们一起下山去，就不再受门规的束缚，去过他们想过的日子。

每次叶茗征求萧建的意见，他总是逃避，当然这次也一样，转移了话题。

“你来见我不怕被师父发现吗？”

叶茗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每次见他这样刻意逃避，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小师妹不见了，师父叫大家一起出去找。”

“小师妹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