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有人先下手了?

叶默盘膝坐在湖边，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空灵状态，好像四周万物都与他无关。在他头顶，光秃秃的杨柳显得有些凄凉，湖中不时有游鱼跃出湖面，万物寂静。

突然，叶默睁开眼，仿佛有一束光穿透湖面，直刺湖底。

在湖底，一尘封千年的大阵缓缓运转着，复杂的阵纹即便是经历了千年岁月，也还是如初刻下的一般。普通人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看起来平静的湖面之下，隐藏着巨大的祸患，如一出世，就将天下大乱。

缓缓站起身，纵身一跃跳入湖中。

“他要干什么？”一直在湖边客栈监视他的天师府弟子连忙起身，跑去叫张道怒。

“灵甫，你下水去看看！”张道怒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不过即便如此，也难以掩饰他心中的愤怒。显然对于叶默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他们的意志感到生气。

张灵甫微微躬身：“弟子遵命！”

随后化作一道流光直扑湖面，跟着纵身潜入水中。

而在湖边监视叶默的可不只天师府一家，在叶默入水后，湖边突然间便热闹了起来，还有人喊着有人溺水了！

“人还真是不少啊！”张道怒对着一旁的师弟冷笑道，“诺大的郢都，这么多探子，也不知道楚国的机密院是怎么干活的，怪不得被人打上门来。”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各大势力的探子形形色色，想要分辨都难上加难。虽说宋青书掌握着山河镜，但是人家不犯事，你也不能平白无故杀了人家不成。一旦开了如此先河，怕是要乱套了！”

坐在张道怒身后的一个老年道士说道，他名张道萧，虽说修为比不上张道怒，但是也有着八境修为。

张道怒叹息一声，这些他哪能不知晓，只不过是看着这一幕还是有些糟心罢了。

虽然他们天师府不会参与到秦楚之间的战争中来，但是天师府地界毕竟是在楚地，门中弟子也有许多来自楚国的人，看着楚国落至如此境地还是有些怒其不争。

……

张灵甫一潜入水中，便察觉一股寒意袭来，犹如要将他整个人给冻住一般。连忙动用真气护在身周，这才好了许多。

心中暗暗心惊，这股寒意太不同寻常。

很快，他便看到了自己要找寻的目标，叶默正站在那封印着石族的阵法前，思考着什么，不时地伸指凭空虚点，显然在计算着什么。

听到后方传来的动静，叶默转过身，传音道：“你来了！”

张灵甫看着他微微皱眉，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同样御气传音道：“你在干什么？”

“无聊，下来看看！”

听到叶默的回答，张灵甫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他很想问问他，“你不知道上面一大堆人看着你，你一举一动都会引发地震吗？”

不过这些话他是问不出口的，来到他的身边，顺着叶默的目光望去，在一层光幕之间，一个散发着光芒的铁剑插在那儿，周围的阵法不断地汲取着能量向铁剑送去。

“剑不错！”叶默嘴角上扬，说着，便要伸手向它拔去。

“你要干什么？”张灵甫一闪身便到了叶默面前，一掌向他胸口拍去。

叶默后仰躲过，微微一笑，“别急，我只是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对于他的话，张灵甫显然是不相信的，拦身在他面前，只要他有丝毫轻举妄动的想法，他都将雷霆出手。

“有些无趣呢！”叶默耸耸肩，伸了个懒腰，“在上面一直被你们监视着，下水耍耍都不行，没得意思，没得意思！”

张灵甫看着他，“如果不是你执意要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觉得会有如此多人看着我吗？”

叶默满脸无辜地看着张灵甫，“我干什么了？怎么我就建个茅草屋，跳湖里洗个澡你们就认为我在为非作歹?”

张灵甫脸抽了抽，冷哼一声，“你想做什么你自己心中清楚。”

叶默不再看他，指着湖中深处的阵眼，“那你知不知道，你们都盯错人了？”

张灵甫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除了你，还有谁敢做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

“我也不敢啊！”叶默无辜地举起手，“自己好好看看阵中央。”

张灵甫将信将疑的凝神望去，这一看差点将他吓死，原本光滑如镜的平台之上，竟是不知何时多出一条裂缝，不时地有黑气从中冒出，显然有人动过了阵眼。

“是你？”张灵甫有些愤怒地看着叶默，浑身雷电之力都要凝为实质，显然动了真怒。

叶默摇摇头，“我才刚刚下来，哪有这个本事？”

“那是谁？”张灵甫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知不知这东西出世的后果？”

叶默笑着看了他一眼，“关我屁事！”

“你！”张灵甫冷哼一声，再次凝神看向阵眼处。

他早在之前便下来看过这阵法，那时候阵纹还是完好如初，犹如新刻上去的一般。同时在阵法周围那一座聚灵阵也是完好无损，他还跟师叔张道怒笑说，如果可把这套阵法搬去天师府，必可使天师府周围灵气浓郁程度再提升几个台阶。

可是这才几天过去，这个阵眼处便招受到了极大的破坏，不仅聚灵阵，就连阵纹都被人动过，显然如果再不修复，那么封印在其中的石族破除封印而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之前他下来时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叶默身上，却是没有看到这里的情况。

“谁做的？”张灵甫看向叶默。

叶默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怎么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盯着，我现在相信你之前所说，你们来真的是来看风景的了。”

张灵甫脸色铁青，但知晓此时已不是在与叶默争辩这些的时候，冷哼一声率先破水离去。

叶默看着张灵甫离去的背影，再回头看了眼阵眼，微微叹息一声，也起身离去。

这里，就让别人头痛去吧，刚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

……

张灵甫一回到岸上，便急忙回到客栈之中，顾不得浑身湿漉漉的，便一把推开张道怒的房门，急切的说道：“师叔，阵法被破坏了！”

原本还在屋内与张道萧有说有笑的张道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的站起身，“你再说一遍？”

“我下水之后，发现那封印石族的阵法被人给破坏了！”

张道怒满脸通红，“那叶默还真敢如此行事？真不怕惹来杀身之祸不成？我看到时候谁敢保他？”

张灵甫摇了摇头，“似乎并非叶默所为，在他下去之前，阵法便遭到了破坏！”

“嗯？”张道怒皱起眉头，对着身边的张道萧道：“一同去看看！”说着，一把拎起张灵甫，便向湖中扑去。

原本还留在岸边的各宗门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天师府的人也进入湖中？不过让他们下去那是不敢的，万一被楚国抓到把柄把他们给宰了，那他们还真没地方说理去。并非每一个宗门都是天师府有那么多的巅峰强者坐镇。

张道怒来到湖底的阵眼处，看着已经有些残破的阵眼，低声咆哮一声，“谁干的？”

一旁的张道萧倒是还未失去理智，沿着阵眼仔细看着，想要从中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张灵甫道：“我下水时，便看见叶默站在这儿。显然，他即便是再有所突破，也没有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将阵眼外的防护阵法破去！”

张道萧点了点头，“灵甫说的有道理。叶默这几日从未离开过我们视线范围，而破开这阵法即便是师兄你也需要一些时间，显然破坏封印的另有其人。”

张道怒冷哼一声，“几遍不是那小子干的，也定然于那小子脱不开关系。先让那小子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暗中派人来破坏这封印。哼，好一个调虎离山！”

张道萧叹息一声，“师兄，这事还是不要如此轻易下结论为妙，还是见过叶默再说吧！”

他们要找叶默其实很简单，因为叶默上岸之后并未离开，而是回到了湖边的茅草屋内，先是将茅草屋打扫了一番，然后搬着一把凳子坐在湖边。

离楚乐凌去传承之地已经三天了，这些天里他每天都会去找镜询问情况，虽然镜想躲避叶默，但是宋青书给她下达的任务还有那一大摞的书，让她欲哭无泪。

虽说楚乐凌是的穿梭之门是她开启的，但是她也不知其中的情况，只能隐隐感受到楚乐凌的生命之火还很旺盛。

能得到这个结果，叶默已经很满意了。对于他来说，什么传承都不重要，只要楚乐凌平安就好。

看到张道怒几人踏水而来，叶默毫无起身的打算，任谁被人监视了许多天，心中也不会好受。

“叶默，此时可是你所为？”张道怒人还未至叶默跟前，便怒气冲冲地对他吼道。

叶默嘴角泛起冷笑：“牛鼻子老道，你认为我有那么强吗？如果真有，你早就趴在湖里了！”

“你！”张道怒手指着叶默，气得浑身发抖。

“师兄！”张道萧拍拍张道怒的肩膀，走至叶默面前，“那小友可知是何人所为？或者说有没有怀疑人选？”

叶默笑着看着他，缓缓吐出两字：“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