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两难抉择

轻雨的话彻底惊动了闭着眼睛的轻心，本就做好死亡打算的轻心如释重负。

睁开眼睛看着轻雨离去的身影，那颤抖的香肩刺痛了轻心的心。心头的罪恶感更重了，轻雨的大肚让轻心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知。

回想自己先前还想要杀掉轻雨的做法，轻心追悔莫及。慢慢拿出自己的长剑横在自己脖子上，轻轻说道：“我是逍遥派的罪人，当以死谢罪，望师尊师祖原谅轻心的不肖，我……绝不能让逍遥派声誉蒙尘。”

轻心说完手中长剑在自己脖子上轻轻一抹，马上就有一道血线出现。轻心整个人倒了下去，至死都不曾放开自己手中的长剑。

并未走出山洞的轻雨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直到此时听到了身后传来身体落地的声音。回过头来正看到倒在地上的轻心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轻雨闪身到了轻心身边，弯腰将轻心给揽在怀中，睫毛颤抖着轻声说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师兄……你这是何必呢？”只是再也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了。

轻雨将轻心的遗体放在了山洞内，走出山洞之后双手凝聚真元将洞口给轰塌了。看着被乱石封死的洞口，轻雨心中无限感慨，轻轻摇摇头淡淡地说道：“师兄，你就在此长眠吧。羽然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出事。等到事情告一段落，轻雨再来祭拜师兄。”说完转身凌空而去。

灵儿等人离开山洞和蛮王汇合之后，改变了容貌继续向北面的明孝帝国而去。在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皇甫羽然是出现在了大秦和明孝交接的赤土原。

因为之后再没有了羽然的消息，众人也只能去明孝帝国一探究竟。至少羽然在北面的概率会大点，就算没再北面也当是历练了。

蛮王身边的小虎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神冰冷的怕人。蛮王几次轻言劝导都没有什么用，也就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打算。

周靖和吕方的死也让众人心里感觉很是沉重，从选择修真这条路开始就应该做好随时可能会死亡的心理准备。

辰羽一路走来时不时地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小虎，偶尔还会微笑地点点头。弄得众人都感觉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辰羽这是在搞什么，心里又有什么打算。

灵儿也感觉好奇，于是问道：“辰羽大哥，你老是看这个孩子，难道这个孩子优思明异样吗？”

辰羽摆摆手有点尴尬地说道：“呃，那倒没有，只是我看他好多时候跟羽然好像，尤其是现在眼神，你不觉得吗？”

灵儿眼睛亮了一下，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点着头说道：“唉……你还真别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很像，那眼神，那气质……难道……”灵儿托着下巴沉思着，一直在想这想不明白的事情。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和羽然有着同样的遭遇，都是自己至亲的人死于非命还都是死于修真者之手。羽然还好，报仇的希望还是有的，可是这孩子……唉，他可是亲眼目睹整个村庄的人被屠戮，却无可奈何。羽然并没有见到都差点入魔，这孩子就可想而知了。”点云双手抱臂淡然地说道。

听点云这么说，众人也都感觉是这么回事，在小虎的眼中确实是那深深的仇恨，以及那厌恶的冰冷。

辰羽将脚步放慢跟小虎走到一起，小虎只是微微抬头看了辰羽一眼就将头转到一边去了。

辰羽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也没有去在意一个孩子是什么态度，轻声问道：“小家伙，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小虎眼神依旧冰冷，只是淡淡地说道：“问！”

辰羽低头想了想还是问道：“我知道你心里充满了仇恨，如果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你会怎么办？”

这句话仿佛勾起了小虎内心的伤痛，小虎眼睛眯起，冷冷地说道：“我要把那些人全部杀掉，以告慰全村人的在天之灵！”

辰羽眼睛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小虎的回答和皇甫羽然曾经说的话是如此相像。皇甫羽然有条件去努力，小虎却没有。

辰羽想了想说道：“那我再问你，若你的仇人已经死了呢？你又何去何从？”可以说现在支撑着小虎的就是这股报仇的意志。

很多人像小虎一样，凭借着复仇的意志坚持着活下去。可是一旦大仇得报，或者仇人死于非命，那这人就会瞬间失去了精神支柱，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听到辰羽这样问，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也都想看看这小虎究竟要做出怎么样的决断。毕竟这是一种心态，也是一种抉择。

小虎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从村子里所有人被杀之后，小虎心中就充斥着报仇的念头。可是仇人是修真者，随手就能将自己捏死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现在辰羽这样问起来，他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自己没有实力，根本就报不了仇，就算实力足够去报仇了，那报仇之后呢？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小虎沉默了，众人屏息以待，灵儿想到了皇甫羽然当是的选择。当初皇甫羽然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及选择说出来，只是用作为回答了这个问题。

皇甫羽然的嫉恶如仇，见到自己看不惯的事情就要出手。自然他的作为是有些偏激了，但是却没有人能说他是错的。

灵儿看着小虎，心里还是有几分期待小虎会做出和皇甫羽然一样的决定。

良久之后，小虎咬咬牙捏紧小拳头说道：“我要报仇！就算仇人已经死了，我也要杀尽那些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人，我不想再有人和我一样！这种痛苦，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小虎眼中那坚定的光芒闪烁着，似乎是在做着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小虎的气势影响了其他人，众人逐渐被小虎的眼神所感染，一个个点头赞赏地看着小虎。

辰羽伸手抚摸着小虎的头发，轻声说道：“你选择的路将会很艰难，你确定要走这条不归路吗？”

小虎坚定的抬头看着辰羽，郑重地点点头，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小家伙，你的仇人……已经死了。”

声音落，轻雨飘身而下落在了小虎身边，柔声说道：“小家伙，你的仇人已经自尽了，你还是要选择那条路吗？”

轻雨直到小虎和皇甫羽然同样选择了与修真界为敌，只是担心现在的小虎还没有开始修炼，他要走的路将会比皇甫羽然的路艰难几倍不止。

小虎目光依旧没有改变，依然坚定地说道：“我一向言出必行，既然我说了我要杀尽那些恃强凌弱的人，我自然要去履行这诺言。可是……”

辰羽笑着点点头说道：“你是在担心自己的实力不足以保护天下人吗？这不是什么问题，我帮你找个师父如何？”

辰羽这话一出，不只是小虎，灵儿等人也都满脸的惊讶，就连刚到的轻雨也是疑惑地看着辰羽。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辰羽有何打算，又有谁有那实力将小虎从普通人短时间内提升到修真者，前提是还不要保障小虎的安危。

辰羽神秘一笑，淡淡地说道：“试想一下，谁的修为进境最快？三岁开始修炼，十多年的时间就已经倒了分神期。”

辰羽说完的时候，众人脑海中就已经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在逍遥派调皮捣蛋却又有掌门恩宠的身影，那修为进境如日中天，让人望尘莫及的身影。

灵儿疑惑地问道：“你说的是……羽然？”

辰羽点点头，看着小虎说道：“正是，羽然的修炼速度是谁都比不上的，并且这孩子和羽然有着相同的目标。虽然跟着羽然会有很多危险，但是不得不说跟着羽然对他也是有莫大的好处的。况且……我们现在都和羽然在一条船上，他跟着谁都是有危险的。跟着羽然或许还能保他安全，我想羽然也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轻雨想了想说道：“你说得不错，这孩子的确和羽然很像，只是……羽然心中的仇恨太重，恐怕不适合教他。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羽然在哪里，羽然也未必会接受他。”

辰羽摆摆手，指着小虎说道：“这点就不用多考虑了，我们这不是要去找羽然吗？那就带着他一起去，路上也正好跟他讲解一下修真，顺便帮他打通经络。”

众人见没有其他办法也就只好依辰羽所言，一路上带着小虎帮其打通经脉，传授一些基础的修炼法门。

轻雨既然已经决定要去帮羽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众人朝着明孝帝国而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早就已经发生了许多大事。逍遥派收到了轻心死亡的消息，直到轻雨已经成功了，也就撤销了对轻雨的追杀。

转而将目光盯向了已经进入明孝帝国境内的皇甫羽然，至少要给修真界一个交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