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拜师枯荣

“本道枯荣真人！小子，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枯荣真人一指点出，将宇阳从幻境中释放出来，也不理新波、罗蕊放光的眼睛，开口问到。

“嗯？”宇阳低呼一声，眼神尚有一丝迷茫，听见问话，一抬头看向了枯荣真人。

这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左右，面容严肃，身上紫衣飘飘，一颗宇阳从未见过的绿树绣在胸前，头上还插着一根葫芦模样的发簪，正在看着自己。

“小子宇阳，见过仙长。”宇阳不敢怠慢，一步跨出，跪伏在地，也不管新波不断往自己使眼色，却说道：“不知仙长可教小子什么？”

“放肆！从来都是师父挑弟子，何来弟子选师父的！”枯荣真人面色一寒，声音震得亭子嗡嗡作响。

“仙长息怒！”新波一听宇阳话语，就知要坏，眼见枯荣真人发火，赶紧跪在地上，替宇阳告罪：“我弟弟年幼无知，请仙长原谅！小子斗胆替家弟答应就是！”

“我问的是他，关你何事！”枯荣真人将头一扭，瞪了一眼新波。

新波还欲再说，身子却突然一矮，如同遭到什么重压，愣是张不开口。

“仙长住手！不准你伤害我新波哥哥！”罗蕊站起身来，怒视着枯荣真人，一张小脸无所畏惧。

“仙长并非宇阳良师，请仙长放过我家哥哥！”宇阳抬起头看，也是看着枯荣真人。

“哦？”枯荣真人明显一愣，诧异开口：“你倒说说，若是在理，此事作罢就是！如若不然，九华恐怕留你不得！”

“小子宇阳久闻九华仙门乃是天下仙门之首，人称东镇。如今一看，却是言过其实！”宇阳直言不惧，不理枯荣真人面色微变，接着道：“仙长神仙人物，强迫小子在前，欺负家兄在后，这绝非为人师表！此其一，其二古圣人说因材施教，仙长不问小子想要学些什么？就要强收小子，这是教不得法！如此，小子如何能拜仙长为师？”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先数落了本道一通。”枯荣真人等宇阳说完，不但不动怒，脸上却露出笑容，顺便放开了新波：“你小子年龄不大，说话却是老气横秋，不过说的却像那么一回事。”

枯荣真人一怒一笑，搞得新波、罗蕊愕然不已，而宇阳却依然跪在地上，看着枯荣真人，等他说下去。

“你误入本道乙木幻阵，能全身而退，乃是悟性亦是本道仁慈；面对诱惑，能不忘本心，是为道坚；遇到强大，能不卑不亢，不忘兄弟、朋友情谊，是为难得。如此绝佳良才，本道怎可放弃？本道问你，阵中神妙，你可愿学，你心中疑惑，可愿听本道讲来？”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宇阳一连磕了九个响头，却莫名应了下来。

“好，很好！”枯荣真人一把拉起宇阳，越看越是喜欢：“起来，快起来！”

“仙长？弟弟？”新波被这一幕弄得一头雾水，开口想问，却被罗蕊抢先开了口。

“刚才仙长是故意试探我们的？”

“你这小女娃，也不算笨，比那个木头好多了。”枯荣真人承认，接口道：“你们虽不适合本道，本道却可替你们引荐一二，小女娃你……”

“慢着！枯荣师弟好生无礼，居然罔顾七峰比试规则，私挑弟子不说，还要插手其他弟子分配，太过分了！”

半空之中，一个声音传来，亭子上方也是多了一朵红云。

“燃云师兄也是好大排场，你就不怕吓坏了这些小娃？”枯荣真人开口答话，声音微冷。

“这不有师弟在此，怎会伤到他们？”红云之上，一个身影露出，声音有些不快。

“师兄既然还知道我枯荣，那我回头可要认真想想，师兄托我炼的丹药还少几味药草。”

“师弟莫要这样，莫要这样。”红云突然一颤，来人身子一晃，落在亭中，双手互搓，多少有些尴尬。

宇阳听到这里，心中激荡不已，这新拜的师父可不简单纳，只是一句话，便把这来人说得服服帖帖，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学习这炼丹之术。宇阳打眼看去，来人年约六十上下，面色红润，慈眉善目，头插一支木簪，白发皓首，颌下三缕长须无风自动。胸前紫衣绣有九道火焰组成一只火凤凰，定睛细看，还能感觉到凤凰随时会迎面扑来。

来人见宇阳看着自己，哈哈一笑：“恭喜师弟再得佳徒，这边二人可否让给师兄？”

听燃云话语，枯荣面露微笑，并不说话，只是转头看着宇阳。

宇阳心中着急，身子一矮，便要再次跪倒，只是这次却被大力托住，无论如何，也是跪不下去。宇阳也顾不上许多，开口说道：“弟子能山上来，全靠他们二人帮助。更何况，弟子与哥哥从小一起，实在不能与哥哥分开，还请师父成全！”

“你这小子，好生无礼，你可知道修道之人，需要斩断尘根，像你这般何时才能成仙了道？”燃云一听，赶紧发话，自己虽是枯荣师兄，只是这个师弟丹术超群，平日师兄弟都不敢得罪于他。一旦他发话要收那二人，自己恐怕又只得放弃，所以这才隐晦开口：“师弟，你近百年未收一徒，师兄自然无话可说。可你既然已经得了一徒，可莫要再贪了。这事，即便师兄我不说，掌门那里恐怕也好交代，需知七峰比试规则明确规定，比试第一有优先选徒资格。我这个第一已经放弃一回，可实在不能再放弃了。”

“燃云师兄也腻乱说，什么你放弃一回，刚才明明已经得了两徒，如今还想诓骗枯荣师弟，太过分了！”半空声音再响，这次居然落下五个紫衣之人。来人四男一女，听他们言语，都是枯荣师兄妹，却都是争夺徒弟来了。

宇阳眼中迷惑，刚还担心哥哥拜不到好的师父，如今这个问题倒是不怕了。但就是不知这样一个神仙门派，既然新人如此紧张，为何又要设上这么一场考验，这不是自取烦恼么？

宇阳的疑惑自然是为人解答，只得站在枯荣真人身后，看六人争论。不过，时间并未持续多久，几人就已经商议出了一个结果，显然这种事情以前没少遇到。

罗蕊被唯一的紫衣女子带走，新波则被称作纯元真人的老者带走。至于理由很简单，九华只有一脉收女弟子，那便是紫衣女子所在的一脉，这个自然不用争论；而纯元真人只说了一句话，谁要阻止自己，以后炼器之事就没材料。

对于这个结果。虽然有人不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谁让九华有枯荣、纯元这样的牛人呢？比试第一优先选徒的规定也成了一句空话，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荣誉。

看着哥哥终于有了着落，宇阳心中虽然欢喜，但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兄弟相处近十载，却不想今日就要分开。

“宇儿，为师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只是，为师需要提点一句，切莫忘了上山根本，再者今日之别，只为长久相聚，莫非以你聪明也是想不开？”枯荣真人语带严厉，注视着宇阳。

宇阳浑身一震，知道是自己错了，赶紧谢罪。

枯荣真人也不多说，大袖一挥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卷起宇阳破风而去。

枯荣真人速度极快，宇阳只感觉身子一轻，就已经立身云中。远处一轮红日立在云海，余晖吐处，铺金镀红，如梦如幻，宇阳伸手，感觉那落日一抓可得。身旁枯荣真人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便是我青云峰！”

宇阳抬头，一座山峰落在云海，黛绿如墨，随着飞近，宇阳更是发现上面是个圆头，与更远处的山峰完全不一样。等飞到近前，宇阳双目一缩，那个圆头竟是一颗大树的树冠！

“这是摩天居，我青云标志。”

“什么摩天居？”宇阳疑惑。

枯荣真人笑而不答，身子一顿，带着宇阳落下云头。

眼前一方湖泊明亮如镜，湖光山色，天蓝云稀。湖水之上，七八只仙鹤悠然游动，阵阵鹤鸣远远传开。再看湖边，一颗巨树冲天而起，枝叶散开，遮住了半个湖面。巨树稍远，半圈翠绿铺开，却是一片不小的药圃，种着不少灵药。微风一起，药香传来，宇阳身子轻颤，神清气爽，畅快的感觉几乎要飘将起来。

“这里真美。”宇阳由衷赞叹，已经喜欢上了这里。

“哈哈，喜欢便好。”枯荣真人开怀一笑，声音飘向树上：“老三、老四，还不下来见见小师弟？”

“啊！我的丹药！”树上一声闷响，随即一个不满的声音传来。

宇阳抬头，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咚地一声，地面抖了几抖。一见来人，宇阳心中大乐，这人想必也是自己的某位师兄，但就是不知他是怎么长地，怎会如此肥胖，怪不得这么一落，整个地面都在晃动。

“师父！”胖师兄黑着一张脸，看了看师父，又狠狠瞪了一眼宇阳。

“惊波不得无礼，自己学艺不精，炸了炉怎能怪人！”枯荣真人白了胖胖的惊波一眼，做了个介绍：“宇阳，这是你三师兄惊波。”

“宇阳见过惊波三师兄。”宇阳赶紧弯腰行礼，却趁机咧了咧嘴，总算把憋在心里的笑意释放了出去。

“咦？又有小师弟了？”又是一声喊，一个人再次落了下来。

宇阳抬头，再也没有忍住，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见惊波旁边，站着一个瘦瘦的年轻人。两人个子差不了多少，但一个却是另外一个三个还大，如此强烈的对比，不由得让人不笑。

一语笑完，宇阳也自觉理亏，急忙行礼：“宇阳见过四师兄。”

惊涛、惊波刚被宇阳笑过，面无表情，偷眼一瞟，却看见枯荣真人已经板起了脸，两人也不好和小孩子置气，一左一右走了过来。

“好可爱的小师弟，真是不错，一会尝尝师兄手艺，保证你会长得比我还壮。”

“吃饭一会再说，我们先送小师弟上去。”

两人一下热络起来，宇阳倒不好意思起来，还不待道谢，却感觉身子已经被两人左右夹住带了起来。

“小师弟，我们青云峰最是关怀弱小，这里你最小，这最高一处弟子房，便归你了。”

宇阳闻言大惊，这里距离地面不下十丈，如此高度，自己上下不能，那岂不是等同坐牢？

“你们二人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枯荣真人跟着落在宇阳旁边，点了点头。

“师父……”宇阳大急，话刚开口，却被打断。

“这是我青云规矩。你初入青云，心性不定，正需要居高思危，收敛心性，巩固道心。”枯荣真人说道，旁边三人也是点头不已：“当年你大师兄惊风、二师兄惊云，以及他们两个都是这么过来的。”

宇阳默然，这都是什么逻辑，看来不快点修炼，自己可真的要悲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