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前夕

初赛前一天，天澜城彻底沸腾了。

街道上挤满了人，有参赛的选手，有来看热闹的百姓，还有各大势力派来观战的探子。茶馆酒肆人满为患，到处都在议论明天的比赛。

云无忌、柳如烟和敖灵儿三人挤在人流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还有空位的早点摊。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手脚麻利，一边下面一边招呼客人。

“三位吃点什么？”

敖灵儿刚要开口，柳如烟先说了:

“三碗牛肉面。”

敖灵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柳如烟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然后她笑了。

“和无忌说的一样，挺好吃的。”

云无忌愣了一下。

柳如烟说:“你不是说过吗，在落云城的时候，最喜欢吃的那家牛肉面。”

云无忌想起那次在落云城，和她一起在酒楼喝酒的事。

他点点头。

“是挺像的。”

敖灵儿在旁边默默吃着，没说话。

但她的筷子，比平时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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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三人沿着街慢慢走。

初赛的场地在城东演武场，据说能同时容纳上万人。他们决定先去认认路。

走到半路，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

“云无忌！”

回头一看，慕容火舞骑着赤焰兽，带着一群随从，正往这边来。

她看见云无忌身边的两个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哟，艳福不浅啊。一个不够，还带两个？”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敖灵儿冷冷地回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

慕容火舞挑眉。

“龙族公主？你怎么和他混在一起？”

敖灵儿说:“我想和谁在一起，用

得着你管？”

慕容火舞脸色变了变。

但她没发作，只是哼了一声，骑着赤焰兽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走了。

柳如烟问:“她是谁？”

敖灵儿说:“火云宗的大小姐，慕容火舞。她哥慕容白是这次夺冠热门。”

柳如烟点点头。

“挺嚣张的。”

敖灵儿说:“火云宗的人都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

云无忌在旁边看着，有点意外。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站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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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三人回了客栈。

敖灵儿说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比赛，先上楼了。

柳如烟拉着云无忌，在客栈后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边还剩一点余光。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

“无忌。”

“嗯？”

“明天就要比赛了。”

云无忌点点头。

柳如烟说:“我可能会输。”

云无忌转头看她。

柳如烟说:“我才金丹初期。对手里有很多金丹巅峰，还有元婴。”

她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输了就输了，反正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

云无忌看着她，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

他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柳如烟捂着额头，瞪他。

“干嘛？”

云无忌说:“你不会输的。”

柳如烟愣了一下。

云无忌说:“你有混沌剑。有我在。有敖灵儿在旁边看着。”

他顿了顿。

“你不会输的。”

柳如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那我就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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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两人还坐在后院。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

云无忌没动，就那么坐着。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在荒山遇见她。

想起破庙里那三天三夜。

想起她守了他一夜，嘴对嘴喂水。

想起她说“三年后我来找你”。

她真的来了。

提前来了。

为了他。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睡着的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安静，温柔。

他轻声说:

“傻子。”

柳如烟在睡梦中，嘴角微微翘起。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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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楼上，敖灵儿站在窗边，看着后院那两道身影。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放下窗帘，走回床边。

躺下，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看着陌生的屋顶。

想起白天柳如烟说的那句话。

“他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受难。”

她笑了笑。

“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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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三人就醒了。

洗漱，吃早饭，然后往城东演武场走去。

街上已经挤满了人，全是往演武场方向去的。

到了演武场门口，人更多了。

各种修为，各种打扮，各种气息。

敖灵儿看着那些人，深吸一口气。

柳如烟握着混沌剑，看着前方。

云无忌站在她们中间，什么都没说。

但他丹田里的九颗星，已经亮了起来。

初赛。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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