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人如鬼缠

随着乌崇骨一喝，校场上乌家子弟拉开架势，再次练起了拳法。

“炼体伏魔拳！”秦易偶尔才偷看上俩眼，不敢多看。

这套拳法主要的还不是招式，而是心法。炼体、伏魔，实际上是武道中的俩个境界，当年乌家第一代老祖伏魔高手，总结出自己从炼体期到伏魔境的修炼轨迹，这才创出这套拳法，专门给乌系后辈子弟用来修炼心法的作用，类似书法临摹。

乌家嫡系弟子在炼体期，就能提前揣摩怎样，伏魔罗。

修炼速度自然事半功倍。

“呼……”秦易把羊羔扔进牢笼，算完成了单天任务。嗅到血腥味道，血苍狼露出獠牙，很快将羔羊撕裂粉碎，吞进了狼腹里。

羔羊在扔进囚笼里前，贱民们都会在羔羊大腿划上一刀。

奴隶一样的贱民，在乌家没有丁点地位，同他一样负责豢养血苍狼的还有七八十人，他们的性命可以说和血苍狼，息息相关，可以说血苍狼出现不妥，先丢掉小命的就是他们这些卖身乌家的贱民。

秦易卖身乌府的奴才，贱民户籍，这任务他每天必须完成。

忙碌了一个上午，秦易返回住宅。

三四十个庐舍鳞次笺比，说不上富丽堂皇，但是和流离失所的流民比较起来，秦易他们住的地方不错。毕竟不用风餐露宿，乌家在泗水郡可是贵族，哪怕秦易是贱民奴隶。

他们住的地方也代表了乌家的脸面。

秦易拾阶走去，庐舍依山傍水错落有致，乌家老祖当年建立这府邸时，传闻动用了三千民工，凿山开渠，历时整整三年，这才有乌家如今的格局。秦易他们这样的贱民、平民庐舍，虽然不比乌家子弟的富丽堂皇，倒也小有怡情。

一路低头走着，路过中间几座庐舍时秦易不敢张望。

那庐舍里头倒不时传来大汉的吆喝声，那是有人在开庄赌博。

“平民身份贵我十倍！”秦易羡慕路过。

庐舍里的大汉，赤裸胳膊，一片火热，小有闲钱因此才会赌博。

因为那些大汉是平民身份，在乌家堡卖工，平民不但性命有所保障，而且每个月还有足足五俩的纹银，身份、地位都不是秦易这样的贱民奴才能比地，而和秦易一般，还有一千多的贱民奴才，卖身乌家，为的只是混口饭吃不至于在乱世饿死。

……

“秦易大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个月的份子钱我们都交了，现在就差你一个！”前脚才踏进庐舍，一皮肤黝黑的小个子匆匆对秦易说道。

“什么？”秦易眉毛一扬；“不是十天前才给貂管事交了份子钱？”

小个子润了润嗓子，学着貂二公鸭嗓子，语气嗓音都模仿的惟妙惟肖；“一群贱民，十天前是上个月的份子钱，难道上个月吃了饭，这个月就不用进食？日子都不会算，哼！二爷我也公平的很，若是你们里头有谁能十天不进食，这份子钱二爷我自然免了。”

“好他个貂二，这也太损了，哪有人可以绝食十天！”

秦易俩手搓着，气血上涌到脸皮。

“可不就是，那貂二简直是吸血鬼，咱们的身份过的已经够苦，他还想尽法子的剥削咱，真想啃下他块肉来！咱们的份子钱，小半是给他赌了或用来搞婆娘，大半的貂二用来孝敬副总管，仗着副总管事的撑腰，咱们可奈何不了他。”

小个子瘦猴提到貂二时，一样恨的咬牙切齿。

气恼归气恼，秦易和瘦猴都清楚奈何不了貂二，不管怎么说貂二可是平民。

貂二在平民里头没啥地位，可欺负他们贱民却绰绰有余。

负责三个庐舍，乃是近五十个贱民的管事。

关键还是貂二会拍马屁，和乌家一个外戚副总管关系颇亲。

“瘦猴你手头还阔不阔绰？”无奈之下，秦易看着瘦猴，他这时也只好和瘦猴开口了，其他贱民户籍的奴隶大多性情冷漠。

“啊！这个……这个……秦易大哥你这些天难道没得到小主们的赏赐？”瘦侯挠了挠头，他正在恼怒着呢，秦易突然问话倒让他有些扭捏。

看他吞吐为难的样子，秦易自然不好再说。

他们这些贱民卖身乌家，没有工薪，只是偶尔干好差事，乌家小主们才会赏赐，大多来说不会太多，也就一些铜仔，一次多了也不会超过俩贯。

大元王朝，一俩纹银=3十贯=3千枚铜仔。

每个月上供貂二的份子钱也不算多，就是俩贯，可就是俩贯铜钱，对于秦易他们这样的贱民来说可是笔不小的负担。

“既然为难那就算了！”摇了摇头，秦易叹道。

“我，我这里散碎铜钱凑起来还有一贯，要不然秦大哥你先拿去交了份子钱，免得貂二找秦哥你的麻烦。”瘦猴狠狠一咬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看着他中铜钱，秦易深心流过暖意。

贱民奴才积攒一贯铜钱也不容易，钱能通神，有些时候银钱对贱民而言，就是身家性命，这也难怪秦易最早开口时候，瘦侯会吞吞吐吐的犹豫不决。

“本来我倒存了六七贯钱，可为了养身赏钱早就用光了。”秦易有些无奈，再看庐舍内其余七八位贱民，那些人可小心着呢，不是假睡，就是视而不见，一副深怕秦易开口借钱的样子。

“难道要卖了祖传的血玉？不行！”

秦易倒是有一块血红色的玉佩，玉佩是他为了不被饿死，背井离乡，母亲留给他唯一的纪念品，秦易十一岁那年离开家乡，跌宕流离一年，卖身乌家又是俩年，这三年里，他都没有打过血玉丝毫的主意。

毕竟这是唯一纪念品，能让他睹物思母。

另外秦易也知道其身无罪，怀璧有罪道理，在乱世中苟活不容易，没有实力，母亲给的血玉怕是早不知给自己招来多少次灾祸了。

凑够份子钱是行不通了，要他卖了血玉更是不行。

“算了瘦猴，份子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再不行就和貂管事说下清楚，钱又不是不给，最多连着下个月的份子钱一并再交，他总不至于弄死我！”

秦易把手一推，拒绝了瘦猴的好意。

“秦大哥可你要交不出份子钱，还不知那貂二怎么整你呢！”瘦猴一急连连说道。

“哼？在背后敢说二爷我坏话，小心剥你一身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