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一段往事，不放手

素素和楼莹乘坐着标志着白字的马车快速的奔驰在紫荆城中。暗黑处有十几道黑影潜伏着，素素不担心，她知道那是夜派来保护自己的。夜支支吾吾并没告诉素素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素素此刻无心去理会，那个杀手终于出现了，她等了十几年的仇人！

“素素”楼莹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衣袖，这个妹妹她已经无法了解了，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常需要自己保护的那个妹妹，现在坚强的让她都觉得自己变得懦弱。“我没事。”素素冲楼莹笑了笑。

“小姐，相府到了。”素素细看车夫，是个十七八岁眉清目秀的少年，但却能在如此夜色中将马车驾的如此稳当，是个不可得的人才。素素佩服他看到满地的血液，马车速度不减，反而快速的驶过危险地带，且没有惊慌。相信假以时日，他定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你叫什么？”素素轻声询问道。

“常叶。”少年淡淡的答到，此时他第一次认真的看到白府的二千金。她极少出门，传言她长得虽好看，但却比大小姐楼莹逊色一点。今天细看，传言有误啊！一双细细长长的柳叶眉，一张若魅若柔的樱桃嘴，还有从身上散发出天然的清冷气息，以及空中淡淡飘着的幽兰香，让常叶觉得二小姐更胜一筹，且不是一星半点。不仅是大小姐，怕是天下无人能与二小姐的眉毛媲美。

“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素素温和的问道。

“我爹今天生病了，所以让我来代驾，希望小姐不要责怪。”语气里没有小厮左右逢源的腔调，镇定里不乏恭敬。素素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衣袖里取出一块玉手镯，通体透亮，在月色中似乎还闪耀着清幽的光芒。“这是赏你的，以后你就只为我驾车吧。”素素说完，便离去了，只留下常叶在月色中久久凝视那支玉色手镯。

“你为何要送他那么贵重的手镯？”楼莹追上素素，问道。

“我觉得和他有缘，再说我也缺个专用车夫。”素素淡淡的回答。

楼莹虽然心里疑惑，但也不好继续询问，只是温柔的责备道“下次不许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嗯，知道了。”素素点点头，其实玉镯对她来说是身外之物，能负族人之仇才是最重要的。

“二小姐，夫人找您。”管家福伯弯腰恭身说道。

“何时？”楼莹问道。

“夫人没说，只是交代若是二小姐回府，立即去见她。”

“没事，姐姐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亲。”素素说完，对管家点了点头，随他走了。楼莹和丫鬟弄枝留在月夜下，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是仿佛一夜之间，妹妹变了个人似的。楼莹的漂亮的眼眸一闪，掩藏在心中的委屈，不解，怨恨形形色色瞬间即逝。

“回来了。”白夫人虽然年近四十，可是依旧绝代风娇，那种高贵的气质让她端坐在那里也有着令人压迫的威严。

“娘，素素不是故意要让娘担心的。”素素乖巧的上前拉了拉娘亲的衣袖，“素素只是去安王府找个人。”

“娘不是这个意思。”楼娇捋了捋素素的碎发，缓缓的开口道“娘同意你当墨蝶，行侠仗义并不担忧你去安王府，娘知道你有你的分寸，况且莹儿也同你一起去。”楼娇说到这里，顿了顿，叹了口气，缓缓的继续说道“是娘对不起你，娘心疼你，皇上怕是不会同意你和安王的婚事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一样要找你爹和你娘的不痛快。”楼娇的脸上滑过一滴泪珠。

素素虽然心里知道爹娘与皇上肯定有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可是当亲耳听到娘亲说出不能和夜成亲，还是，心里一痛，可是看到原本美丽的娘亲此时耳鬓边有些银丝，那双遗传的杏仁眼边微微发黑的颜色，让素素的话梗在喉咙里，脸贴在娘亲的双腿上，努力不让湿了的眼眶夺眶而出。

“素素，楼莹的娘是娘的亲姐姐——楼娇。当年皇上疯狂的爱上她，更是许诺，三千后宫为她形同虚设。

可是她爱的人不是皇上，而是你萧伯伯，当年的镇远大将军，和你爹都是在朝廷上地位显赫的一品官员。可以说，你爹和萧伯伯两人联手皇城的地位都要摇三摇。

当年二人为了争夺楼娇，打破头都不足为奇。

但是圣旨一下，你姨娘和萧伯伯的美好生活被打破了。她被迫进宫，虽给的是无人能比的后位，但是她不开心。”娘亲说道这里又顿了顿，往事如烟缕般飘散过她的眼前。

“而我和你爹不忍让他们两伤心，所以联合一出戏，让她假死。可是不幸的是最后被发现了。这是触动皇威的，按例要诛九族。姐姐性子刚烈说是她逼我们这么做的，希望皇上只罚她一人，自刎在皇上面前，惹得龙颜大怒。

但是无奈于你姨娘的临终遗言，并没有立即降罪。萧伯伯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不久后又被皇帝派到北漠去，战死在沙场。

而皇帝这几年处处想打压我们白府，只是找不到方法罢了，这件事应该是皇上想用你的幸福换取他曾经的遗憾吧。素素娘真的对不起你。嫁入皇家也未必是好事，娘亲会帮你在寻找一桩好姻缘的，除了安王，还是有其他的良人的。”

素素愣愣的立在那里，今晚娘亲对她说的话，让她不禁响起小时候，皇帝从来不让她进宫，但却异常疼爱姐姐楼莹。刚开始自己不愿意，后来娘亲安慰她，说宫廷险恶，比不得在家里好，也渐渐的不闹了。原来她以为是嫌弃自己身上的病，所以发奋学武，想要把身体练好，可是先是想来原来皇上讨厌自己是有原因的。

“娘不希望你一错再错，我们的族人被杀，和皇室难道没有一点关系？娘是为你好，安王虽然是个好孩子，但是错在他身在皇家，你们终究不合适。”

“那为什么当初皇上会下旨让夜娶我呢？”素素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乌黑的双眸，看着娘亲。

“当年下旨赐婚的时候，安王是最不被看好的皇子，马上就要出征，可能要战死在沙场。皇上当初赐婚，目的是想让你守活寡。而如今……”楼娇叹了口气，柳叶眉卷成了一团“今非昔比啊。”

素素不知为何，释然了。当年娘亲无力阻挡皇上赐婚，今日也无法阻止皇上退婚。娘亲这么多年来，隐忍族人灭绝的悲痛，处处为白府谋划，自己得以安全长大，娘已经尽力了。而自己与夜，怕是有缘无份了。素素想到夜说得那句“儿臣遵旨”不禁小脸一寒，靠着楼娇，缓缓的说道“娘亲说的孩儿知道了，与夜之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看惯了爹爹和娘亲的爱情，她白素素也许天生就不会给人做妾，更不会和别人分享爱情，与夜之间就当是个美好的童话吧。素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出那个下毒之人，给族人报仇。

楼娇看向夜色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美眸隐在月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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