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与子（下）

世间万事，有得就有失，焉有完美无暇之事！和父亲的这次见面，霍俊中确定了父子间永远不可能有常人那样的父慈子孝恩爱团圆的亲人关系。但是正是这种心头明悟，让霍俊中境界大为增长。

吃完饭，霍俊中要了杯咖啡，看着窗外来来回回的人，不由得想起家中的两个女孩。心头微微一暖，这几天没见，不知道她们过的怎么样？

在霍俊中想起她们的时候，两姐妹也在同时想他。不过想的环境却大不相同，姐姐青兰坐在桌边画画，旁边已经有几张画好了的。所有的画都是人物画，画的都是一个人。她嘴角带笑，将心神全部投入画笔中，每一笔落下，心中都有一道名为幸福的火焰滚过。

而妹妹红兰则没有这么好心情了，她在公司的大楼内某间房子办公桌后，灯光一闪一闪的闪烁不停，还出啪啪的声音。楼道内，女人的哭泣声已经化为充满憎恨的诅咒，青蓝色透明的身影，不时在走廊中闪现。

旁边那个猪头抓着红兰的脚慌张的问道：“死定了，我们死定了，我不想这么死呀。”

红兰一脚踢开他，“王八蛋，害怕你别做那混蛋事。”有这个王八蛋，本来就恐怖的事情变得更危险了。红兰这时候想，要是在她身边的是霍俊中，她什么都不会害怕。

那鬼魂似乎是感觉到这里的异常，刷的一下穿过了墙壁，出现在房间中。

该死，红兰低声咒骂一句。虽然不甘心，却还是抓住了那王八蛋的手臂。

鬼魂在房间中飘荡着，两次甚至从红兰眼前飘过。可就是没有现他们，过了半晌，鬼魂离开了房间。红兰松了口气，放开了那王八蛋的手腕。那窝囊废已经被吓的瘫软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红兰站起身。拿出电话，还是全无信号。自从那鬼魂出现。办公楼内所有的对外信号就全部断绝了。不管是手机还是座机，拨任何号码都只能听到女人凄厉的哭泣声和尖叫诅咒声。

而对外的道路也被封锁。不管从走廊里任何方向跑，最后都会回到走廊正中。大厦的这一层，变成了鬼魂掌控地噩梦般的世界。

除了鬼魂闪烁地身影，被鬼魂吸取了生气后那混蛋的几名跟班，就像是传说地僵尸。在走廊中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劳的来回走动。鬼魂看不到红兰，但是这几个家伙能看到，逼得红兰只能躲在这房间中。

回想起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生的呢？

红兰有些疲倦的靠在办公桌上坐下，回忆着今天生的一切事情原本一切都正常，但是随着这混蛋到来一切就改变了。早上红兰照常完成了录音工作。在她准备离开时，看到了这个带着四个护卫地混账东西。他开始先挑拨红兰，但是红兰没理会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红兰晚上练习舞蹈时再次出现，而且赶走了其他人，带着几个手下。居然要强行对红兰下手。红兰逃开了，躲到了这一层的女厕所中。

那混蛋居然带着手下追进了女厕所，然后事情就生了。先是哭泣声，接着从镜子中。青蓝色的女鬼出现，她杀掉了这混蛋的四个保镖。红兰则和这王八蛋逃了出来，但是不管怎么跑，都无法离开这一层大楼，也无法联系外界。

在这个过程中，红兰现，只要抓着那王八蛋的手，鬼魂似乎看不到她们二人。所以两人才能在鬼魂寻找下。支持到现在。

但是快到极限了。不知道是否是鬼魂的原因，房间内温度冷厉的宛如冬天。红兰只是穿着跳舞的紧身衣。在这样的温度下，她感觉到疲劳和困意，一阵阵的袭来。

坚持住，绝对不能在这时候睡着。红兰给自己打气，在山中长大地她很清楚，如果在这样的寒冷下睡着，会被冻死的。

看了看旁边瑟瑟抖的那王八蛋，红兰站起身来，抢了那人地西装穿上。那王八蛋还想反抗，红兰威胁要是他不给鬼魂来了就不管他了。

看着那王八蛋颤抖的身体，因恐怖而扭曲的面孔，红兰就无比的厌恶。这种人，没有了手下为他执行暴力，无法使用金钱地位的时候，就比路边的野狗更加无能肮脏。

加了一件衣服，红兰感觉好了许多。但是外面的鬼魂依然存在，那四个活行尸继续迟缓的徘徊，口中出不明地嘶吼声。虽然加了一件衣服，但是面临地恶劣环境依然，持续下去，迟早被鬼魂现。实际上，随着时间推移，鬼魂对两人，也有了一些感应。有两次，感觉鬼魂都要现他们了。

红兰脑筋转动，她生性好强，好斗，绝不服输。别的女孩遇到这种情况大概连迈步都不能，但是她一点也不想认命。

那厕所地女鬼，在这大楼里作为传说也有一两年的历史了。大家只是听她哭泣，从未见过她出没，更别说她伤人了。可今天为什么一下子从镜子中扑出来，攻击眼前所有人？

山里老人说，人不能害人，否则山鬼就会找上门吃了那人。鬼不知道和山鬼有多少区别，不过小霍常说，万事必有起因，这女鬼突然袭击也一定有原因。今天和平时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家伙王八蛋的到来。

如果说，女鬼的目标就是他的话，那一切就能解释了。这时红兰想起了小霍来公司参加庆祝会时大家所说的关于厕所女鬼的事情。

那女孩被某人诱惑欺骗后抛弃，而在大楼女厕中自杀。而罪魁祸是公司母公司的某位大人物的儿子，却只是被调走而已。

一切结合起来的话，这王八蛋就是害那女孩自杀的罪魁祸。所以女鬼在女厕看到他，就完全失控了，见人就杀。被封锁在大楼里，一定也是女鬼的怨气作祟。如果能让女鬼满足了复仇的愿望，也许……

想到这里，卢红兰看向那王八蛋的目光有些变化。

那男人本能的感觉到不对，他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王八蛋。你这种人渣，祸害了别人还连累我。”卢红兰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突然抓起桌子上地一个烟灰缸狠狠地砸在那王八蛋的头上。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卢红兰扑在他身上。又补了一下，将那王八蛋打地昏死过去。

然后她扶起那混账，看门口几个丧尸距离比较远，打开门，将那混账推了出去。然后立刻关门。躲回办公桌下面。

她在赌，一条路是继续两人躲着，等待人来救援。一条是让鬼魂复仇，满足心愿后离去。但是这样卢红兰自身也失去了躲避的基础。可她几乎立刻做出了选择，将那王八蛋扔了出去，让他去死。一方面是为了结束这一切，另一方面，卢红兰确实觉得这王八蛋该死，有些同情那女鬼。

片刻后，闪烁地灯泡忽然炸裂。碎玻璃纷飞。走廊中，响起了那王八蛋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和惨叫声一起响起的还有那女鬼尖利的大笑声。声音刺耳，就像是打碎的玻璃在滑动。卢红兰捂住了耳朵，不要听如此恐怖地声音。

等了片刻，一切寂静了下来。卢红兰探出头，外面看不到四个行尸，也看不到女鬼的身影。

看来成功了，卢红兰心头大石落下，从西装口袋中摸出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进入这公司开始在娱乐圈工作后。卢红兰第一件事就是学会了抽烟。烟草能缓解她紧绷的神经。减少压力。

她只是还不敢在霍俊中面前抽烟而已，害怕霍俊中生气。

喷出烟圈。卢红兰用手扶地准备站起来。可手落在地上，却感觉异常的冰冷，一个柔软的，冰凉的物体在她掌心游动着。

卢红兰呆住了，她艰难的喘息着，浑身肌肉僵硬，感觉扭动头颅宛如移动山峰一样艰难。

脖子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挪动，就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视线一点点的转过去，看向地面。

地面，青蓝色地影子潜伏着，不时闪烁着。卢红兰的手的位置，正是鬼魂的面孔所在。而那冰冷地柔软的东西，应该是鬼魂在用舌头舔舐她的手心。就像是要进入她的身体，却被什么东西阻拦。

卢红兰一声尖叫，跳了起来。她这一辈子，从未跳起过这么高。

女鬼的身影从地面浮起，将卢红兰堵在了桌子前。两人的面孔，距离只有一公分。

这女鬼原先应该颇为美丽，但是如今，青蓝色的半透明身体带来的却只有冰冷地恐怖。白色地瞳孔内，没有一丝其他的色泽，空洞洞地令人疯。从她身体散的阴冷气息，简直要将卢红兰从内到外都冻僵了。如果不是小腹内，一道暖流不时游走于全身，卢红兰根本连舌头都是僵硬的。出一声尖叫，卢红兰愤怒的质问道：：“你已经复仇了，还要怎么样？”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诡异的声音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在卢红兰脑海中回荡。但是卢红兰在这完全不像人的声音中，能感受到无比的愤怒和……嫉妒。卢红兰大骂道：“滚开，你这婊子，你的死和我无关。”

“都是你勾引他，他才会放弃我，我才应该是这里的天后，大明星。不该是你，都是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东西。”嫉妒、羡慕、憎恨、不甘、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潮水般涌入卢红兰的脑海中，就像要将她的意识埋葬。而这一切的负面意识，最终化为狂暴，冲击着卢红兰的脑海。

卢红兰大叫着对抗着那山一样沉重海啸一样强烈的情绪侵入自己的意识：“你这疯婊子，出卖了自己的一切，却只能迁怒于人。没有的废物，只能死后憎恨无辜的人，你就算再活一百遍，也只是一个被男人的小角色。王八蛋，你天生就是个婊子，听到了吗，你天生就是卖的。”

鬼魂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刷的一声。抓住了卢红兰地手臂，令她动弹不得。

卢红兰惊问道：“你要干什么？”

鬼魂冷笑着。张开口，一条蠕动的如蛇一般地舌头伸了出来。这舌头。在卢红兰面孔上游走着。冷冰冰的，滑腻腻地，就像是一条无情的毒蛇。

红兰的牙关因为惊恐和寒冷激烈的碰撞着，出嘎嘎的声音。她紧闭双唇，竭力避免这令人恐怖地东西伸入自己的口内。那鬼魂也不着急。冷笑一声，“我看你还能支持多久？”舌头越伸越长，开始探入红兰的衣服下，在她从未被人触及的身体上，慢慢的游走着。滑过修长的脖子，弹性十足的山丘，平坦的小腹，向着红兰最隐密的地方一点点滑去。

红兰越惊恐，开口大骂道：“王八蛋，你干什么？”

可她一开口。那鬼魂舌头却立刻分叉，化为两条。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粗鲁的毫不留情地在红兰大骂时，趁机直直的刺入了她柔软的红唇内。爬过牙关。就像是找到了入口的蛇，向着红兰地体内前进着。而下方的舌头，则停在了红兰的肚脐，然后寒冷的气息顺着肚脐进入红兰的小腹。

红兰只能出痛苦的呜咽声，身体完全无法动弹，那就像一场永远不能醒来的噩梦。

这不是侵犯，而是掠夺，是占领。

女鬼的身体。渐渐地和红兰融为一体。身体就像是被红兰身体吸进去了，从上下同时努力地挺进红兰的身躯中。

“这具身体是我地。是我的。我会大红大紫，我会成为最耀眼的明星。你说我是婊子，娱乐圈的女人谁不陪人睡，你装什么清纯。”鬼魂出粗气，兴奋的叫嚷着，对即将到来的新的人生充满了期待。

愤怒和绝望充斥着红兰的意识，那样的未来，她绝对无法接受。不知是她的愤怒，还是鬼魂的深入，碰触到了卢红兰小腹中那团热气。热流就像火山爆一样突然在红兰体内涌动。

女鬼惊叫：“你身体里有什么？”想要将深入红兰身体的自己的身躯抽出来。

红兰本能的知道，如果让女鬼这样脱身自己一定会被杀。她几乎没有去思考，借着体内的热流，用力的将女鬼吸入了自己的身体中。那女鬼挣扎着哭嚎着：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卢红兰却一言不，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女鬼身上，硬生生如蛇吃猎物一样，将她彻底吸入体内那热流之中。

女鬼是冰冷的，而那股热流在完全包裹住女鬼后却是越来越炽热。冷热两种不同的感觉在体内放大，带来了一阵阵剧痛。卢红兰因为痛苦跪倒在地，鼻涕眼泪不停的流着，身体抽搐，几乎要昏死过去。

万幸的是，痛苦终于过去了。那股炽热和寒冷变成了温和，在体内缓缓流动，卢红兰一辈子从未这样舒服过。她站起身，有些欣慰也有些后怕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自己究竟生了什么。

看了一下表，卢红兰却愕然现，明明她感觉简直像是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指针却指向离那混蛋带人来的时候的一个小时后。

这一切比任何电影感觉都诡异，在镜子前，卢红兰看着自己。皮肤的色泽从来没有如此之好，细腻的简直像是一块温玉，从身体内向外散着生气。

卢红兰决定，今晚的事情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小霍，要是他知道自己为了自保，把那王八蛋推了出去做牺牲品。要是知道自己吃了鬼魂，说不定会觉得自己是个残酷可怕的女人，这种事情才不要呢。

霍俊中结束了午饭后，一个人在纽约历史博物馆中慢慢的闲逛着。在所有的公共设施中，霍俊中最喜欢的是博物馆和图书馆。那是存放历史，积累知识的地方。走在里面，就像是这个世界的过去在眼前打开，一道罗旋的阶梯通向了真理。

博物馆中很安静，游客并不多。霍俊中很享受这种安静，他很厌恶人多嘈杂的地方。在博物馆中慢慢的渡步，每件物品都看一看，不理会时间的流逝。

身在红尘之中，世界却像在窗外，无法融入其中，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旁观者，静静的观察着名为历史的无边之河的流淌。

一件物品吸引了霍俊中的视线，在玻璃展台中，那是一副用丹砂写在黄色丝绸上的符书展开的符书上面的经文霍俊中并不陌生，这部经书是他修炼的内丹经书之一，吕祖纯阳真人所著的指玄篇。

这黄绸符书上所刻内容并不稀奇，连很多盗版书书店中都能找的到。吸引霍俊中的不是内容，而是黄绸上的文字。在常人来看那没什么，但是在霍俊中看来，那些字简直就是活物，龙飞凤舞，虎啸山林，每个字都渗透着一种随时要爆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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