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惨不忍睹

君子剑朝夕对于自家的功法非常自负，闻言有些恼怒道：“老夫剑诀乃上古传承而来，经老夫数千年的精益求精改进，若说是天下第二，谁敢自称天下第一。 ”

“那你说说你这剑诀有何过人之处？比如祭炼飞剑的法诀与我手上的有何不同？且说出来，一经对比才有说服力。”

牧戈眼珠溜溜乱转，眼看就要‘奸计’得逞。

“哈哈哈！小子，你当老子三岁小孩儿，这些伎俩别在老夫面前卖弄。”

朝夕开怀大笑，感觉自己‘奸计’得逞般。

因老怪就是要勾起牧戈的兴趣，此刻目的达到，反而不再搭理牧戈。

“呵呵！前辈，您老人家有何目的？请直说！”

牧戈淡淡道。

朝夕如幽灵般漂浮在牧戈面前，眯着双眼问道：“老夫自己的功法，想传授给谁，乃是老夫自由，有何目的？”

牧戈微微摇头，心中一番鄙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先说出理由，小子也有个思想准备。”

“小小年纪竟是这般谨慎，不错，还算是块料。”

老怪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不禁想到，倘若当年自己也谨慎一点，也许不是今日此番模样。

牧戈知道老怪必有言语，也是静静等待其开口。

“老夫我一生最大的失败就是收徒，所以，即便老夫我离死不远也不会再收一个弟子，我只能和你做个交易。帮老夫杀了那个逆徒，至于那个贱人嘛！”

朝夕说到那个女人，微微一些犹豫，也许是内心还留有一些余情。上千年的恨一个人，恨的太久了反而记忆得更深刻。

“切！帮你报仇得要有那个实力，你估计我要多久能打败那逆徒？”

牧戈认为这老怪才是白痴，自己这样垃圾的小虾米，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打败那千年逆徒。

朝夕淡淡道：“你以为老夫能指望你，你以为你还能出去？皆因老夫时日不多，随便教你些本事玩玩，打发余生。”

“那你为何还提什么条件呢？”

牧戈感觉极其无语。

“这不过是人之将死的一个愿望，哎！算了，这条件不提也罢。”

朝夕发现愿望非常渺茫，眼神突然暗淡无光。

牧戈见到老怪沮丧的模样，有些不忍，安慰道：“算了，假如，我说的是假如。 假如小子当真有那个运气出去，一定将那对狗男女一并超度。”

朝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不用安慰老夫，就算你没日没夜修炼，没有千年时间根本不是那两人的对手。罢了，不提此事。”

“千年，需要那么久时间？千年后老子怕也要变成你这模样，嘶！那样还能泡妞吗？还能干那种事情吗？”

牧戈一阵后怕，不能干那事，活千年又有什么意思。

“你真是白痴，修真者可以驻颜，只要你本事够高，抢一颗驻颜丹服用，即便活个千万年，依旧保持你这副瘪三模样。”

朝阳感觉这小子连基本常识都不知晓，相当无语。

牧戈闻言心中一乐，呵呵贱笑起来。

“抢，非抢不可，必须抢百十来颗。”

见牧戈这副贱相，朝阳都忍不住爆句粗口：“妈的，驻颜丹每人一生只能吃一颗，你抢那么多何用？”

“你这就不懂了，就算百年搞到一个娘们，千年就达十个，也得保证身边的妞年轻貌美吧！所以多多益善。”

“噗！”

老怪让牧戈逗得一乐，刚喝下的水，立刻喷出。

“哈哈哈，无耻中的极品。”

牧戈也是一阵憨笑：“当一个假仁假义的君子，不如当个采花大盗，咱是流氓咱怕谁？”

砰！

牧戈凌空一个翻滚，再次跌了个狗吃屎。

“指桑骂槐，尔敢藐视老夫？”

牧戈呲牙咧嘴站了起来，心中将老怪大骂一顿。

“老子可没骂你，这是老子个人的想法，你不同意也不要拿老，停住，啊！”

牧戈被老怪一番修理，才极其委屈地赖在地上哼哼呀呀呼疼。

“瞧瞧你那身板，还想搞十个女人，只怕你承受不起。”

老怪一番嘲讽，不再搭理牧戈。

“说清楚，老子，不小子我身板怎么了，你看看这肌肉 。”

牧戈自恋地显摆起来。

“修真必修身，身体强健招式动作才能更加敏捷，来吧，先让老夫来调1教下。”

老怪身体一抖，一双鞋子掉落在怪石旁。

“此乃老夫专门打造的玄铁鞋，一只重达五十斤，反正闲着无事，今日起老夫帮你改造改造身体。”

“别呀！我自己改造，啊！ 。”

天宇王朝，又称天朝，因为此地灵气葱郁，大大小小的修真宗门无数。天朝以东无数连绵高山苍林，不仅风景秀丽，灵气也是天朝之最。在苍林之下有着一处巨大湖泊，朝阳湖，因日出东方之时，太阳就会至湖中升起，故得此名。

湖泊边上建有一处‘宅院’，宅院相当巨大，形象点比喻，大到直接超过星宇城。

没有人胆敢挑衅这处宅院，谁也没有哪个胆量，因为此地叫朝阳居，一个令无说修真者向往又胆寒的大院。

朝阳居一处简易的花间茅舍，金少阳，金如意，欧阳秋若小心地回着话。三人面前两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在博弈，左边一位身宽体胖，相当富态。右边这位身穿粗布便衣，但也难掩其仙风神韵。

“毁灭风刃，此乃自然灵物，天地孕育而生，随着岁月的悠长，其能生出些许灵智。好在你反应及时，否则必死无疑。”

说话之人是右边的老者，正是金少阳师尊，卫天涯。

“天涯前辈，凭您老的本事，应该能够收复这些凶物了！”

欧阳秋若不经意间恭维下此老。

“哈哈哈！让你这小辈失望了，玄武之地还没有人能够承受住毁灭风刃的袭击。”

卫天涯开怀一笑，风轻云淡道。

“少阳，你先闭关调理一月，祭炼飞剑之事莫急，为师过些日子前去试剑山庄帮你讨把好剑。”

卫天涯淡淡道。

“师尊你偏心，如意也要换剑，也帮如意讨把好剑。”

金如意撅着嘴，那模样简直万般可爱。

“这丫头，那飞剑又不是换衣服，说换就换，太过浪费时间了，有那闲功夫不如勤加修炼。”

卫天涯会心一笑。

“欧阳丫头，带话给你师尊，就说三日后启程。”

“是！”

欧阳秋若恭敬道。

“下去休息吧！”

卫天涯挥手示意三人离开。

“师尊，那灾难之子死了吗？”

如意随意脱口一问，卫天涯也是一呆，寻思片刻，立刻掐指推算。

“嗯，无法推算，难道那毁灭风刃可掩盖天机。”

富态老者不耐道：“你这是不想玩儿了，一介筑基小蚂蚱，还能躲过毁灭风刃，推算个屁呀！快点落子。”

再说深谷之底，牧戈穿着玄铁鞋玩儿命奔跑，身后一根长鞭无情击打，有时候运气好能躲开一二，大多数时候却是打得牧戈惨叫连连。

“你你你，你为老不尊，你你你多管闲事 。”

这样的日子才只是个开始，三月后牧戈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这货头发散乱，赤着上身，后背全是血痕，显然是旧伤未愈，新伤又起。好在其有强大的疗伤心法，不至于被活活打死。

“不错，不错，今日躲过了五百六十鞭，真是小看你了，奇才啊！”

朝夕召回鞭子，大加赞扬。

“啪嗒！”

牧戈倒在藤蔓上大口喘息，已经没有回话的气力。

“嗯！明日起再带上这副玄铁手套，继续享受皮鞭之乐吧！”

牧戈差点昏厥，口吃道：“不，不玩儿了，你，你闲的蛋疼，去爬山壁，去洗石头 。”

“在老父地盘可由不得你。”

朝夕阴冷一笑，仿佛十分有兴趣修理牧戈般。

谷中无日月，牧戈已经记不清来此地多少时间了，按照老怪的计算方法，一年是应该有了。此刻牧戈的模样有点像老怪，已然就是一个野人。也不是没有衣服换，只是他不敢穿，换上就被鞭子打得稀烂，牧戈感觉有些可惜，干脆就这样赤着上身。

“把老夫的拳套，鞋子，腰带还来。”

朝夕的声音淡淡响起。

牧戈激动得在地上翻滚起来。

“还给你，千万别再拿出来了。”

“哈哈，小子，你目前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老夫标准，是时候传授你剑法了。”

朝夕长叹一声，喃喃道：“没有时间了，老夫大限将至，只能加快速度。”

牧戈闻言一惊，心神有些乱，虽然老怪日日摧残他，但牧戈明白这是老怪在磨练他的体魄。这一年中牧戈身体强度发生了很大改变，不仅如此，闪躲纵跃也是相当敏捷。反应速度大大提升，很多时候下意识就可躲开鞭子，属于一种条件反射。

“前辈 ！”

“无须安慰老夫，只要是人岂能逃脱死亡。小子，你只有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内你学不会老夫的剑法，老夫不介意将你一起带走。”

朝阳冰冷的语音，吓得牧戈连续打了几个冷颤。

第二十九 回归

朝夕身体抖动间掉落一本古朴的剑谱，上面写着，荡剑问天。

“剑谱就送与你，自己先琢磨琢磨。”

朝夕将发光石移动到牧戈旁边后悄然离去。

剑谱中也有一套修炼心法，牧戈并未打算修炼上面的心法，初略翻过。后面是老怪自己改编后的剑招，共六式。第一式，清风扬尘；第二式，泝水行舟；第三式，千山飞渡；第四式，势如破竹；第五式，人剑合一；第六式，荡剑问天。

六式剑招意指领悟剑意的六个阶段，清风杨柳和泝水行舟乃是初级连贯招式，普通人能够很快上手，很容易感悟。

千山飞渡就必须要祭炼飞剑，此乃飞剑杀敌的强大招式，领悟起来有些难度，正常情况下需要金丹期才能发挥其威能。

势如破竹已经接触到气势，这需要境界的提升，领悟起来相当困难。

人剑合一已经触摸到剑意的领悟，意之所想，剑之所动，此正是剑意。

荡剑问天正是前五式的总结，也可以说是总纲，这本剑谱名称就是来自这最后一式。

牧戈领悟力可算相当惊人，仅三月就将前面两式剑招完全掌握，再一次让老怪刮目相看。

“小子，预想学会第三式，必须祭炼飞剑，难道你准备祭炼那把上品道器？”

老怪开口询问。

“啊！你说这把黑剑是上品道器，哈哈不错啊，幸亏当时没弄丢。”

牧戈一脸喜滋滋的，细细观察起这把黑剑来。

“真没见识，一件道器把你美的，哎！且看看老夫这把如何？”

老怪左手一招，一柄银光闪耀的长剑已经握在手中。

“嘶，此间竟是如此漂亮！”

牧戈一阵惊叹。

“此剑名闪电，极品灵器，伴随老夫三千年，今日且就易主吧！”

老怪依依不舍地注视着闪电，仿佛注视自己的伴侣。

“前辈，君子不夺人所爱，您还是将他留下吧！”

牧戈内心万分感动，不觉间对老怪产生了一些尊敬。

“小子，老夫大限将至，就在这数月间，此剑不能被埋没，倘若能在你小子手中发光发热，老夫也可含笑而去。”

“前辈 ！”

老怪打断了牧戈的言语，将闪电抛向牧戈。

“老夫已经割断了精神印记，你滴血认主吧！男人当要果断，岂可磨磨唧唧。 ”

老怪不再理会牧戈，缓缓飘飞而去。

“闪电！好名字，如此，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

牧戈不再犹豫，割破手掌，滴血认主。

“嗡！”

精神空间一阵波动，一丝讯息闪现在脑海，极品灵器，闪电。此只是一道飞剑的信息，算是和牧戈心神沟通。接下来必须要将飞剑温养在体内丹田，经过长时间磨合，达到心意相通。这个过程比较慢，一般修真者需要一至两年的时间温养，这个温养过程就叫祭炼。

“想要加快祭炼速度，必须经常使用祭炼之剑，使用的越频繁，祭炼速度越快。”

老怪提醒道。

“既然如此，我就用你来练习剑招。”

接下来的两月里，牧戈开始疯狂的练剑，那两式剑招已经练习得非常完美，连老怪都挑不出毛病。

“闪电！”

牧戈意念一动，灵剑便悬浮在面前，牧戈轻轻踏上剑身，灵剑瞬间激射而出。

“砰！”

牧戈被撞得头破血流，呀呀呼疼。

“妈的，你就不能温柔点。”

老怪淡淡道：“若想御剑飞行，必须勤加练习，好生去体会吧！”

“哇呀呀！”

经过几天的练习，牧戈已经能够随意飞行，此刻正得意的哇哇大叫。

“香儿，你说神奇不，当时老子随口说出骑着闪电迎娶你，这下当真就实现了，难道真是命运安排的。”

牧戈感觉命运这东西自己真是琢磨不透。

“不好，老子但凡转点运气，必定会有事发生。”

牧戈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回！”

牧戈心思一动，闪电瞬间变化得小巧玲珑，飞入牧戈体内丹田。

“前辈！明日起就可练习第三式了，速度还不算慢吧！”

牧戈有些得意，言语中感觉不到丝毫谦虚。

“咦！前辈！”

“前辈！老怪。”

牧戈语音有些急促，精神力铺开，即刻锁定山壁下方。

朝夕已经死亡，其有过辉煌的两千年，也度过了惨淡的一千年，牧戈无法想象最后的千年岁月，朝夕在这暗无天日谷底是怎么度过的。牧戈心中一阵阵绞痛，真正算起来，其来到这个世界相伴时间最长的才是朝夕。一年多的相处，二人已经有了一些感情，也许算是师徒之情，也许是亲情，牧戈也很难说明。

“妈的，叫你嘴贱。”

牧戈反手掴了自己两耳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情绪有些失控。

“老怪，你 ，走好！放心吧！你之仇就是我之仇，你不仅是小子的救命恩人，还是小子的授业恩师，以后小子就以您徒弟的身份行走天下。”

牧戈将老怪好生安葬，对着坟堆跪地三拜。

“妈的，老子真是不详之人，走哪哪有难，莫非真的是灾难之子吗？难道老子就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牧戈对着山谷怒吼，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常人都说命中注定，老子不会相信什么命运，命运向来是掌握在自己手上，只有强者才可以掌握他人命运，所以老子要变成强者。”

牧戈强制平稳心绪，开始修炼起来。

此深谷也是有些怪异，上面感觉万般寒冷，谷底却显得极其暖和，若说谷口是冬天，那谷底恰恰是春天。

牧戈已经在深谷之底修炼了半年有余，加上老怪没死前修炼的一年半，其整整修炼了两年。

两年中，牧戈修为突飞猛进，早就已经达到筑基十段，但一直未能摸到金丹期的门槛，也许是感悟不够。荡剑问天已经修炼出前面三式，并且融会贯通，加上灵剑闪电，牧戈的战斗力提升了数个档次。

“老怪，今日小子就将离开此地，你 ！且安息吧”

牧戈不再他想，祭出闪电奔高处飞去。

“御风！”

牧戈游荡在毁灭风刃之间，竟然感觉到风刃的欢快，仿佛在和自己嬉戏，仿佛在和自己交流。

“心随风动，随其自然，万物皆有情，万物皆有灵，天地孕育万物，给其生命，给其力量，故毁灭风刃之力量乃是自然生成 。”

牧戈似乎触摸到了一些什么，却又没能抓住。

此刻其丹田中银光闪闪，一些实质化的透明液体似乎在汇集，已经有了金丹的雏形，可惜牧戈未能感悟透彻，此种现象已经无限接近金丹期。

“嗖！”

牧戈站在悬崖顶端，感慨道：“几番大难不死，这运气因该是非常之好，但为何带给别人的全是噩梦。”

“切！想那些毫无意义，聚贤楼，你等着老子来报复吧！颠城，老子回来了！”

牧戈豪情万丈，长啸中激射而去。

颠城，任逍遥被聚贤楼杀死，这是两年前的轰动消息。任逍遥一死，合并的帮派立刻解体，颠城又恢复到往日的摸样，此乃是聚贤楼最想看到的。因为聚贤楼不想有任何势力威胁到他。

“废物，总坛十三禁卫一夜之间全部被杀，你等连凶手是谁都查不到，养着你等何用？”

鬼面首领怒火冲天，恨不得将这些废物统统杀光以图后快。

“骨头，你立刻调集十二飞鹰出去查探，务必查明凶手。”

“是！”

叫骨头的蒙面人躬身退出大殿。

牧戈被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围在中间，这些女人有的捶腿，有的捶背，有的捏着肩膀。

“公子啊！来奴家敬你一杯。”

“好酒，老子两年没喝过花酒了，爽啊！”

“小妖精，过来让老子捏捏你脸蛋。”

砰！

一道黑影穿破窗户扑向牧戈，一股深寒的剑气快速逼近牧戈的后背。

牧戈一脚将挡在面前的女人踹开，轻轻一跃恰好躲过袭来黑影。

“啊！”

女人们惊叫着四散而逃，牧戈一把拉过凳子坐了上去，淡淡道：“聚贤楼还算有些本事，这么快就找到老子，可知道打扰老子喝花酒后果很严重。”

“唰！”

没有回答声，黑影再次扑向牧戈，剑影闪动，顷刻间已经刺出数十剑。牧戈端着酒杯，游荡在屋内，如同花间散步万分悠闲，杯中酒水无一滴洒落。

“叮！”

一枚铜钱从牧戈指间弹飞，铜钱平行飞动，犹如闪电，准确地镶入黑影的眉心，黑影扑通一声倒在楼板上。

“筑基五段，看来聚贤楼已经被激怒了，哈哈，好戏即将开场！”

牧戈长笑一声，跃窗而去。

夜！寂静得可怕，在这个没有电的世界，夜晚是掩盖一切罪恶的工具。

颠城中最高的建筑城主府，坐镇之人并非巨鹿王朝派遣大将，而是天机门指派的一位下属，康庄。

两道黑影分立两边站定城主府屋顶，左手黑衣鬼面人，正是聚贤楼首脑。右手之人是一位黑甲武士，左胸上的雄鹰标记栩栩如生，鹰抓之下有个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