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九尾天狐（上）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的时候，金一二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清灵派的人也该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掌门知道他儿子死了，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我们暂时是看不到了。呵呵！”

众人一番哄笑，出现在附近一个没人的小巷里。

古甾之道，“各位还是到寒舍住上几天吧，这看戏的日子来日方长。”

金一二看了轩辕菪一眼，道，“也好。我们先去古兄那住上几天，正好趁这个时间帮轩辕兄筑基。”

轩辕菪喜出望外，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话，我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清光也道，“客随主便，我的伤也正好养养。”

一行人朝古家走去。

古家住在城外的一个山谷里。谷外有古甾之下的幻阵，普通人只看得见一片悬崖。

众人进了谷内。山谷不大，但是景色清明，长满了碧绿的竹子，无数不知名的小花小草在风中摇曳生姿。偶尔有几只小鸟轻快地叫着，从众人头上飞过。

金一二指着那些竹子，道，“这是什么竹子啊？碧绿得可爱。”

古甾之眼露惊喜，道，“此乃拈花苦竹，是一种灵竹。它的竹髓是白色的，味道微苦，平常人喝了，可以延年益寿，修真者喝了，至少可以增加一个甲子的修为，但是喝过一次效果就不是很好了，三次后就完全没效。”

金一二想了想，道，“古兄，你给轩辕兄用过了？用了几次了？”

古甾之笑笑，道，“我并未直接给他喝竹髓。那时他身体很虚，虚不胜补。我给他服了一粒苦阿丹。苦阿丹是以竹髓为主，辅之以黄晶、人参、枸杞和轻灵之水，炼制而成的。也不知道这样到底算是喝了没喝。反正这山谷里多的是，你给他用就行了。”

金一二连声道，“这拈花苦竹，我倒略有耳闻。听说是如来佛祖当年讲经时拈花一笑，拈的那只竹花。这灵竹的药效相当温和，用来筑基再好不过。我就不客气了。”

清光可怜兮兮地问道，“前辈，我可不可以也喝点？”

古怪不顾形象的一阵大笑。古灵也捂着嘴偷笑。

古甾之摇摇头，道，“清光啊，你还真是一见宝贝就心痒啊。你喝点没什么，别把我山谷里的竹子都搬走了就行。”

清光一阵脸红，就像猴子屁股一样。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众人来到一座白玉雕成的小殿面前，古甾之道，“这个可是一法宝，全部用白玉做成，内里施了芥子虚弥法，还算宽敞。你们看上哪间，就住哪间吧。”

金一二赞道，“古兄好雅兴，这等美玉妆成如此佳居，真是让小弟佩服。”一句马屁脱口而出。

古甾之呵呵笑着，高兴极了。

众人都转头去看清光，都在奇怪他怎么一言不发。原来清光已经惊讶坏了，两眼冒光，口水直流，眼中哪里还有其他人。众人又是一番哄笑。

众人选好住处，纷纷忙自己的事了。金一二正打算入定，一个声音传来，“金兄，今夜月儿正圆，还请金兄赏脸到古大哥这里来赏月品酒。”

金一二暗想，终于到正题了。

古甾之的房间在玉殿右边的最头上，接着一片平台，他已经在平台上摆了一桌酒菜。此时的月亮已经接近全圆，银白色的光芒洒了一地，把平台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

金一二也不客气，呵呵一笑，坐下。倒了杯酒自斟自饮起来。

古甾之见了也不阻止，笑着说，“老弟，要好好品品这酒。”

金一二心中一动，道，“此酒乍尝之下有些甘苦羞涩，带着淡淡的辛酸，但是如果仔细品味还能够察觉到如有如无的清香，遗留于口齿之间回味悠长，久久不会消退，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不知道此酒叫什么名字？”

“难得老弟喜欢，就多用些吧。”古甾之高兴地说道，“这酒乃是用绛珠仙草汁和朴驮灵泉，经万年沉淀酿造而成。酿好后又在地下埋藏万年，花了我相当工夫啊。今日老弟来，才取出来让老弟尝尝鲜。这绛珠仙草是小儿媳妇最喜欢的仙草，当年小儿就是为了给绛珠仙草取朴驮灵泉灌溉，才被仙人擒住。所以我给它取名‘相思’。”

“相思？”金一二眉头一皱，旋而轻轻地点点头，道，“这名字果然别致。仔细品味确实有几分韵味，淡淡的不是很浓烈，偏偏能够保持长久，无法淡漠。有一种蒙蒙胧胧的感觉，心中一片清明，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表达。”仿佛被触动了一般，金一二感觉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也是无法表达出来的那种，心头一片平静。

古甾之笑笑，道，“古灵那丫头应该跟你略微说了一些我们的事了吧？现在还是由我来说说来龙去脉吧。

我们是天狐一族。这天狐不同于凡间界修炼而成的精怪，也不同于土生土长的仙兽，我们既是仙兽，也是妖仙。而我是天狐一族中少见的九尾天狐。”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他看见金一二一脸茫然。

金一二果然道，“这妖仙就是指人间修炼有成的精怪吧？”

古甾之摇摇头，道，“老弟这话，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这样的说法是不完全的。这样吧，我先和你从头讲起吧，这样你会容易理解我们是怎样的存在。

你知道的，天地万物皆有灵性，机缘巧合都可以修炼。而人是这万物中最有灵性，也是最得天独厚的一支。但是人类并不是最早出现的灵物，也不是最早开始修炼的灵物。早在混沌天尊开天辟地之时，大地上就陆续出现了灵物，最有名的是洪荒九兽，他们是兽族修行的鼻祖，也是最早的修行者。之后，才有了人类。

那时候的修行者被称为‘修神者’，他们的功法都是来源于混沌气，殊途同归，修炼成功的都被称为‘神’。修神者是以体悟天心，体会天地万物规律为修行宗旨的。这种修行方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有所成，修行者早期是没什么实力的。

后来有一位修神者觉得这样修炼实在太麻烦了，特别是在早期，修炼与没修炼基本上没什么差别。他就另辟蹊境，自创了另外一种功法。这种功法就是修仙者、修佛者和修魔者的功法鼻祖。

这种功法很快被灵物接受，因为这样修炼的速度真的很快。渐渐的，修炼这种功法的灵物多了起来，原来的修神法只有少数灵物还在修炼。再后来那位修行者的功法在修炼过程中，因为每个人的理解不同而出现了差别，于是有了修仙、修佛与修魔的区别，有了仙佛魔三界。”

说到这里，古甾之叹息一声，喝了口闷酒。

金一二隐隐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必然是与众人所知道的不同的隐秘，也不说话，一边喝酒，一边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