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人情世故 风暴压境

二人加快脚步朝着城门方向赶去，一路上的行人也注意到了天空中异样的天象，纷纷抬头观望，脸上露出或惊讶或敬畏的神情。

当王衍和洛清寒来到五行城城门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同样想要一观异象的修行者。

“看样子，大家都对这异象颇为感兴趣。”王衍轻声笑道，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那些修行者们有的满脸激动，正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幻灵风暴；有的则神色凝重，默默运转灵力，似乎在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准备。

洛清寒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同样打量着四周，“人多难免杂乱，我们还是尽快登上城墙为好。”

话落，王衍则是微微一怔，随后开口询问道：“据我所知，这城墙除了执法者其余外界修士乃至是原住民也不见得能登上城墙之上吧。”

洛清寒轻轻瞥了王衍一眼，清冷的面容色出现一抹淡淡的微笑，“寻常来说确实如此，但法则之晶毕竟是这方秘境中的硬通货。”

王衍瞬间明白了洛清寒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果然啊，修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啊。”

说罢，二人说着便走向城门，只见城门两侧，整齐排列着一队队身着黑色甲胄、手持长枪的守卫，他们目光冷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人群。

王衍和洛清寒刚靠近，一名守卫便上前一步，横起长枪拦住二人去路，目光如炬地打量着他们，沉声道：“城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王衍微微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这位兄弟，我二人听闻今日风暴将临，特来城墙之上一睹奇观。些许“特产”，还望兄弟笑纳，行个方便。”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将一个装满法则之晶的锦囊递过去。

守卫的眼神落在锦囊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随后极为熟练地将锦囊接过，藏入袖中，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语气也不再那么生硬：“既然二位如此有诚意，那我就破个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上了城墙可别惹出什么乱子，否则我等可不会轻饶。”

王衍连忙点头称是，“兄弟放心，我二人就是纯粹的好奇，绝对守规矩。”

洛清寒则一脸淡然，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二人顺利通过阻拦，沿着陡峭的台阶往城墙上走去。

随着不断攀升，视野也越发开阔，能看到更多赶来的修行者正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城门附近。

城墙上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各处，有的则是交头接耳，话语中满是对这场幻灵风暴的猜测与担忧。

有的则独自伫立，眼神专注地凝视着远方那片逐渐扩大的黑色风暴，周身灵力流转，似在凝聚力量以应对未知的危机。

王衍和洛清寒刚在城墙上站定，便听到旁边两名修行者的低声交谈。

“没想到初入这秘境就遇到了这等级别的风暴，若非我们及时在城中并且购下驻地，恐怕如今只能和下面那些家伙一样，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谁说不是呢，这等级别风暴一旦席卷，就算封侯强者也只有饮恨当场，更别说他们这些人了。”另一个修士附和道，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王衍心中一动，顺势朝城外俯瞰而去，只见城外密密麻麻聚集着众多修行者，他们神色惊惶，面对着即将来临的幻灵风暴，各自展现出不同的姿态。

有些人满脸悲戚，跪在地上，朝着城门的方向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口中不住地恳求：“求求各位大人开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吧，我们不想死啊！”

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凄惨。

还有一些人，或许是绝望冲昏了头脑，对着城门上的守卫大声辱骂，涨红着脸，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们这群冷血无情的家伙，见死不救！等风暴过去，我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城墙上守卫冷漠的目光和呼啸而过的风声。

更有甚者，疯狂地运转灵力，试图冲破城门的禁制闯入城内，但那坚固的禁制纹丝不动，反而将他们反弹出去，不少人因此受了内伤，瘫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洛清寒微微皱眉，轻声叹道：“生死面前，人性尽显。只是这般挣扎，又有何用。”

王衍见状则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趋利避害，人之常情罢了。在绝对的生死危机面前，尊严、理智都变得无比脆弱。”

言罢，王衍不再关注城外那些混乱景象，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天迹那翻滚的黑云。

那翻滚的黑云如怒涛般汹涌，距离五行城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王衍敏锐地察觉到，随着风暴的靠近，周围的天地灵气逐渐被吞噬，而且四周的法则也在逐渐磨灭。

“吞噬灵气，磨灭法则。这风暴究竟是何种存在引发的？”王衍心中暗自思忖，眉头微皱，目光中透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洛清寒似乎察觉到了王衍的想法，轻声说道：“据前人观察以及一些强者推测，这风暴可能与“枯寂之道”和“混沌法则”相关。”

王衍微微一怔，“‘枯寂之道’和‘混沌法则’？如此说来倒是能够解释这吞噬灵气和磨灭法则原因了。”

“枯寂之道”被称为“寂灭之道”，修此道者能够实现法则免疫，万法不侵。

而且据传说将此道炼至大成，可令天地万物陷入永恒的寂灭，一切生机与灵力都将被剥夺，回归最原始的荒芜状态。

至于“混沌法则”，那更是玄之又玄，它代表着无序与混乱，是宇宙初始的一种本源力量。

“也不知梦那丫头能否从这风暴中感悟到什么。”王衍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本来王衍身打算让王知梦一同前来，只是后来听林白薇告知后才知道，她如今正处于五行城中闭关修炼。

“这妮子怎么感觉比我还痴迷修行。”王衍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此时，风暴已经逐渐逼近，那铺天盖地的黑云如同一头狰狞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五行城压来。

空气中的压抑感愈发沉重，好似有无数根无形的针，扎在每个人的心头。

纵使是平常镇定自若的王衍，此时也不禁眉头微皱，但一想到这五行城不知屹立在这方秘境多少岁月后，便也不再担忧，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风暴之上。

半炷香后，风暴的余波率先触及五行守护阵，刹那间，天地变色，五彩光幕只是微微一颤，紧接着便听见轻微的摩擦声，似是两种强大力量在相互抗衡。

然而，这看似轻微的接触，对于城外那些毫无防护的修士而言，却是灭顶之灾。

城外那些还在苦苦挣扎、哀求或是愤怒叫骂的修士，在这一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风暴余波的恐怖威力下化为齑粉。

刚刚还密密麻麻挤满人的城外空地，眨眼间变得空荡荡一片，唯有飞扬的尘土证明着这里刚刚还有一群鲜活生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