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诀别

王衍看着王知梦那坚定又带着一丝悲壮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拼命地想要冲破敌人的包围，喉咙都喊得沙哑：“妮子，别做傻事！”

然而，王知梦却仿佛没有听到王衍的呼喊一般。

她周身的混沌法则气息愈发狂暴紊乱，那原本撑起抵御血浪的混沌领域竟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楚无道见状则是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轻蔑道：“看来，不用我出手了，她自己便会离你而去。”

周围的敌人也察觉到了王知梦的异样，纷纷撤离那混沌领域的范围内。

王知梦仰头望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

她将自身所有的混沌法则之力汇聚于一点，那力量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一时间，密密麻麻地裂痕浮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哥……我们来世……还做兄妹……”

王知梦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决然，在这片血腥混乱的战场上空回荡。

王衍听到这话，心仿佛被无数细密的钢针狠狠刺入，痛意蔓延至全身。

他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硬是强忍着没有落下，只是更加疯狂地朝着王知梦冲去，手中的金纹血剑舞出一道道血色光影，将试图阻拦他的敌人的攻势一一挡开。

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他声嘶力竭的呼喊：“不要——！”

可王知梦仿若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外界的一切都已无法干扰她的决心。

她体内的混沌法则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那股力量所过之处，她的身体机能正迅速消逝。

但她的眼神依旧明亮，紧紧锁定着王衍，似乎想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哥哥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随着混沌法则之力的不断汇聚，王知梦周身的光芒愈发强盛，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那光芒里，隐隐有着混沌之气流转，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毁灭与新生。

楚无道见状似乎早有预料，只是微微抬手，四周翻涌的血浪便朝着前方扑去。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嘲讽，静静看着王知梦那边即将爆发的毁灭之力，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闹剧。

王衍见状不顾一切地朝王知梦冲去，然而，这短短数十丈的距离在此刻宛若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敌人的攻击如雨点般密集落下，每一道都裹挟着致命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分心应对。

“都给我滚开！”

王衍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可回应他的只有兵器相交的铮鸣与敌人冷酷的笑声。

金纹血剑在他手中仿若化作一条血色蛟龙，左突右冲，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花，可敌人的包围圈却依旧坚若磐石，丝毫没有被他冲破的迹象。

王衍心中愈发焦急，他眼睁睁看着王知梦周身的光芒已经膨胀到了极致，那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吞噬。

而自己却还被困在这重重围困之中，无力阻止悲剧的发生。

“啊——！”

王衍仰天怒吼，周身的煞气与血气瞬间沸腾起来，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

他咬了咬牙，竟不顾身后敌人的攻击，强行朝着前方冲去。

一道道凌厉的攻击落在他的后背，划破他的衣衫，鲜血飞溅，可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不远处的王知梦。

就在王衍不顾一切往前冲的时候，王知梦那边的混沌光芒猛地一缩，刹那间，一股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打破了这紧张到极点的氛围。

王知梦所在的那片空间仿佛化作了一个能量的旋涡，混沌法则之力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那光芒刺得人几近失明，周围的血浪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瞬间被蒸发殆尽，化作一缕缕猩红的雾气消散在空中。

靠近王知梦的敌人，哪怕只是沾到一丝那混沌之力的边缘，也在顷刻间化作一片齑粉。

王衍则是在爆炸的冲击下被狠狠抛飞出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他只觉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移位了一般，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紧紧锁住那爆炸中心的位置，眼中满是惊恐与悲痛。

“知梦……”

王衍强撑着想要站起身来，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片刻的动摇。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高温炙烤过一般，扭曲着视线，地面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皆是那爆炸余波所致，可见方才那一击之力是何等的毁天灭地。

然而，就在王衍尝试再度站起身时，一道透骨的寒意从胸口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掌正从他心脏的位置刺出。

“你……”

王衍口吐鲜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从背后偷袭自己的人，正是楚无道。

楚无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缓地将手从王衍的胸膛抽回，手上还带着王衍温热的鲜血，那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掉的，我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你。”

楚无道微微弯腰，靠近王衍的耳畔，声音轻得如同恶魔的低语，可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直往王衍的心底钻去。

王衍只觉胸口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让他几乎快要昏厥过去，但他强忍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挥出手中的金纹血剑，朝着楚无道砍去。

然而，此刻的他实在是太过虚弱，那看似轻盈的金纹血剑，此刻在他手中却变得重若千钧，只是勉强地抬了抬，便又无力地垂落下去。

楚无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嘲讽，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衍，“还想挣扎？看来你还有不少力气吧？”

说着，楚无道抬起脚，狠狠地踩在王衍的头上，用力地碾了碾，仿佛要将王衍最后的尊严也一并践踏在脚下。

王衍的脸被深深地埋进泥土里，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可他的眼神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楚无道那沾满鲜血的靴子。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又不是我害死你妹妹的。害死她的人是你，没有你，她本可以好好活着，而不是选择这条绝路。”

楚无道一边说着，一边加重了脚下的力道，似乎想要从王衍身上碾碎那股不屈的意志。

王衍的身体在泥土中挣扎了一下，却只是无力地动了动手指，连抬头的力气似乎都已耗尽。

但他的声音，依旧从那被鲜血染红的嘴角挤出：“楚无道，我套你！”

楚无道闻言却是轻蔑一笑，“还嘴硬？很好，那就再给你加把火！”

话落，楚无道打了个响指，片刻后，只见数道身影渐渐从“人群”中显现。

王衍强忍着身体疼痛，缓缓抬起满是血污的头颅，目光所及之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