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最后一个小境界

“元虚老荒神未坐化，且公然维护小妖皇！”

酒楼中，众多修士被此消息震惊了，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元虚老荒神，当今世间仅存的皇者级人物，横扫诸天，圣人都不能撄其锋芒。有他的庇护，九天十天无人敢动小妖皇分毫。

“元虚老荒神远在南疆深处，而且千年都不显化，怎么会和小妖皇有关系？”

“此消息不会是误传吧！荒族和妖族一向不和，老荒神肯为小妖皇出头？”

“消息绝对不假！”传话的修士斩钉截铁道：“我教长老前几天亲赴仙坟，期间目睹了老荒神分身显化。你们想想，若非有这等绝巅人物庇护，五洲大教世家会放过小妖皇吗？”

众修士都有些顿悟，怪不得自己传信回去，家族门派中的宿老都隐忍不发，并非不贪图啸月妖皇的传承，而是惧怕元虚老荒神。

“荒神一怒，圣人饮恨！只要元虚老荒神一天不坐化，就无人敢对小妖皇不利！”

“真要让这小子逍遥下去吗！”许多修士目睹过元忽长公主与苏寒之间的亲昵，醋海翻腾，心里相当不平。

“这小子气运如此旺盛！不仅得到妖皇的传承，还有老荒神的庇护！”

“诸位不要担心。”传话的修士悠然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元虚老荒神虽然显化分身，庇护小妖皇，但也只是对那些前辈高手而言，他曾明言，真极年轻一代之间争锋，老荒神绝不干涉。”

“哦？”许多修士眉头紧皱，一脸愁容，但听到这句话后，立即精神一振，纷纷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快说说。”

“真极的规矩，少年人争强好胜，门派家族长者一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插手，老荒神亦是如此。”传话的修士嘿嘿一笑，道：“我们的师长不方便动手，而我们，却没有任何忌讳，可当众挑战小妖皇！”

“很好！”众修士大喜过望：“小妖皇修为并不高，眼下正是镇压他的好机会！”

“一个多月后，是元忽长公主的生日，在元忽的水天宫，将有一场盛会，无数年轻修士云集！以小妖皇与长公主的关系，他必然会参加！其余的话，不用我说，大家也会明白吧？”

“明白！明白！”很多年轻修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当众挑战苏寒。

“当众击败妖皇的传承者，说不准还可获得长公主芳心。”

“皇甫世家的皇甫英，曾和小妖皇对赌，以黑暗经和圣王古经为赌注。尽管皇甫英输了，但这就证明，我们也可与小妖皇对决！”

“皇甫英算什么东西，能与我们相提并论吗？”

“诸位，稍稍忍耐，只需一个多月，在水天盛会上，要小妖皇无比难堪！”

众修士议论纷纷的同时，有关元虚老荒神分身显化的消息，也在元忽几座大城间迅速的流传起来。无数人又惊又喜，惊的是元虚荒神这种人物竟然还在世间，且很维护小妖皇，喜的是皇甫世家的皇甫英开了先河，老辈人无法出手了，但少年一代，皆可与小妖皇放手一搏。

“元忽，本就为真极两处地火源头之一，再加上小妖皇在此出现，将会更加热闹。”

“最近很不对劲，接连有不可思议的人物出现，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传闻，深居离宫的苏寒和老瘸子并未听到，此刻，他们正在居所内盯着碎陶片琢磨。

“这究竟会是什么东西？不是兵器，却可吞噬万物。”苏寒冥思苦想。

“回想咱们仙坟一行，我倒是有一点点推测。”老瘸子道。

“什么推测？”

“那口古怪的小棺材和碎陶片截然不同，但却有相同的特性。小棺材的棺盖绝对是受到外力才打开的。”

“你不是说，是先前涉足仙坟的那位圣人强行开启的小棺材？”

“这只是推测，但涉足仙坟的那位强者，至少是圣人境界。至于他进入仙坟的年代，已经不可查，不过根据一些迹象来看，大约也就是两三千年前的事。”老瘸子摸着下巴道：“我很怀疑，这是当世仅存的一位圣人。”

“当世还有圣人？”苏寒纳闷道：“不是都在圣劫中陨落了吗？”

“这位圣人很不同，他在圣劫中存活了下来，很多年没有出现，但我一直怀疑他仍活着。”

“是谁？”苏寒吃惊，那场浩大的圣劫，乃天下圣人的劫难，无人可逃脱。

“司空圣王！”老瘸子郑重其事道。

“司空圣王？”苏寒一头雾水：“人族最后一位圣王不是浩宇圣王吗？怎么又跑出来一位司空圣王？”

人族最后一代圣王，就是颠覆了妖墟的浩宇圣王，他于盛年时消失在了世间，从此之后，人族再无人证道为皇。

“司空圣王，乃是世人对他的尊称。”老瘸子细细道：“其实他是圣人，过去都传闻可证道为皇，但因为一个人，失去了证道的契机。”

“因为一个人失去了证道的契机？”苏寒咋舌，这个代价似乎太大了一些。真极亿万年历史，修士已经多的数不清了，证道为皇，乃修行的终极阶段。古往今来，亿万修士，但其中可证道为皇者，数都数的过来。

“这是一段秘闻，无人知道详情。但司空圣王逃过了圣劫，因为有人在圣劫之后曾见过他。”老瘸子分析道：“联想前后，进入仙坟的圣人，很可能就是司空圣王，只要找到他，或许可将谜团解开，且能得知碎陶片的来历。”

“寻找一位隐藏起来的圣人？”苏寒不由自主苦笑，想要在茫茫真极寻找一位圣人，几乎和搞清碎陶片的来历一样，希望渺茫之极。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老瘸子叹气：“即便司空圣王仍在人世，我们能找到他，也不一定可获得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圣人，是我们无法仰望的存在。”

老瘸子说着说着就不照路了，两只贼光四溢的眼睛死死盯着碎陶片，几乎管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收起来。苏寒拿出黄金小炉威慑，差点将老瘸子半边身子都烧焦。

“下手这么黑！”老瘸子扑灭身上的残火，道：“小友，你打算在元忽住多久？这里是王都，很繁华，正好买些东西修复我的小刀。”

“我要跨入神池境最后一个小境界，以目前这种速度，至少要一个月。”

“那正好，你在这里老老实实晋级，我去修复法宝，看看此地有没有天工神水。”老瘸子脸上一阵抽搐，他的五寸小刀被仙祖一缕残留的身影点的快要破碎，需要大量材料和时间来修复，若有天工神水，那是最好不过。但这种奇珍价值不菲，可修复残缺的道器，非常昂贵。

苏寒暂时在元忽王都的离宫安身下来，老瘸子每天东游西逛，苏寒则留在居所时刻修行，陆萱每隔一日就会来陪他两个时辰。

元虚老荒神显化的消息，此时已经传遍了元忽，所有人都知道，啸月妖皇的传承者就在王都。老辈高手同时保持沉默，只有年轻一代的修士，个个跃跃欲试。

老瘸子将消息带了回来，这也是苏寒早已经预料到的事，且此时他也领会到老荒神当初在仙坟内所说的那句话。这条路，血腥坎坷，要么就不要走上这条路，一旦走上，就要一往无前，踩着无数人的身躯，朝更高峰迈进。

“既然要来，那就来吧。”苏寒镇定如山岳，他无惧前路上的敌人。

“想买到天工神水看来很难啊，我已经足足转了几天了，都未有收获。这一次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材料和心血才能修复法宝。”

老瘸子唉声叹气，有意当着陆萱的面哭穷。元忽王都繁华无比，就算天工神水这种奇珍，只要出的起价钱，也有地方可以买到。

“天工神水吗？”陆萱嘻嘻一笑：“我有意帮你，但家里没有这种东西。”

“长公主。”老瘸子笑的满脸开花：“元忽皇族富有四海，三五十滴天工神水，还是能搞到的，我们一同出生入死，这点小忙，还是帮我一把吧……”

“三五十滴，你也真好意思说的出口。一滴天工神水就可修复残缺的道器。”

陆萱不理会老瘸子，和苏寒交谈几句后，告诉他道：“下个月是我生日，爹爹和哥哥有意隆重庆祝，将在水天宫设千桌酒席，王都内的五洲修士都可参加，你一定要来。”

“下个月……”苏寒一心晋级，不过算算日子，到了陆萱生日时，他应该能顺利进入神池境最后一个小境界，毕竟现在不缺魔晶宝玉了，可以上千块一起炼化，速度飞快，因而他略一沉思就点头答应。

“我要回去了。”陆萱抬头看看天色：“每日过来陪你，都觉得时间太短。我生日时，爹爹不知会否到场，但他会关注，你这么英武，爹爹一定会看到的。”

“这是个机会，一定要把握，可借此与元忽国主拉上关系。”老瘸子立即传音给苏寒。

“快些回去吧，不要让你爹爹和哥哥担心。”

待陆萱离开离宫，苏寒才转头看看老瘸子，道：“你以为水天宫的盛会是什么好事吗？”

“元忽国主陆斩都会关注。”老瘸子教导道：“陆斩啊，名动真极的大人物，昔年南疆的一代天骄，而今跨入次圣修为了，若时机得当，说不准就会证道！”

“次圣，离我还很遥远。我的对手，是真极年轻一代中的天才。”苏寒起身道：“等萱儿生日之后，我也要离开元忽了。”

繁华的元忽王都，风光如画的离宫，每日都有陆萱相陪，这种日子悠闲且令人神往。但苏寒不欲在此久留，一天不得到朱雀老道等人的下落，他心里就不会安稳。

“水天宫盛会之后，我将要踏上旅途，寻找师傅和师叔师姐了。”

苏寒足不出户，在离宫内日夜不辍，不计其数的魔晶宝玉被炼化了，海量的灵气本源使得神藏阵图巩固强化的过程缩短，进境很快。

“我的体质真的让人头疼。”苏寒仍有一些遗憾，他现在不缺资源，若是别的少年修士，以这样的数量炼化宝玉，早不知道晋级到何等程度了。

大约二十天后，五神藏最后一个阵图接近了大圆满地步，这几乎是以魔晶宝玉堆积出来的成就。

深夜，居所内。苏寒到了冲击神池境第七重的关键时刻。灵宫阵图，关乎头颅和祖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强化神识，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无比重要。

到了此时，苏寒消耗魔晶宝玉的数量也到了相当惊人的地步。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冲击灵宫阵图所需要的动力源，比过去要多若干倍。他将两千块魔晶宝玉堆积在一起，而后一起炼化。

两千块魔晶宝玉，足足万斤，炼化之后，苏寒躯体内如同产生了一场风暴，汹涌无比的灵气本源冲刷骨骼血液，仿佛暴怒的汪洋。肾神藏阵图乌光萌动，将要大圆满。

轰隆隆！

随着肾神藏阵图圆满，苏寒体内又有异象丛生。天鼓号角作响，无数雷霆从虚无中衍化而生，神池化为一片海洋。紫色小人似乎过先前更加灵动与强大了，它盘绕着通天血碑，在万千雷霆中飞舞，将异象天雷吞噬。

异象天雷中，紫色小人的一条左腿将要通明，这是苏寒接连一个月不断炼化大量魔晶宝玉的结果。

雷霆肆虐，几乎和围困不死道人六百年的五光血雷大阵都不相上下了，一道道粗大的雷霆从云霄中劈落下来，可将浩海蒸干。苏寒以净心诀凝华心神，他在异象中如沐春风，又如佛陀证道，盘坐莲台，不沾一丝尘埃。

对寻常修士来说，一个小境界的提升并不能让实力有突飞猛进的变化，但对苏寒来说，却不一样。神池境内的异象已经无法损伤苏寒，再加上紫色小人不断吞噬异象天雷，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天鼓号角声渐渐隐去。

“可以凝练灵宫阵图了！”

灵宫阵图，乃神池境最后一个小境界，也是至关重要的小境界。对以后步入十龙境，开启九窍，强化神识，壮大元神都有紧密的关系。苏寒心神清明，他以血碑上记载的灵宫阵图法诀为本，小心翼翼将灵宫阵图一丝丝凝实于头颅上。

一瞬间，几乎体内所有的精气全部涌向了头颅，眉心间的祖窍似乎有所感应，整个头颅都象要从中崩裂一般。一条条细密的乌黑纹络，不断加持笼罩在苏寒的头颅上，形成完整无缺的灵宫阵图。这是每一个修士的根本，只有灵宫阵图大圆满，修士的肉身才算小有成就，可抵挡外力打击，保护祖窍内的元神无损。

精气如海，沿着身躯内的中枢不断涌向灵宫。无数魔晶宝玉炼化后的灵气本源提供充足的动力。苏寒躯体中两条人体大脉，象要脱体而出，衍化飞龙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