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祭祀之发

廖靖华一脸严肃的样子静静的听着大祭祀的话像是一尊雕塑。

“又快来了。”大长老背着手转过身去看着远处隐隐可见的碧潮城喃喃的说道“每三千年一次的轮回每一次几乎都快要让人鱼一族亡族灭种几万年来人鱼一族每一次都挺了过来我们是一个顽强的种族我们从不屈服于命运我们在斗争着虽然在那强大而怪异的力量面前我们显得那么的弱小……”

“大祭祀你是说三千年一次的轮回？每一次都几乎要让你们亡族？”廖靖华语气有些颤抖的打断了大祭祀的话。

“不错每三千就会有一个庞大的祭台从地下破土而出就在这座祭祀大殿之下那祭台一出我们必须要献上三千三百三十三名年青的美人鱼否则的话三岁以上的人鱼都会像是疯狂了一样攻击着自己的同伴最后七孔流血而死就像是吃了过多的补品被补死的一样六千年前我祖父曾经带领人鱼中最精锐的战士杀进祭台里可是却再也没有出来。”大祭祀说道“怎么难道你知道这灾难是怎么回事？”

“可能吧我曾经到过一个地方那里叫做地方国度同样的也是每隔三千年便会有一次灾难三岁以上的人都会全身枯竭而死他们根本就没有献上同类的机会直接就被灭了不过他们却一代代的展了下来。”廖靖华沉声说道同时又想起了铁家兄妹铁强悍那个壮硕可是却胆小如鼠的壮汉铁无霜那个生死拳台上走下了强悍女子还有那金属制感的声音。恍然间廖靖华好像又回到了铁家兄弟那破房子里盖着破被子看着铁强悍像是小媳妇一样熬着汤铁无霜像是个夜叉一样的咆哮着。

“难道还有与我们同样命运的人？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大祭祀一把抓住廖靖华问道布满皱纹的手一下子就鼓涨了起来一头青绿的秀猛然在身后飘荡了起来。脸上地皱纹也在一瞬间消失好一个年青貌美的少妇哪里还有一点的老态。

“啊？”廖靖华看着大祭祀这前后差异极大的变化不由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失态了。”大祭祀一下子平静了下来。飘扬的秀也飘落了下去垂在身后脸上重新泛起了皱纹又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这……”廖靖华眼中失望神色一闪而过大祭祀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在廖靖华地心底留下了极深的印像。

“不要奇怪。这是我们大祭祀这一支独特的一种本事我们可以自由的将自己伪装成任何年领过一阵那祭台出现。我还会成为一个不满三岁的小人鱼没什么可奇怪地。”大祭祀笑了笑说道。

“可是为什么要将自己弄成这样？”廖靖华问道还伸手比划了一下却又不知该比划成什么样讪讪的缩回了手必竟追求美好的事物是人的一种本能虽然他们是人鱼。可是也算是人的一种吧。

“呵呵我今年都一千二百多岁了人鱼地寿命也不过才八百岁而已我也该老了如果总是保持着年青的样子。会减短我的寿命至少在下一代祭祀没有出现之前。我是不可以死地所以能省就省吧。”大祭祀笑道。

“是在下唐突了。”廖靖华低下了头说道。

“没事没事对了那个地方国度最后怎么样了？想必有你在肯定完美的解决了吧。”大祭祀说道。

“解决倒是解决了可是却谈不上完美。”廖靖华说着苦笑了一下接着便对这名神奇的老者一一道来那地方国度善良却极有个性的铁家兄妹还有居民们神奇的能力还有那深得不知多长的地洞还有浪海大圣的名字最后是那噬魂珠最后就是地方国度背信弃义欲杀人取宝事实一一道来最后廖靖华紧紧的盯着大祭祀地眼睛说道“大祭祀我很乐意帮忙就算是地方国度的长老等人如此对我我亦没有怨言就算是重来一次我仍然会那么去做可是我不希望同样的事再生在碧潮城你们给我留下的印像实在是太好了我不想这么美好的印像会像是泡沫一样破碎掉。一路看中文网”廖靖华说道确实人鱼们飘逸地泳资那三个小丫头的单纯大祭祀奶奶般地慈祥甚至是那只庞大如山的大海龟都给廖靖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像。

“我不管别人怎么做但是在碧潮城谁想要伤害到你先过我这一关。”大祭祀认真的说道说话间青绿的长飘起忽在断下一小缕来那一小缕青绿的头飘到了大祭祀的手上大祭祀摸着那缕断良久方才塞进廖靖华的手上“祭祀之代表着祭祀的誓言你收下吧。”

“这……”廖靖华不知是何意转念一想便明白可能是这他们这里的一种风俗吧有些风俗是不可推脱的于是廖靖华便不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大祭祀的秀摸起来光滑如绸极为舒服廖靖华脸上一红当着大祭祀的面这么摸人家的头多少有些不雅刚要将那秀收进元婴空间的时候却猛然现手上那秀在自己一摸之间竟然化为紫亮的颜色不时的有一丝丝的紫色光华闪过。

“祭祀之在碧水城代表着无上的权威只要你拿出这缕头来就算是我也要听你的。”大祭祀见廖靖华看着那头惊讶的样子不由笑着说道。

“什么？”廖靖华没想到这一缕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嗯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甚至可以令我们碧水城上上下下一起赴死而不会有人有任何的异议。”大祭祀继续的摧残着廖靖华那颗变得极为脆弱的心灵。

“啊？这……这可使不得在下何德何能能得此重中之重的信物万万不可还请大祭祀收回为好。”廖靖华一听便慌了手脚。拿着那缕还散着丝丝紫色毫光的秀便向大祭祀的手上塞完全顾不得礼仪。

“不不人鱼送出去地东西从来都没有拿回来的过的先例如果你要是用命令的话那么很不巧这个正是唯一可以不执行的命令。”大祭祀笑着说道。

“这……好吧。在下就收起来在下廖靖华在此誓不到生死悠关的时刻绝不动用祭祀之。”廖靖华珍而至重的誓到。

“我相信你地人品所以才会给你祭祀之。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大祭祀笑道。

“是。”廖靖华低头说道又看了一眼那缕静静躺在手上的秀那轻飘飘的紫亮秀此时像是有几万斤重一样压得廖靖华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的叹了口气一晃手将那缕秀收进了元婴空间当中。

秀刚刚收进去廖靖华便是一愣。惊讶地看了大祭祀一眼微闭双目沉入了元婴空间里这一看之间廖靖华险些惊呼出声来却是那紫色的秀不知为何竟然盘在那小小的元婴上使得元婴像是穿上了一件紫色的长袍而另一端则与那噬魂珠相连。使是噬魂珠转化能量的度更快地快捷廖靖华几乎可以清楚得看得到那元婴好像以肉眼可见的度在增长着直长出三寸有余方才停了下来。

当廖靖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大祭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早就知道结局一样廖靖华再次欠身道谢。他就算是再没有见识也知道自己得到了宝贝虽然还不知还有什么样的好处肯定并不止这一点就是了……

“还有十天就到了那祭台再次出现的日子了我还要去安抚一下居民们免得他们太过于紧张不如你也一起跟来吧。”大祭祀说道。

“如此甚好。”廖靖华点了点头他到也想出去细细的看看这碧潮城也不算是白来一趟。

廖靖华随着大祭祀出了门看着前面的大祭祀鱼尾轻摆飘逸的前游着再看看自己那难看的游姿廖靖华不由苦笑了一下忽然想起那御空之术来好像脚上的如意靴可以带着腾飞那么又为何不可以带着自己游水呢？

廖靖华刚刚想到这里忽在脚下似是什么东西顶着一样不必挥手摆腿便向前冲去在水中扭来扭去甚是难道只是现在廖靖华见多了怪事倒也不紧张小心地控制着力道终于稳定了下来灵活地跟上了大祭祀落后她半个身子。

“哈哈书生你真是好悟性啊脚上那双靴子也是件宝物吧。”大祭祀笑道。

“不错乃一位友人所赠回去后还要还他的。”廖靖华笑道。

“对了大祭祀在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我见你们这里只有一道水膜相隔而已那只大海龟尚可自由通行你们为何不搬迁而去呢？”廖靖华忽然问道。

“我们也想啊可是就是那道小小的水膜将我们人鱼世代的阻隔在这里大海非我族类自然可以通行可是人鱼无论年老年从无一人可以通行不过曾经有一对人鱼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将一颗卵送了出去生死不知也许你给那三个小丫头讲故事中地那条美人鱼就是故事的主角吧。”大祭祀说道。

“或许吧反正是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人鱼一族就算是记载奇闻异志地山海经里都没有唉照大祭祀所说这里当真与地方国度一般无二。”廖靖华说道。

“哈哈现在有了你这个有缘人在我们还怕什么。”大祭祀哈哈的笑了起来当真是没有一点心事的样子。

廖靖华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些他实在是不想让大祭祀他们失望长长的吸了口气在心中暗自给自己鼓鼓劲此前一个个的困难都能在几度生死之间走过来现在有一个种族的全力支持那自己还怕什么。

二人一直游到这碧水城中央处的上方才停了下来。透过层层水波廖靖华看着这宁静的水中城市一座座用各色海物地壳还有各种颜色的石头围绕着那座祭祀大殿搭建起来的房子虽然看起来毫无秩序可是却丝毫不显凌乱不时的有些人鱼搬着食物或是其它的晶常用品自他们的下方飘然然的游过一些看起来不大地小人鱼们正围着那只庞大的海龟嘻笑着。而那大海龟则是背着这些孩子们在水中游动着偶尔张口碎利的牙齿闪现可是那些孩子们却并不怕甚至有的还会钻到大海龟的嘴里看看。更有孩子们拿着不知什么物体制成地大刷子在给大海龟刷牙而那只大海龟舒爽得咪起眼睛如此景像使得这座水底城市看起来更加安宁廖靖华实在是难以想像。倒底是什么人竟然会忍心囚禁伤害他们。

“让我们的子民们认识一下你这位大英雄吧。”大祭祀说着双手一展一圈青绿的光波自她的身体上散出来向整个碧潮城扩散开去。那光波穿过身体使得廖靖华身子微微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跟着全身为之一松一股宁静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地本事怎么样？”大祭祀收了光波歪头问道像是在炫耀一般可是廖靖华知道大祭祀不会这样。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更加放松不要见外而已。

“神乎奇神在下平生仅见。”廖靖华由衷的说道。

“大祭祀。”叫声传来不断的有人鱼游了过来远远地打着招呼。极为尊敬的样子不过更多的人则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廖靖华。同时也有更多的目光看着廖靖华那两条腿。

廖靖华不得不再次苦笑一下自从上天柱峰以来他接触的人也算不少了可是却还是头一次接触这种异族这种一枝独秀的感觉让廖靖华全身有些不太自在也越的看自己地双腿有些不顺眼都恨不得将两条腿拍到一起去化成一条鱼尾巴来。

只是不大一会功夫从多的人鱼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足有上万之众上万人盯着廖靖华看倒是让他体会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全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

“亲爱的碧潮城的子民们你们地福音终于到来了相信你们很多人都知道前辈们的预言吧我们地有缘之人来了就是他这位书生廖靖华。”大祭祀几乎是用极为尊重的语气说道。

静极了数万人鱼谁都没有出声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廖靖华廖靖华看着一双双水蓝色的眼睛费劲的吞了口口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来极为不自然身子也不由稍稍的后退了一下尽量让自己躲到大祭祀的身后去并不是廖靖华怯场而是这些人鱼们的火热的眼神让他想到了从前曾经遇到的那数万只魔聚在一起的狼群此时的人鱼们的眼神与那些魔狼们实在是太像了廖靖华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命离开这里。

“哄……”数万人鱼几乎时声小声的讨论了起来小小的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音波轰得廖靖华脑仁生疼脸上更是苦笑不止。

“大祭祀他真的就是我们的有缘人？”讨论声小了下来一个鼓着一身壮硕却又极为柔肌肉的大汉自人群中游了出来说道在他的手上还抓着一支类似长枪一样的东西雪白雪白的似是骨制的。

“人鱼之泪已经在他的身上了。”大祭祀一点也没有流露出受到怀疑的不快必竟这是一件涉及到整个种族的大事每个人都有权提出疑问来否则的话大祭祀也不必将所有的人都召来了。

“什么？人鱼之泪？”大祭祀的话一落哄声再度响了起来。

“让他们看看吧。”大祭祀微笑着对廖靖华说道。

廖靖华点了点头手微微一晃那六颗泪珠出现在他的手上排成一个圈子旋转着一股股的清凉之气随之飘散出去哄然的声音猛地低了下去每个人都用惊异的眼神看着那六颗晶莹的水珠。

“天呐。”水儿等三人在人群里捂住了嘴没想到一个故事将她们感动出来的泪水竟然这么价值。而水儿也在此时想到了那预言中最关键的一个内容那就是人鱼之泪。

“真地是我们的有缘之人呀。”有人大叫了直来接着所有的人鱼们都矮了半截他们将双手交叉在自己的身前鱼尾轻摆半个身子俯了下去直将头贴到腰尾之处才算是停住。身体柔软之极让廖靖华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会将腰折断。

“这是我们人鱼一族最高的礼节。”大祭祀在一旁解释道。

“啊？这……这可如何能当得起啊。”廖靖华大叫起来连忙伸手去扶可是几万人鱼又哪里能挨个的扶得起来还从来都没有谁向他表达过这种敬意。廖靖华一时之间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就受他们一礼吧人鱼一族只有在每代大祭祀升任地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可谓是千年不遇呀。”大祭祀笑道。

“不行不行快起来这样在下可是会折寿的。”廖靖华大叫着。可是却没人听他的人鱼人足足保持这种姿势有半刻钟左右才齐齐起身一双双充满希望的眼睛望着廖靖华。让廖靖华有一种就算立时为了他们死去也无悔地感觉。

“哇有缘人呀你讲的故事好听死了。”三个小丫头跳了出来左右拉着廖靖华不经意间廖靖华手臂再碰到了一团团柔软的东西。

“走走上我家去我让我爸给你做他最拿手的油牡蛎。”水儿拉着廖靖华就要走。

“不行要去我们家。”蓝儿鼓着圆圆的小脸叫道。伸手拉住廖靖华地另一只手臂。

“那我呢？我怎么办？怎么不去我家。”海雅紧紧的抓着廖靖华腹部的衣衫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地焦急甩动的鱼尾扫到了廖靖华的命根子处让他难受得很。

大祭祀只是含笑的看着这三个小丫头争执着和廖靖华无奈的站在原地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个体型比别的人鱼都要大上一倍有余的男性人鱼尾部轻轻一甩游了过来透着压迫性地力量。廖靖华下意识的眼神一缩此人是个高手身边嗡的一声几乎要将虚影刀使将出来可是转念便反应过来这里是碧潮城他们都是没有敌意的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那人鱼大汉看着廖靖华微微一笑廖靖华也对着他歉意地一笑二人一笑尽在不言中同时释然。

这大汉似乎是地位颇高他一站出来便无人再出声了每个人都用极为羡慕的目光看着这大汉能把有缘人请到家中做客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无上地荣耀。

“这是我族的第一高手蓝刀。”大祭祀说道。

“在下廖靖华若是不嫌弃可叫在下一声书生。”廖靖华连忙施上一礼说道。

“哈哈咱们都是男人哪来那些客套走走到我们家去喝两杯去。”大汉大笑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牙齿豪爽的拉起廖靖华便走廖靖华只得无奈的跟着他。

二人路过之后人鱼们纷纷让开一条路来纷纷的向廖靖华问着好廖靖华不时的挥挥手算是回礼恍惚间廖靖华好像觉得自己披上了金甲圣衣得胜归来在接受着百姓们的欢呼声。

“到了这便是我的住处了。”蓝刀的说话声将廖靖华惊醒过来眼前却是一座用巨大的黑色礁石磊成的房屋门窗俱全进了屋子凌乱的摆着些家具用品还有几位破衣服典型的单身男人的房屋出奇的是这房屋的顶部用是一种透明的壳类铺盖而成抬头便可望到些人鱼们在游动着。

“哈哈整个碧潮城只有我的房子是用礁石磊出来咱们这里的礁石硬得很除了我没有人能将礁石弄起来哈哈。”蓝刀哈哈的大笑着伸手将一张桌子上摆着的那些不知名的东西都划拉到了地上转身钻进了另外一个小屋里不一会巨大的贝壳里装着些海味游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冲着廖靖华一笑又钻了进去一会功夫抱着一个半人大小的海螺壳又出来了那海螺壳的口处还用着塞子紧紧的塞着人还未至身前廖靖华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酒香气。

“来来咱们都是男人我就不弄那些花里胡哨的吃食了这些海物都是现成的对付吃点咱们主要是喝酒。”蓝刀说着伸手从地上捡起两个人头般大小的沉坑贝壳来放到二人的跟前。

廖靖华看着那原本还有些残渍的贝壳在蓝刀大力的挥动之下被水洗了个干净不由哑然失笑住在这碧潮城中倒是有个好处洗东西太方便了无处不在的水可以将任何东西洗得干净他们这么单纯可爱也许就是这水在洗涤着他们的心灵吧廖靖华心中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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