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亦正亦邪

项燕儿整理好衣衫，渐渐冷静下来，暗想秦三确实不是那般小人，当时又与自己同时被阴风吹中，此时所言应该不假，没道理自己昏迷过去，他却没事儿。

只是适才场景实在羞人，她一个十七、八岁小女儿家，从未见过天日的冰肌玉体被秦三看了个够本，怎好意思直说算了，于是羞红了脸蛋，噘起小嘴唾道：“我呸，信你才怪？你就是个大色狼、臭流氓！不过现在我不想杀你了，杀你这淫贼怕脏了我的手，哼！”

“好，既然燕儿你不信，秦三也无话可说，唯有一死可以证明清白。你怕杀我脏了你的手，那我就自己来吧，不用劳你亲自动手。只是日后师傅问起，请燕儿就答不知所踪便是。”秦三见项燕儿那样羞愤，知她口是心非，于是伸手招过赤炎剑，往脖子上就是一抹。

“住手！”项燕儿平素虽然娇蛮任性，但心地却是十分善良，见秦三自杀，急忙伸手一指，秦三顿时身子一僵，手握飞剑横在脖子上，又变成了个冰雕。

项燕儿气哼哼地走到他面前，狠狠地在他脑袋上凿了一个暴栗，娇声骂道：“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告诉你，你对我做出无礼之事，所以现在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说要你死，你就得去死，我说不要你死，你就没权利去死，听见没？”

秦三被冻在厚厚的冰里，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拼命眨眼表示明白，心中却大叫道：“鬼才愿意去死呢！”

项燕儿见他眨眼，正要张口再说什么，忽然俏脸又是一红，转过身去轻声说道：“不过我警告你啊，今日之事你若敢对第三人提起，我一定把你冻死，再用飞剑削成冰渣，撒到海里喂鱼去，听见没？”

秦三又是拼命眨眼，项燕儿却不回头，只是心念微微一动，包裹秦三的玄冰立时就没了踪影。

秦三刚逢大难，又差点被冰魄寒光剑取了项上人头，此时只觉冷汗直冒，浑身疼痛，酸软乏力，一旦松懈下来，不由长吁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

项燕儿听见秦三倒地，急忙转过身来，眼见秦三瘫坐在地，脸色苍白，满头是汗，脖颈上两条血线上血珠子鲜红欲滴，很是触目惊心，眼中不由露出关切之色，急忙从储物袋中一个小巧玉瓶，倒出几粒回元补气丹，走过去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掰开他的嘴巴塞了进去，又度过去些真元帮他化了丹药。

回元补气丹药力化开，秦三脸上升起一些红润，身上也有了些力气。

想起储物袋中还有两套换洗衣衫，他期期艾艾地张口说道：“燕儿，可不可以请你转过身去一下，待我把衣衫穿好，咱们赶紧回去吧，不是久留之地。”

“切，谁稀罕看你呀？”项燕儿这才意识到秦三光着膀子，扶住秦三的手触电般急忙松开，满面飞霞地转过身去，跑开几步，收取她的冰魄寒光剑去了。

秦三迅速穿上衣衫，略微运转了下体内真元，隐隐约约间有种奇怪感觉，似乎他能够驱使这些毒虫，他决定要亲自试一试。

“后退！”秦三神念微动，向那些毒虫发出了退的命令，那些虫子立刻哗啦啦退出数丈。

“前进！”他又发出个前进的命令，那些虫子又如潮水般哗哗冲上前来，停在二人身前数尺，吓得项燕儿花容失色，又要祭起飞剑去斩杀。

秦三急忙喝止，极其兴奋地对项燕儿道：“燕儿住手，我似乎能够控制这些虫子了。”

“啊？”项燕儿目光怪异，上上下下地把秦三打量了几遍，突然双剑一横，剑指秦三，厉声大喝道：“说，你到底是老毒怪还是秦三？”

秦三苦笑一声，赶紧解释道：“燕儿莫怕，我确是秦三，那老毒怪与他的第二元神玄牝珠进入我的识海之中，不知怎地竟然消失了，只是那颗玄牝珠，不知为何与我神识合二为一了，似乎变成了我的性命交修的东西，所以我才感觉能够控制这些虫子。这不，一试之下，果然不假。”

“第二元神？这老毒怪竟然是化神修士？”项燕儿闻言大惊，脱口问道。

“是啊！”秦三老老实实地回她道：“据他自己所说，当初应该是化神初期修为吧，只是后来被天云子老宗主打败后封印于此千余年，又爆去大量元神之力破除封印力量，早已没有当初的修为存在，否则你我二人早已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了。”

项燕儿闻言，十分后怕，额头上密密出了一圈香汗，末了却又极其兴奋地问秦三道：“那老毒怪真的已经消失？”

秦三重重地点点头，对她道：“是真的消失了，否则我的神识怎么可能与他的玄牝珠合一？”

“那你发达了，元神修士修成的第二元神，还是无主的，那可是别人抢都抢不到的宝贝啊。”项燕儿大喜，神识进入秦三识海之中。

一个身材、样貌均与她一样的纤细人儿，轻盈地悬浮在秦三识海之中。

她好奇地围着悬浮在识海上方的玄牝珠转了一圈，发现那珠子漆黑发亮，散发着妖异的黑光，好像是有毒的样子，于是身形一晃，消失在秦三的识海之中。

项燕儿神识归了位，捏起粉拳在秦三肩上捶打了几下，娇笑道：“你连玄牝珠都抢了他的，应该亲手杀了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秦三苦笑一声，回她道：“我的少宗主呀，当时我三魂七魄都被他玄牝珠给挤出了肉身，要不是他本命元神突然消失，小命都差点坏在他手上，哪里还能杀得了他呀？”

项燕儿笑呵呵地说道：“哼，真是便宜他了，不过他已经消失，而且还送了一颗玄牝珠给你，也算是将功抵罪了。”

“可是……”秦三面色奇怪，正要说些什么，项燕儿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还可是个什么？既然那玄牝珠都不再有他的元神印记，那么他多半也是魂飞魄散了。”

“燕儿，我说的不是这个。”秦三却连连摇头，说道：“你先看看我的真元 ……”

说罢，他眼珠如乌云盖日般，忽然变得漆黑，紧接着，他手心向上，灵力微吐，一团黑色真元从掌心冒出。

他轻轻一扬手，那黑色真元闪电般向石壁射去，打在石壁之上，那石壁立刻滋滋冒着白烟，眨眼间就被腐蚀出一个深深的黑洞。

“啊？怎么会这样？那岂不是你以后就是个小毒怪了？”项燕儿一想想那老毒怪的猥琐模样，机灵灵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地站离秦三远了些。

“不会！”秦三见她那害怕模样，急忙把手一握，再一松，黑色真元消失，眼珠中漆黑之色散去，淡蓝色火焰又出现在手心，十分纯净，不杂一丝黑色。

项燕儿看着他变来变去，就跟变魔术似的，大为惊奇：“哇塞，传说中的亦正亦邪，想当好人就当好人，想做毒怪就做毒怪，真是不错诶。”

秦三收起淡蓝色火焰，道：“我还可以控制这些毒虫，你刚才看见的啊？”

“是哦！”项燕儿看向秦三的眼神越加奇怪起来，立刻向秦三挥挥拳头，娇喝道：“既然你跟这些虫子是兄弟了，那还让它们围在这里干嘛？”

“你才跟它们是兄弟呢！”秦三小声嘟囔着，摸摸鼻子。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身为正道宗门少宗主的项燕儿会受不了他会毒功的事情，没想到竟然神经这么大条，立马就忘了他的异变，把焦点转移到了那些毒虫上去，他也乐得不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于是慷概答道：“这些是老毒怪的玄牝珠之前驯养了的，我神识已与他玄牝珠合二为一，这些虫子不足为惧了，你看！”

说罢，他挥挥手，那密密麻麻的毒虫们立刻后退了数十百丈，远远地趴伏在地，再没有了先前的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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