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名利，谁会去斩妖除魔？

“人若只有慈悲，自然无用；但若有足以镇压天下的武力，又有一颗怜悯众生的慈悲，那便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幸事。”

言罢，慈航指向高老庄现场……此刻的雷霆子与段小姐，已然联合着将猪刚鬣给打出了真型！

“嗷！”

一头足有五六米高的野猪，咆哮着朝雷霆子和段小姐袭来！浑身上下都凝聚着足以摧山毁岳的煞气！

“雷震子，莫要耽搁时间，你去解决吧！”

“是，师尊！”

雷霆子高声应道，双脚一踏，身体腾空而起，手中一把玄门制式后天灵宝长剑显现……

“斩！”

一道银光自上而下朝野猪斩去……银光略过，野猪没有丝毫停留，依旧朝着段小姐与雷霆子冲去，但在段小姐一把推开因经验不足而呆愣在地的雷霆子，挥舞着无定飞环化作连环鞭砸下时……

“噗！”

野猪头与无定飞环接触的瞬间，猪刚鬣的身躯就从中间裂开，鲜血、内脏、腹中肮脏之物，淋了段小姐一头一脸，惨不忍睹！

“我……呕！”

腥味、恶心的味道，熏得段小姐当场呕吐，直吐了个昏天黑地都无法停止。

“师尊，幸不辱命。”

雷震子自认潇洒地收回长剑，飞回青锋身边回令道……慈航转头看向陈玄奘：“看，猪刚鬣死了，那他就再没有能力对凡人造成伤害了。你说这是不是对普通人最大的慈悲？”

“……”

陈玄奘被慈航的话语说得哑口无言，许久，他才嘴唇蠕动着说道：“我也可以用爱感化……”

“儿歌三百首？”

慈航微笑摇头：“陈玄奘，你太天真了！你总以为用爱去感化妖魔，让他们放弃杀人，是最大的慈悲……但我想问问你，那些被妖魔杀掉的人，谁来对他们慈悲？”

“……”

陈玄奘沉默，慈航又问道：“你再回答我一下，如你所言，吃人妖魔都可以感化，那杀人罪犯只要知道自己错误，也可以无罪释放？那为何无论道德、法律，都有杀人偿

命一说？”

“……”

“还是说，你觉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对的？那我想问，杀人者只需放下屠刀就可成佛，那那些被杀之人，魂归九幽，连转世都要带着满身血债的苦楚；或者说平常那些日行一善，连蝼蚁都不忍踩死的好人，凭什么成佛就要历经千世百劫，步步叩首，那般艰难？！”

慈航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重重地敲打在陈玄奘的心头……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苍白如纸，那双素来澄澈的眼眸里，第一次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似有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正在悄然崩塌。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真正的慈悲？”

陈玄奘两眼迷茫地问向慈航……自从拜师后，他屡次除妖失败，以及上次被青锋的话语洗礼后，如今的陈玄奘，其实对自家师父那套忽悠的话语，已经有了怀疑。

用儿歌三百首去降妖，真的很扯淡的好么！

“以杀止杀，杀得无妖魔再敢食人，杀得妖魔提人色变，那就是对人的慈悲！”

慈航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明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女子，可每一个字从她口中说出，都带着凛冽的杀气，直把陈玄奘听得脸色发白。

“当然，只是杀，可救不了人族……更多的，是有一套能帮助培养人族强者的体系。”

听到这话，陈玄奘的脸色方才缓和了些：“您的意思是，培养出更多的驱魔人，守护百姓？”

“对！不过驱魔人，我可看不上。”

慈航难得的露出了鄙夷之色：“一心只为了赏金和排名的家伙，眼里只有利益，靠他们守护百姓？他们不养魔为患就好了！”

“本座要培养的，是一群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之人，以积攒功德为目标之人，而非是如驱魔人这般的利欲熏心之辈！”

“世间，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陈玄奘听着慈航的形容，脸上露出了希冀的目光。

“当然，没有。”

慈航看向陈玄奘：“你以为各个都如你这般，拥有一颗大爱之心，慈悲之心？牺牲自己救下他人，

也甘之若饴？”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自私的。”

陈玄奘眼里的光芒黯淡下来：“那你说……”

“可若是斩妖除魔，保护苍生能得到利益呢？甚至能长生不死，飞升仙界……你猜那些修士，会不会去保护人族，去守卫百姓？”

“既能得名，又能得利的好事，谁又不愿意去做？”

“可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陈玄奘苦笑摇头道，慈航指着自己：“我就有这个办法。不信，你看。”

说话间，慈航不再理会他，挥手丢出一块玉简：“雷震子，你铲除妖魔猪刚鬣有功，今赐你功法御剑术。”

“多谢师尊！”

雷震子大喜，当着众人的面将玉简贴到脑门上……闭眼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他手指一掐剑诀，身后长剑冲天而起，在空中舞出一道道剑花！剑气纵横间，将高老庄的墙壁划出一道道剑痕。

“师尊，我好像明白你口中所说的功德气运了。”

将长剑收回的雷震子，欣喜若狂地对慈航说道：“杀了猪刚鬣后，我的悟性和修炼速度提高了好多！这是不是代表我获得了功德气运？”

“杀妖除魔，保护百姓，都是你能获得功德、气运的途径。”

慈航当着陈玄奘和段小姐的面，述说着功德气运的好处：“功德，可以加速你修行的速度；气运，能让你得天地宠爱，更容易感悟天地的法则。也就是提升你的悟性，让你更容易学会法术。”

“所谓功德，就是指你做出对天地、生灵有益之事，比如斩妖除魔，比如拯救生灵，从而天地对你的奖励；气运，则是你在获得了足够多的功德后，天地对你的钟爱。”

“我们道家一脉，就是以功德、气运修行，以守护苍生、斩妖除魔为己任……而修行到极致，除了能飞天遁地，开山裂海外，更有甚者，可打破世界壁垒，飞升成仙……”

慈航细细述说着道家玄门一脉的修行宗旨……一旁的陈玄奘听得两眼放光，恨不得将慈航的话语奉为圭臬……

他似乎明白了刚刚慈航话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