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激斗

一口气飞出去数十公里，还好甲虫的持久力并不出众，并没有一直尾随而来，即便如此为了摆脱它们也耗光了念珠内的全部法力。

蝉儿拍着胸口，女孩子最怕密密麻麻小虫子，刚才的场面让她有些恶心，腹诽道：“什么不好用，偏偏弄来那么多昆虫，肯定是个大坏蛋。”

“走，他们跟过来了。”田茂平眉梢挑动，雨嫣在心中发来了警讯，紫杀剑的速度虽然快绝，但是对方的反应也不慢，照此下去今天真的危险了，难不成要将所有底牌暴露出来？这三人实力绝不简单，惹上他们倒霉透顶。

踏上剑光向绿水森林深处飞去，准备找个地方布置机关阵列，就不相信所有离火符扔出去，他们还能那么狂。

时间不大发现一处洼地，紧急迫降到地面，在蝉儿惊奇目光下开始不停往外掏东西，首先是八卦炼妖祭坛，接着放出机关狼蛛和机关马蜂，这些外型酷似昆虫的机关一接触地面便忙碌起来，有的射出钢丝爬了上去，有的喷射雾气遮盖现场，总之各有各的分工，有条不紊。

“如此布置，应该不会那么狼狈了吧？”

田茂平觉得心里没底，想了想穿上金缕龙衫，关键时刻保命要紧，反正对方的行为也不光彩，就算让他们知道拥有此宝又如何？袭击戒律堂参事等于挑战总门权威，到时候推上公堂指不定谁占优势呢！看到蝉儿正在发呆，连忙叮嘱道：“快，这雾气含有剧毒，我们到祭坛上来。”

橘黄火焰排开昏黄毒雾，一层层暗影浮现到雾中，隐隐听到各种莫名吼叫，细细寻找源头，来自于那些逼真妖兽石雕。田茂平冲着蝉儿微微一笑，让她尽管放心，随即脸上露出郑重之色，敌人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毒雾外围仅剩下几只机关狼蛛戒备，其余都组成防御阵势，无论从哪个角度进攻，都会遇到强烈反击。下面，就等着对方三人施展手段了，是放出丹顶化蛇，还是放出成群甲虫，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瘦弱男子经验丰富，来到毒雾外观察良久，之后屈指弹出一只甲虫，吱吱鸣叫着冲了进去，那小东西抗毒性惊人，硬是冲到了祭坛近前。

一层灰尘轻轻飘起，黑色甲虫瞬间分解，祭坛上炼化的鬼火无孔不入，不要说区区甲虫顷刻间覆灭，就是那凶悍的妖兽也会殒身其中。

“大哥，怎么样了？”正一太岁迫不及待问道，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刚刚入门的年轻人会有那么多令人惊奇的本领，即便门中自诩高人一等的散人也望尘莫及，欧阳家族在上古时期名震天下，那个欧阳北辰就继承了莫大能力，难道这个欧阳皓天也是幸运儿？

瘦小男子收回感应，面无表情的说：“欧阳皓天隐藏在一些晦暗的波动之下，甲虫很难渗透进去，另外这些雾气毒性十分剧烈，我们进去时要小心，三弟的身体怎么样了？”

“大哥放心，老三的体质特殊，这点伤势还压制得住。不过那小鬼的剑很特别，附带着煞气。”

“煞气？又是稀奇古怪的力量。”瘦弱男子把玩着一颗迷你骷髅头，眼中精光连闪，旋即拿出一粒青色虫卵，抛到地面上，“噗”的一声冒出青烟，虫卵以极快速度孵化，很快幼虫钻入泥土中不知去向。

“大哥，您怎么连妖蛊都拿出来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让我施展破天一剑，他焉有命在？”

瘦弱男子摇了摇头：“没关系，这只是一件半成品，我们难得出来一回，先陪小朋友玩几天。他困守在此地等于自寻死路，等我在附近布置完杀招，定叫其死无葬身之地。”

田茂平对外面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他有一位出谋划策的好参谋自然怡然不惧。雨嫣虽然不清楚深入地下的小虫子有何名目，但是以她一向谨慎小心的性格预感到有些不妙，所以分出绝大部分神识进行追踪。

果不其然，方圆数十里的植物被怪虫恶意掠夺生命力，本来就已经生机稀少的土地正在朝着沙漠化方向发展，要是叫它继续壮大下去，不知还会造成何种影响。将信息反馈回来，田茂平暗自嘀咕：“既然他们放了东西下去，我们也放。”

说着取出三只巴掌大机关狼蛛，这是微缩型号，蜷在一起连半个拳头都不到，当初连同小马蜂仅制了二十只，工艺相当考究，另外还有自爆功能，携带一枚离火符，下面就看它们如何显身手了。

狼蛛一点点挤入土壤，很快进入沙漠化地带朝着目标进发，雨嫣不断指挥前进路线。不料敌人非常警觉，先一步发动了诡异攻击，一只狼蛛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就被强大的腐蚀力量吞没，这个结果让田茂平哑然，急忙命令另两只狼蛛自爆。

地面传来轻微震动，雨嫣感应到小虫子依然存在，而且它明明受到了离火灼烧，生命力却更加顽强了，必须引起足够重视。

此刻，蝉儿无所事事，看向专心致志思考问题的俊美男子，意识到自己跟在他身边完全是个拖累，找机会还是离开吧！一只雄鹰和一只笨鸟，显然不在一个层面上，更没有什么交集可言，最大的幸福是潜藏回忆，兽纹的威胁已经解除了，难道还有什么奢望吗？

田茂平不知道就在那一瞬间，身边的女孩从懵懂走向成熟，正所谓：红颜为谁笑，黛眉为谁妆，恍然一梦间，水尽无痕云飘渺。

这时候，脚下的土地变为流沙，给机关狼蛛移动造成极大困难，而潜藏在地下的不知名小虫子，正在以大违常规速度提升生命力，以前的对手多以飞剑作为攻击手段，今天遇到的三个人另走偏锋，十分难缠。

没多久，从脚下传来森然气息，大片黑气冒了上来，片刻之间毒雾遭到蚕食，而那些机关同时打开防御护罩，因为它们的机体遭到了强烈腐蚀，除了八卦炼妖祭坛不受影响，环境的变迁造成了很多不利因数。

黑气与毒雾慢慢结合，形成大量酸雾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眼下不得不采取行动了，田茂平手中结出法印强催真元，炼妖祭坛散发出橘黄光焰，将方圆百米映得五光十色。与其束手待毙不如争取主动，一面寻找破解黑气的办法，一面操控机关马蜂飞出雾色，对着狂妄的敌人发动进攻。

“轰”一簇光芒穿透毒雾，仅仅第一回合便损失三只马蜂。

离火符集中爆破的威力让人咂舌，不过对方的防护能力更是强悍，瘦小男子晃了晃手中迷你骷髅头，大片黑气把身体包围，所有攻击到了黑色领域之外，全都化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紧接着消弭于无形。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如此霸道？”

田茂平心中惊讶，离火符有多大威力他最清楚，修为再高也难避锋芒，然而眼前的景象令人诧异，搜肠刮肚回忆相关信息，所有看过的典籍未描述过此种状况，无往不利的博学到了今天也不好使了。

“自古天地间诞生的奇术不胜枚举，想不明白人家根底也在情理之中，既然被逼到了如此地步，还留着那些离火符做什么？他们不是有着古怪的防御能力吗？大家拼个鱼死网破，让你防御个够。”

田茂平咬咬牙做出心痛决定，为了收集离火符原料花了不少心思，想不到这么短时间就要折损进去，总之亏大了。

横下心来，命令所有机关，将剩下数千枚离火符针对目标宣泄出去。

耳轮中“嗖嗖”之声不绝于耳，田茂平挡在了蝉儿身前，酸雾毒雾这时候尽数蒸发。

离火符爆炸后，巨大无匹的蘑菇云透射出刺目闪光，地面瞬间晶体化，附近俨然成了熔岩炼狱。机关狼蛛结成防御阵势，在最后关头削弱一部分辐射威力，靠着八卦炼妖祭坛和金缕龙衫勉强挺了过来。再看看自己那些杰作，所有机关成了齑粉！虽然距离爆破中心数百米之远，但是那种无上威能还是炽烈异常，这种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浩天哥，你没事吧？刚才，那是什么？”蝉儿吓得魂不附体，与死亡如此接近，在热浪中头发与眉毛烤得焦黄，幸好有一道伟岸身影挡在前面，化解了危机！

“先别说话，真他娘的邪门了，这么搞居然还没有把他们干掉。”田茂平眼珠子一错不错盯着数百米开外，就算与雨嫣合力攻击也达不到刚才程度，那三个人躲在一片混沌暗影之中，身体化为半实体半虚无存在，像是靠着某种空间特性安然无恙。

“完蛋了！这次亏得血本无归，机关造物以及离火符全数折损，换算成纳元不计其数，更不用说曾经耗费的精力，而敌人依然存在，真是失策！”田茂平在心中叹息，对面三人已走出暗影。

瘦小男子睚眦欲裂，那么强盛的威力又岂会没有半点损伤？

首先身下的棺木成了柴火，里面饲养的黑色昆虫仅仅逃出来千余只，再者那颗长久不离手的小号骷髅头碎为骨粉，辛辛苦苦搜集来的妖蛊之气完全丧失，而且潜藏于地下的妖蛊耐不住高温，钻入地下更深处，即便是个半成品，得来也着实不易，还没发挥作用便失去控制，很是可惜。

更可气的还在后面，悄然布下的黑巫法器，随着高温成了破烂货。尚未痊愈的老三，又受了离火独特的火毒侵蚀，算是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没有半年时间别想恢复，刚才要不是及时捏碎圣甲虫护符，恐怕现在已经去和阎王爷喝下午茶了。

“小子，你行，能让我黑巫上人动怒不简单，下面享受巫术带来的恐惧吧！”

话音未落千余只黑色甲虫蜂拥而至，田茂平也不是省油的灯，脚下轻踏八卦炼妖祭坛，一层层细小灰尘迎了上去，双方在阵阵刺耳嗡鸣中碰撞，交锋越来越激烈。那自称黑巫上人的瘦弱男子继续追加筹码，手指挥出一条黑线，刺骨寒气扑面而来。

“嘿，又是太阴寒罡，一点新意都没有！”田茂平表面不屑，手中却一点不慢，祭坛上那头背鳍龙幻化为一幢虚影，凭空生出无尽吸力将太阴寒罡牵引向一旁，八卦炼妖祭坛有一项优势，炼化的妖兽可以保存一部分能力，那背鳍龙最喜欢吸食江河湖海灵气，太阴寒罡再厉害也尽入彀中。

“什么？竟是毛老头的炼妖祭坛，那老东西还真是不成器，连压箱底的好东西都被抢了去。”黑巫上人恨得牙根直痒痒，若是就此罢手面子往哪放？肯定会被其他上人笑掉大牙，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可是欧阳皓天属刺猬的，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很难将其抓到。

须臾，千余黑色甲虫死伤殆尽，黑巫上人禁不住一怔，恍然大悟道：“老二，我们一直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绝不能把欧阳皓天看成晚辈，应该把他看成同辈高手，若是一见面就放出你我最强杀招，也不会弄得这般难堪！毛老头之所以失败，正是犯了同样错误，准备破天一剑吧！狠狠给他致命一击。”

“是，大哥，早该如此了。”

正一太岁领命之后徐徐向前走去，每迈出一步必踏出一个深深脚印，一共走了一百零八步才稳稳站住，眉心浮现出一把金光闪闪剑型标记，像是时钟指针“滴答，滴答”走动起来，战场上变得异常安静。

田茂平聚精会神注视着对方，全力张开金缕龙衫防御力，身前背后多出一层弧形光膜，紫杀剑吞吐一寸来长剑芒，进入古井无波的战斗状态。

“滴答，滴答”正一太岁额头剑形指针似慢实快走着，二人遥距三百多米仿佛事先约好一样同时起身。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一下子突破音障，造成震耳欲聋呼啸，蝉儿被柔劲推向祭坛边缘，数不清细沙将她保护起来，而上空发生的战斗只能听到声音，如遥远的沉闷鼓点，又如云层中响起闷雷，每一次交击都轰散一片云彩，好像顽童在天空随手做着涂鸦，让人情不自禁变得目瞪口呆。

“嗖”高空坠落一道身影，田茂平砸出半米深陨坑，站起身抹了抹嘴角血迹，敌人来来回回就一招剑势，然而使尽浑身解数也破解不了，总是被对方手中的光剑劈砍到。金缕龙衫这么高的防御竟然被突破，腹部划出一条不大不小伤痕。

“你穿的可是金缕龙衫？”空中正一太岁徐徐落下，他手中擎着三米长光剑，不是实体更胜实体，其中凝聚着一股舍我其谁霸气，连紫杀剑的剑煞都不是对手，真不知道是如何修炼出来的。

“不错，正是金缕龙衫。”

田茂平抚摸着表面充满了裂痕的紫杀剑，轻轻一敲剑身，褪掉一层胎衣，锋芒更胜从前。这应当是第七层胎衣了，还有最后两层胎衣，也是最坚固的两层，老实说不希望那么快将紫杀剑暴露出来，蕴养的时间越久，出世时也越精纯。

“五蕴仙石打造的胎衣养剑？好奢侈的行为。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金缕龙衫？”

黑巫上人飞身赶到，出言质问时目光闪烁，这个欧阳皓天暴露出的东西十分敏感，一个不好会引出门中巨擘，再加上那戒律堂参事身份，真后悔跑这一趟。

田茂平哈哈大笑：“怎么了？现在才知道怕吗？四十年前门中有一位前辈隐遁，他对我的帮助极大，金缕龙衫对这位前辈来说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机缘巧合之下才让我代为保管。”

这话说得含糊其辞，并没有提及具体姓名，其实指得便是金缕龙衫得主沈青炎，这位掌门义子身死多年，雨嫣也改头换面认了新主人，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得到了沈青炎传承，才会有今天局面。

“这？”黑巫咬牙切齿，把毛先生祖宗二十八代骂得狗血喷头，暗道：“人家继承家族机关术本无可厚非，你说你眼红个什么劲，最不该把我也扯进来。沈青炎当年不知去向，在门中传得沸沸扬扬，四十年前的成名人物，若是活到今天会达到何种程度？真把人家给得罪喽，会有好果子吃吗？”

不敢再想下去，人的名，树的影，尽管过了许多年威名尚在。

黑巫连忙赔笑：“皓天小兄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们是掌门一系的支持者，都是毛先生那个老杂毛想要害我们，不如各让一步，握手言和如何？”

那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就如一位疼爱子侄的中年大叔，岂料这家伙狼子野心说变就变，趁着田茂平不注意欺身而上，袖筒中更是甩出一条青黑色鞭影，直奔面门抽来。只听“啪”的一声，金缕龙衫护体气劲溃散，一时间真元运转不畅。

“卑鄙！”田茂平早察觉不妥，可是还是着了道，快速后退堪堪躲过连续攻击。

黑巫上人冷笑：“沈青炎又如何？我黑巫不是吓大的，既然已经结下梁子，想挽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你去死。”

这回田茂平感到了危机，黑巫上人与正一太岁联手发起攻击，招招狠辣异常，暴风骤雨之下勉力支撑，借助无上剑意谨守灵台一点清明，每次挥剑都是下意识行为，刚刚好拦截在敌人攻势之前，虽然超水平发挥，但是仍然岌岌可危。

“一剑，两剑，三剑，剑是什么？”

灵光一闪，高压状态下激发了顿悟，田茂平浑浑噩噩自语道：“剑？虚空可藏剑，混沌可铸剑，虚也剑来，实也剑，上天地下唯一剑足矣，这便是剑，大概也称之为道吧？”

说着说着浑浊双眼猛地放亮，黑巫上人与正一太岁心头一紧，紫杀剑原本轨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仅剩一剑，那剑的意境古拙淳朴，与正一太岁威风凛凛的霸气之剑又截然不同，任你攻击如何猛烈，也自风雨不透。

“嘶，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剑道！”

黑巫上人与正一太岁眼界不低，顿时明白眼前状况是怎么回事，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本来是要打杀这小鬼，没想到反而成全了他，当年他们也曾苦心学剑，可是始终无法跨越悟性的鸿沟，去追求专属剑道。所以选择了正统之外的力量，今天一个活生生例子诞生在眼前，又怎能不妒忌？怎能不眼红呢？

“二弟，让此子成长下去，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快使出禁忌之剑。”黑巫陡然发出命令，而他则退到十几米外，瘦小身躯膨胀起来，不管不顾战场形势，嘴中念念有词嘟囔起来，一串串洪荒文字爬到面孔之上，准备施展杀手锏。

正一太岁自动接替主攻位置，额头上金色小剑运行到十二点方位，突然指针以超快速度运转，田茂平只来得及看清一片光刺，接着整个身体轰然落地，砸入地下十米深才发现半边身子已被绞烂，金缕龙衫自动缩了回去，显然也受了极大创伤。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还是要拜托雨嫣善后！”有些自嘲，正打算开启兽纹，一道鞭影缠住手臂，硬生生将身体从地下拉了上去，黑巫上人脑后长发飘飞，每条发丝就是一条鞭影，立在空中发出无量幽暗，给人的感觉毛骨悚然。

“你们实在欺人太甚！”田茂平彻底愤怒了，老实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家底豁出去大半只让跟班巨汉失去战斗力，与原本预计程度差得颇远，趁着体内还有一部分真元，给他们造成些许麻烦也好，算是为雨嫣铺路。

咬破舌头向紫杀剑狂喷一口鲜血，剑身有符文隐隐欲现，周围空间微微滞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剑光爆闪，紫杀剑融合一部分符文剑威力，也算得上半件实力不弱的法宝，黑巫惊怒交加抡动鞭影，然而场上几人都想不到变生肘腋。从天边射来一道巨大身影，那是一只绚烂夺目大鹦鹉，剧烈风压肆无忌惮笼罩而下，大家都把云天化给忘了，这位死要面子妖兽，等得就是眼前报仇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