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崖边话曾经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本该是家人团聚的夜晚，绿琼山庄前厅灯火辉煌，宾客如归。

月光皎洁，清银地一泻千里。向来冷清的隔世崖边，微风习习。一对年轻男女默然相对，衣袂飘飘。

过了许久，男子轻笑一下打破了平静，“二小姐，此地此景和当年相同却也不同。不知做何感想呢？”

雪晴听着上官楚逸那话外有音，不由道，“人还是当初的人，要说不同只不过是我成长了而已。不过你呢……”雪晴卖了关子，学着上官楚逸的样子笑了起来。

“能让二小姐说起我来满脸笑意，我的功德就圆满了。”上官楚逸一脸满足样子。

雪晴粉面飞红，轻跺莲足，不由大喝道，“不要脸！我想说你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

看着雪晴那如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上官楚逸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是二小姐想多了而已。不过虽然人还是当初那个人，可心呢？二小姐此刻的心是否还如初呢？”既然这场比斗要把之前的种种的抹去，那么就连她心中那一抹莫名的情愫也去除干净的好。

“你什么意思？”雪晴娇躯一震，面色微变。莫非他知道自己当年的秘密？

“我想你该懂我的意思。五年前离家真正原因？而这五年你又可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上官楚逸一改平时的玩世不恭，此刻不由让人重新审视他。眼前这个男子真是如看到的慵懒不羁吗，还是自始至终他都看的比谁都透彻。

雪晴脸上已出现小小的慌乱，虽然她现在也发现自己当初那所谓的情感并不是男女情爱，但是让一个外人道出，她还是很难为情。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情是一字，世人皆难逃脱。可是你真的知道情为何起，才一往情深吗？”上官楚逸淡淡的话语，讲给雪晴也似讲给自己。是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弄不清心里那一份牵挂到底为何而起，真的只是愧疚吗？

雪晴仍旧没有言语，只是表情有些复杂，似陷入了某种沉思。

“你现在还是否喜欢师兄呢？”上官楚逸吐出那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

禁忌的话语就这样被摆在面前，雪晴一阵轻颤，面色有些狰狞，死死地盯着上官楚逸。

“你莫要激动……我之前就说过这战过后，以前种种随风逝去，你也要如此，如果现在你可以正视你的心。”上官楚逸此时脸上哪还有一丝笑容，认真的让雪晴都不适应了。

“我为何不能正视自己的心！”

“那你之前所谓的喜欢就是他轻而易举地打掉你的剑，还是他多次相救，亦或是他谈笑风生，清雅无双？”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雪晴不由惊道，这些事发生的时候根本还未遇见他。

“那时我正跟踪师兄玩的不亦乐乎，若非为了救哪个自不量力的小丫头，怎会现身……”说道这，上官楚逸的脸上才露出笑来。似回忆起过往，暗自觉得有趣。

“谁让你救了！”雪晴截道。她才不屑他来救自己，而且当时有周凝柯在，她怎么会有危险，还不是他自己愿意逞英雄。

“说到这里我倒有些不解了，还请二小姐赐教。都是救你，你怎么就没喜欢上我呢？”上官楚逸一脸玩味的问道。

“鬼才会喜欢你！”

“我差哪了呢，要样又样，要品有品，要钱有钱，不知世间多少女儿稀罕着呢！”

“你那小师妹就很不错，可不能辜负人家一片痴心……”讲到廖紫嫣，雪晴也不由想起自己师父来，不知此刻师父在哪逍遥呢？少了自己的陪伴是该清净几分吧……

上官楚逸听后眉头一皱，瞬间又扬起那欠扁的笑容，“你见过哪家哥哥会喜欢妹妹的。不过我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莫非吃醋了？”虽然向来不喜解释，但是他知道这个问题如果不出清楚，自己心里就是不舒服。

“不要脸，不要脸……”对于上官楚逸的无赖行为，雪晴俏面一红，转过身去。虽然他帮自己理清了当年对周凝柯只不过是单纯的仰慕或是崇拜而倍感轻松，但是对于他轻浮的态度还是不能不动容。

“那要脸是啥样，你教给我看看……”上官楚逸不禁逗着她，好似回到五年前江南那一段隽永的时光。

看着上官楚逸那越来越得意的笑脸，雪晴只能转移话题，“还打不打了，废话了半天。你是怕了吧……”

“怕字怎么写？一个心一个白，所以只有心中没底之人才会有怕，咱俩相比谁更像那种人呢？”

雪晴深知上官楚逸的腹黑，所以她才不要和他纠缠这些问题。“如果你认为我们这场比试就是比嘴皮子的话，那我甘拜下风了。恕不奉陪！”话落而转身。

“怎么会呢？只是你确定要背着琴盒和我打吗？”上官楚逸侧身拦住了她。

“对付你，绰绰有余！”自负的口气，倒要上官楚逸刮目相看了。

“那我拭目以待了！”充满挑衅的话语正式拉开比斗的序幕……

雪晴提剑自左而右一挥，剑未出鞘，剑气却如虹。倏地，方圆四周一震，上官楚逸衣衫飘飘，人却未动分毫。

这一下本是雪晴一个示威，可没想到自己低估了他。只好收起心神，沉着应战。而上官楚逸虽然面对刚才那一招从容不迫，但他心里也明白这场比武不是自己想的那么轻松。

两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十几回合过后，仍在伯仲之间。但此刻却有个疑问深深地在彼此心中升起，他们的武功路数极为相像。对此，二人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两人师门有所关联。其实江霗雪与齐俊天本是同门师兄妹，他们师出一派，武功当然相似。

突然，上官楚逸双眸扫到雪晴的琴盒之上，这把琴与家师的玉箫异曲同工，现在武功又如此相似，莫非……那是家师心中多年来的心心念念的事，而他们这些做徒弟的也略有所闻。思及此，上官楚逸双眸一闪，起手朝着雪晴的琴盒抓去。

虽然不解上官楚逸为何突然改变招式，但发现他意在自己的琴盒后，雪晴瞬间一个转身，“你干嘛！”雪晴不解的问道。

“看看你的琴……”上官楚逸坦然的道。

“比武比得好好的，看什么琴？你有什么企图？”雪晴戒备地道。虽然知道他不是那种贪婪之人，但这古琴乃师父所传，断不可有一丝闪失。

“你说对人还是对琴呢？”上官楚逸打趣道，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他现在有种强烈的意愿想看下这把琴，也许师父真的可以一尝夙愿。

只见上官楚逸轻轻一拉，琴盒已脱离雪晴身上。雪晴反手去抢，琴盒却被上官楚逸抛向空中。雪晴在飞身去够，谁知上官楚逸也飞身抬脚踢远了。两个人一手过招，一边朝着琴盒奔去，同时抓住琴盒，同时发力。也许是内力太过强劲，琴盒“砰”的一声挣脱开，犹如当初雪晴的露雪剑般朝着崖底砸下去。

面对这一变化，两人都是措手不及。雪晴还没来得及思考，行动就已做出。飞身朝着崖底冲去，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拯救她的琴……

而上官楚逸微微分神没来得及拦住雪晴，想都没想也飞身追了下去。两人奋不顾身，好似下面是一片乐土般。

雪晴终于抱住了琴盒，可是下降的速度太快了，她只能伴着风声一直降下去。突然腰间一紧，她看见的是一张焦急的脸庞，不再笑颜如初。

－－－－－－题外话－－－－－－

本想之后揭示雪晴对周凝柯的感情，但总觉得早些说出，大家都会轻松。

两人会如此掉下崖底吗，欲知后事如何，我们且看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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