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敌亡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陈羽的心底隐秘处缓缓涌了出来，很快流遍了陈羽全身，将陈羽从昏睡中惊醒。

陈羽刚一醒来，就感觉脑袋无比沉重，隐隐作痛，浑身上下各个部位都软绵绵的，虚弱无力，提不起一丝力气，就好像久病初愈一般难受。他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连眼皮都无比沉重，根本无法动弹。

在迷迷糊糊之中，陈羽想起来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激灵了一下，打了个冷战，头脑立刻清醒了几分，连忙检查起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咦？好像并没有被占据身体。”陈羽心中惊疑道。

虽然睁不开双眼，但是全身上下一点都不舒服的异样，确确实实告诉他，身体的控制权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难道是海老做法有误失败了？”

被意外惊喜到的陈羽，想到了唯一的说的通的解释。

大难不死，陈羽按捺住心中的兴奋与激动，耐心恢复起力气来。过了一会，他尝试了一下，费力的将眼皮睁开了一丝缝隙。透过眼帘的细缝，他才看清身外的事物。

刚一睁开眼，陈羽就看见一张皮肤褶皱无比，枯荣憔悴，苍老之极的脸，满头的白发如雪一般晃眼。这张脸，正是海老年老后的面容，只是此刻看上去，似乎比以前还老了十来岁的模样，已经是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糟老头了。

此时，他双眼圆睁，正一脸惊恐的望着陈羽。

陈羽心里一惊，浑身上下肌肉紧绷，虚弱的感觉立刻抛到九霄云外，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抢先出手，先下手为强。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他要抓住机会先控制住对方。

但随后，陈羽就发现了一丝异样，对方神情凝滞，一动不动的，也没有喘气之声，仿佛早已死透了多时。

陈羽眉头微皱，但心中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仍然没有解除自己的戒备，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的脸，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来。

陈羽足足盯了有半个钟头的时间，似乎海老那干枯苍老的脸上有朵花，一直盯着不放，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不像是个活人。

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缓缓的靠近了对方，然后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而另一只手则放到了对方的鼻孔下，测试了一会，发现毫无动静，而抓住对方手腕的手，明显感觉对方的体温越来越低。

这一下，陈羽彻底放下心来，心中变得轻松无比。一直在心头压着的石头终于可以卸下了，怎能不令他感觉到愉快。

直到现在，陈羽还有一种恍如做梦的感觉，自己心目中几乎无法战胜的大敌，那个老奸巨猾，手段狠辣的海老，就这样莫名其妙、无声无息的死掉了，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这么多轻而易举。

他往自己的脑门上摸了摸，那张所谓的‘定身符’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道跑去了哪里。附近也没有它的踪影，这让陈羽感觉有些奇怪，直到后来，他学习了符咒之法，才明白过来，那张黄符是因为所含的法力消耗殆尽，化为了灰烬，所以他才怎么都寻找不到。

精神上放松下来的陈羽，开始将目光向海老身体之外的地方扫去，想找出一点令对方一命呜呼的线索来，最重要的是，那个没见面的李子量如今也不知去了哪里。

四周的油灯蜡烛依然亮着，这说明他并没有昏睡过去太长的时间，而不远处的几颗青色玉石，则变得灰蒙蒙的，似乎一下子品质降低了好几成，变得毫不起眼，和废玉差不多一般。

视线一转，在石屋的角落，一个躲躲闪闪，正在竭力避开陈羽视线的东西，落入到了他的视野。

这个物体，陈羽丝毫不陌生，正是在那片黑暗的天地间，最后和他撕咬并且从他手中溜掉的敌人，那个被自己吞掉三分之一的绿色光团。

此时的他，正在拼命的向墙角里钻，似乎很害怕陈羽，试图躲藏起来。但却不知，因为墙角更显昏暗，而他发出的绿光则更加明显，陈羽刚一看到它的时候有些讶然，看着它忽闪忽闪的，随即顿时有些好笑。

陈羽若有所思地右手托起下巴，低头沉吟了一会。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向着那团绿光走去。

“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认识一下了，想必你就是李子量吧。”

绿色光团微微颤抖着，从被陈羽看见它身上的光芒依然闪烁不定，听到陈羽叫出它的名字，闪烁的光芒顿了一下，随即暗淡了好久，才又重新亮了起来。

“你竟然猜出来了？阁下还真不愧是海雄信的徒弟，和他一样难缠，难以对付。”光团仿佛有些认命，竟然吐口人话，听声音，正是那名叫李子量的青年。

它没有丝毫加以狡辩，直接承认了陈羽的猜测。

“那阁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在下一二？”听到对方就是谋害自己的元凶之一，陈羽却没有一丝一毫发怒的样子，仍然慢条斯理的。

可李子量，看到对方不急不躁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底寒气直冒，光团越来越不稳起来，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就在之前不久，他刚刚领教了这位煞星的厉害，被活生生的吞掉了小半部分元神，法力损失了不知多少。此刻他残存的法力，只能让他施展小小的几个幻术，丝毫没有杀伤力。现在面对陈羽本人，又毫无自保之力，内心中自然掩饰不住巨大的畏惧。

“你想知道什么？”

他很明白，对方刚刚死里逃生，情绪肯定很不稳定，具有很大的危险性。若是他还耍什么花招，或者令对方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保不准就对自己痛下杀手泄愤。别看对方此刻外表平静如水，但更保不齐，心里正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正酝酿着满腔的怒火。

如今既然已经被发现，最好最合适的办法，就是配合对方。不要在语言上挑战对方的忍耐力。他可以一点都不希望，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了对方一时冲动上。

“那就先说说你自己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海老认识，以及你们原本的计划，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吧，我现在时间很充足，可以慢慢听你讲。”陈羽的脸上如同古井一般，毫无波澜，面无表情地说着，看不出情绪上的丝毫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