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首秀

春风送暖，冰雪消融，大地逐渐恢复它本来的颜色。各处高岗上的针叶林依旧青翠，阔叶林则冒出嫩绿的新叶，但是被日夜不停的春风所助推的灰雾一夜之间就侵染成其他颜色。

往往夕阳西下时还是一片新绿，到第二日早上的时候已经变了样子，或酱紫、或绯红、或紫中带金不一而足，总之失去了它本来应有的颜色。

灌木林带稍微好些，不过也斑驳一片。唯有低洼背风处瞧瞧钻出地面的小草能保持它原本的嫩绿。但这些新绿可是猫完冬，幸存下来的食草动物们喜爱的美味。可是它们却异常坚韧，今日你啃食了露出地表的嫩叶，明日它又长出新的一片嫩叶来。

雪已融尽，阳光也变的暖起来，吴麻子如期而至，一番客套后，吴麻子开口道：“老朋友，我们明日就出发。带上三个后生一起。”语气不容质疑。

姬老三：“好，不过是我们准备出动十一人。”

“不会法术的我一抓一大把，何必劳烦你们寨子的人。”吴麻子一脸的不愉。

“不，老哥哥你误会了，这十一人都是我姬家的儿郎，并无外人。”

“难道他们都修习了术法不成？”吴麻子有些不淡定了。

“确实如此，跟我四人同样修为。”

“唔，老朋友好大的手笔。”吴麻子讶然。

“老哥哥，你看，我们出这么多人，这个...这个收获分配的问题是不是再商议下？”姬老三故作期期艾艾的问。

“哼，老狐狸。你出再多人还不是给我打下手。”吴麻子心里骂道。

“嗯，这个嘛...好商量。这样吧，我让一步，我拿所得的四成，你们得六，可别忘了那些术法可是我提供的呐。”吴麻子缄默一会有些肉疼的说。

“唔，那多谢老哥哥了。老哥哥可是我姬氏这一脉的贵人啊。我们会对你的恩德永世不忘的。”姬老三郑重道。

“哈哈哈....这话老哥哥爱听。”吴麻子大笑。

“明日日出后出发。”吴麻子收住笑。

“好。”姬老三回。

....

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吴麻子就此离开了姬家寨。

一夜无话。

次日，姬家十一人在山口处跟吴麻子汇合，留下四姐跟三个小崽子看顾小院。

吴麻子依旧挎大弓，背小箭，在前方领路。翻过几座高岭后，一条大河横亘于前，大河对岸是一望无际的宽阔大平原。“渡过这条河，对岸就是毛民、妖兽出没的地方了。”吴麻子眺望远方，眼眸中透着一丝兴奋。

“这边的山岗谷地也有毛民的吧。”姬家一个后生插口。

“愚蠢，这面这些刚从各个山寨中被异气侵染的初始毛民怎能跟大河对岸的毛民想提并论。”吴麻子愤愤的回。

“敢问，二者有什么区别吗？”十九淡淡的问。

“初始毛民只通过对食物的本能渴望行事，而对岸的毛民能夜间吞吐灰雾进行修炼。修炼后的毛民有一定的自我意识，无论是身体强度、敏捷度等都有了大幅的提升，甚至有的首领还会使用一些小术法。只是他们使用的不是灵力而是异气，大型的毛民群落比妖兽还恐怖。”吴麻子说。

“普通弓箭能否猎杀他们？”无月担心的问。

这也是十九等所有人想要问的问题，众人都只有炼气二层，丹田法力在没有补充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施放五十枚冰箭术或者火弹术的。要是碰到大群的毛民或者妖兽，恐怕法力难以为继。

“普通弓箭对首领以下的都有杀伤，不过得眼疾手快。”吴麻子说。

“放心，我知道你们在担心法力不够用吧，我们首要目标就是寻找那马猴的窝点。据我估计，有很大几率能找到灵石矿脉，有了灵石就能在野外补充大伙的法力了。”吴麻子补充道。

“过了河，我们就沿那条小支流往上。”

“时间宝贵，边走边说吧。”姬老三说。

“也可...”

......

众人穿梭在大河对岸那支流的右岸茂密灌木林中，“我追踪马猴王两次，那群猴子都是从这条支流逆流而上，逃过我的追踪的。”

“怎么会追丢的。”

“只因这支流两岸都有无数野狼盘踞，这也是那些猴子走水路不走陆路的原因。我一个人要通过这片区域，很难杀出一条血路来，如今有你们一起，必定大事可期。”

......

嗷....

离开河口十余里后，狼嚎声阵阵。再往前，时不时能撞见一匹匹独自在外觅食的野狼，当然统统被眼疾手快的前锋射死。就这样向上游急行的有不下百余里地，狼嚎声开始密集起来，几乎再也看不到单独行动的野狼。但奇怪的是，翻过脚下小山岗后，狼嚎声消失了。

“我们大抵被狼群包围了。”姬老三郁郁的说。

陡听此言，众人心里一紧，但都是惯于狩猎的老猎人，并没有太过的慌乱。

“不用紧张，野狼而已，来多少杀多少。”吴麻子嘎嘎笑着，仿佛很有优越感。

....

扒开前方碍眼的灌木树枝，“十九，你看前面石崖上有一匹银狼。”无月讶然。

十九抬眼望去，果然笔直的石崖上立着一匹通体银白的硕大野狼，那银狼仿佛

也看到了行进的众人，转身消失在山崖后。

前方这山崖高逾五丈，通体青岩，前后都几乎成九十度角，只有少数地方爬满藤曼，当众人借助藤曼越过这山崖，正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时候。

嗷....

嗷呜...

久违的狼嚎声此起彼伏，“看来这里就是狼王给自己选的战场了。”十九呢喃。

十二人一字排开，拉弓搭箭瞄准前方的灌木林。哗啦啦...呼呼呼...，一匹匹灰狼挤出密林，绕过灌木向众人扑来。咻咻咻...，噗噗噗...，十二匹灰狼倒下。没错，是十二匹，吴麻子现在也用普通弓在攻击呢。

嗷...

十二匹狼的死亡并没有让后方的狼群产生丝毫畏惧和阻碍，继续向众人扑来。咻咻咻...噗噗噗...声音连续不绝，一轮一轮的灰狼死去，狼群一点一点的推进。

当狼群死伤二十余轮后，终于从五十余步开外推进到二十余步的样子。这时候除了地下的狼尸，满眼都是野狼，不下千余匹。吴麻子终于拉开大黑弓，释放出了黝黑小箭，只听嘭的一声，黑箭离弦而去，下一瞬就出现在狼群中，连续的噗噗噗声响起。瞬息间，铺天盖地的野狼前阵百十头野狼就被黑箭所洞穿。

嗷呜......

后方的野狼纷纷掉头隐入密林中。

这时黑色小箭已归于箭壶中，吴麻子有意无意的轻拂了下箭壶说：“大伙都打扫下战场，把能使用的箭支都回收了，顺便把没有死透的狼崽子补一刀。”

“都把箭支回收了吧，这狼群退的古怪，或许以后还有大用。”姬老三吩咐。

众人回收完箭支，用了些肉干，继续向前。

嗷...

退去的狼群去而复返，继续发起攻击，这次不光是正前方有无数野狼扑来，后方也发现了野狼的身影。众人一番商议后，决定往河水方向且战且退，以免四面受伏。众人退到河坎上时，不一刻，果然狼群从三个方向围了上来。这次四十步开外，吴麻子就使出了黑箭。这小箭一次杀死百十匹野狼后就飞会箭壶停顿片刻。如此反复，再加上姬家十一人的猎弓射击，河岸边已被狼尸铺了一层，但狼群还是不肯退去。

嗷...嗷....嗷...

视乎在召唤更远些的野狼参加围剿。当狼群稀了又密，众人所携带的箭支用去三分之二后，河流的上游方向传来嘎嘎嘎....吱吱吱...的声音。

“哈哈，天助我也。”吴麻子大喜。

“我kao，马猴群出现的真是时候，真不愧是送宝猴王。”十九心里嘀咕。

姬家数人不明就里，都拿眼就询问姬老三、无夕、无月、十九。

“此行的目标马猴群出现了...”姬老三解释。

嗷..嗷嗷...嗷...嗷嗷...

当猴群的声响传来后，狼嚎声越来越短促焦急，狼群攻击的也越来越疯狂。

“我们何不边攻击边往上游方向挺进呢？”十九提议。

“有道理。”吴麻子回应。

“就这么办。”姬老三赞同。

金毛马猴王率领猴群撕碎无数野狼，向下游进发，跟众人不期而遇了。

马猴王正畅快淋漓的嘎嘎叫着指挥猴崽子们奋勇杀敌，一根黝黑的小箭再次出现在了它的眼前。这猴王露出惶恐之色，张开大嘴，嘎..吱...，转身就逃。正撕扯狼肉、三三两两围攻一匹野狼的猴崽子们，听到大王的命令，愣了愣神，也陆续向上游方向追随而去。

王麻子大喝一声“都快追，别让猴群跑了。”说着跨步向前急追。

马猴王屡次遭王麻子惊吓，魂都快掉了，拼命往前攀爬跳跃，众人紧紧攥在猴群之后。或许是损失太过惨重，或许狼群不愿这时候再跟猴群交战，又或许狼王清楚猴群这时正撤出自己的地盘，狼群并没有再往这个方向追来。

经过大约一个时辰的逃亡，马猴王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家，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就是自己的老巢了。只见这座山峰拔地而起，满山的茂密针叶林，青翠欲滴，一条数丈宽的小河与山峰擦身而过，山峰向着小河这面是一面绝壁，绝壁正中有一个数丈高，数十丈宽的巨大山洞，此时马猴王正向这山洞奔去。

十九边跑边捉摸：“前方的山峰真罕见，突兀的从平地拔地而起还是其次的，从这面看居然没有一点乔木林带，针叶林也太茂密了些。”

半柱香后，众人已拽着猴群攀爬上山洞口。马猴王攀爬在自己宝座上，正抓耳扰腮，它怎么也想不通，这群人怎会锲而不舍的紧追自己来到山洞。现在被这些人堵了路，实在可恼，必须赶他们出去，这可是自己的地盘，还有如此美轮美奂的宝座呢。

嘎嘎嘎..嘎嘎嘎...

猴王下定了决心要誓死捍卫自己的地盘和宝座，发出了命令。

吱...吱...吱..

无数猴崽子响应着猴王的命令。集结成团，挤挤挨挨的向洞口的人们逼去。

吴麻子正准备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老哥哥且歇歇，让我们先来。”姬老三说。

吴麻子停下动作，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一路上杀了不少野狼，法力已十去七八，他们十数人法力却没有半点损耗，让你们先战一场也好。等你们消耗的七七八八，我再来个一锤定音，嘿嘿。”

“三三。”姬老三见吴麻子首肯后，吐出两个字。

立刻姬家十一人分成四个小组，开始准备攻击。俄顷，第一组三枚冰箭射向逼近的猴群，噗...噗..噗...

由于猴群靠的太近，每一枚冰箭都收割去六七个生命才消散在最后一个倒霉猴子身体里。紧接着又是三枚冰箭射到，就这样三枚接着三枚，其中有一波是两枚，几轮下来猴群已吓破了胆，无论马猴王如何嘎嘎嘎命令也退缩不前。

吴麻子看着这一切，不由眉头紧皱。

姬老三见起了效果“停。”众人不再攻击。见都停下后，“四四向前。”随着姬老三一个口令，十一人结成一个小阵缓缓向前方猴王宝座方向推进。推进的同时，有四枚冰箭向前方猴群射出，第一轮的四枚冰箭射出后，前方的猴群就乱了，有的向左边退去，有的朝右边挤去，有的朝后方猛退。

就这样不几轮，十一人已推进到猴王宝座前五十余步开外，前方再也没有一个猴崽子敢挡道。那金毛马猴王，见再也指挥不动猴群，急得嘎嘎大叫。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脚下宝座，一跃而起向姬家众人扑来。哪能让它扑近，四枚冰箭瞬间击中它的两条大腿，嘭的一声猴王掉落尘埃。

“不要杀它。”吴麻子急忙大叫。

“老哥哥，放心，不会要它小命的。”姬老三说。

见猴王也不敌，猴群彻底失去了呆下去的勇气，吱吱...吱...叫着纷纷从两侧逃向洞外，留下一地猴尸和受伤的猴王。

“好多灵石。”无月抚摸着猴王宝座上镶嵌的块块灵石欣喜道。

“这宝座上的灵石我们分了吧，你们这次也出力不少。”吴麻子说。

“呃，那好。”姬老三一愣接口。

“且让你们尝点甜头，以后才能卖力的帮我杀妖兽不是。刚才的配合还是有些门道的。可惜，我这功法...，不然我在吴家寨拉起一支队伍来，那不更好使。嗯，不如抢了他们的功法...。唔，不妥，看他们半年多才炼气二层的样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功法。再花时间培养吴家寨的人，等培养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再说见他们刚才的配合很是默契，也不容易没有半点损伤的轻易得手。就这样合作下去也不赖，等那件事情过了再做打算吧。”吴麻子盘算着。

宝座上刚好敲下三十块灵石，吴麻子收了十二块，其余众人一人分得一块，剩下的交给姬老三保管。无月喜滋滋的端详了自己的灵石好一阵才舍得收起来。其他人也喜笑颜开，这可是这辈子第一次得到属于自己的灵石呢。

“看这宝座的材质，跟这山洞的石头很是相似，莫非这山洞深处就是灵石矿？”十九端详着一地的石渣慢慢说。

差不离这灵石矿就在这山洞中了，吴麻子很可能是为这个而来，但他就一个人，发现灵石矿那还不是要倚重我们，我方人多，虽然说是四六分，但开采起来，你一个人能顾得过来么。

“走，去搜寻一番。”

“.....”

结果让众人大失所望，搜寻来搜寻去，在洞底确实发现了灵石，但都不是在洞壁上发现的，而是在洞中间的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竖立着的石板上发现了零零星星的镶嵌在上面。还从石板上的豁口可以看出，猴王宝座的石板也是从这上面敲打下来的。虽然没有寻到灵石矿，但把零零散散的灵石收集起来，数量也还差强人意。最终每个人分得十数块，当然吴麻子小发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