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星星之火

当李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恍如隔世，原本乌黑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点点精光流转之间，仿若可以洞察一切。

“原来如此……”李玄低语，眸子中有着特别的韵味，他手掌微微一握，一本几分古朴又有几分诡异的古书出现在李玄的左手中，右手上也有着一支镌刻着符文的毛笔。

“此乃异界，天帝授之我权柄，由我代天封神，弘扬我华夏之诸神道果！”要问那一书一笔是何物？此乃先天至宝，生死簿和判官笔。

翻开那生死簿，上面没有文字，有的只是一个个符文，然而李玄却是能看懂其中的含义。

“张荣，男，武王朝天阳村人，生平好坏参半，阳寿八十九载，当入人间道！”李玄有些好奇，提起判官笔就要下笔。

“轰隆！”笔尖刚触碰到生死簿，李玄面色微变，突然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吐出鲜血，李玄收起地府两件至宝，有些苦笑，“果然是至宝，不是我这个土地神能动得了的！”

要问之前那小球是什么？正是玉帝给予李玄的阴司之本源，否则就凭李玄一个新上任的土地，如何能构建这般庞大的阴司体系？

“此事还要徐徐图之……”李玄从椅子上站起身，便是消失不见，李玄一离开，这由功德幻化出来的阎罗殿也是化为一片片碎裂开来，最终消失不见。

“王龙，可知罪否？”这里是一个阴暗广袤的大殿，大殿上别无他物，只有一个个绞刑架，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钳子，钳子上丝毫还残留着未干涸的鲜血，一滴滴鲜血如同水滴一般，滴落在大殿的地面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阴冷与森然。

看到李玄的身影再度出现，王龙的眼中再没有高傲和愤怒了，有的只是对李玄、对这个地方无尽的恐惧。

谁也无法想象他在这里受到了什么样的刑罚，那黑白无常将他带进这个名为“第一”的殿内，将他捆绑在绞刑架上，无形地力量让他无法抗拒地张开嘴巴。

墙壁上的铁钳飞起，然后在他张大的嘴巴里，拽出一个鲜红的舌头，并非是一下子拔断，而是缓慢地……拖拽着，慢慢地……拉长。

那般无法言明地痛和恐惧，让他几乎昏厥，但是在此刻，昏迷也变成了一种奢望，这大殿似乎有着神奇地力量，没当王龙无法忍受昏厥的那一刻，铁钳就会停下动作，任舌头复原，等到王龙刚刚缓过劲，再重复拔舌的过程。

“知罪否？”李玄站在王龙身前，望着王龙的舌头缓缓被拔长，眸子中闪过一抹好奇，虽然这拔舌地狱是依靠李玄的功德来幻化而出的，但实际上其中的过程是李玄体内那颗小球作为主导体自主完成的。

李玄不过是一介土地神，放在前世天庭之内，九品正神都算不上，怎么会有能力造出地狱出来，就算是幻化也不可能，地府遵从天地意志，应运而生，其中蕴含着的天地法则，就算是天帝这些大能也要忌惮。

“王龙知罪，知罪了！”王龙一见到李玄，头如捣蒜地点着，哪里还有武神观道人的高傲，双目中止不住地流泪，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回到正常的世界里。

李玄挥手，那绞刑架上的锁链便是不见，王龙顺势“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他挣扎半跪着爬到李玄的脚下，“大人，大人，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李玄低着头望着满脸恐惧的王龙，嘴唇一动，漠然的声音出现在这大殿之内，“王龙，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王龙一愣，旋即目光有些躲闪，他不是什么蠢人，这里非人般的刑罚和公堂上李玄与那黑白无常的话，他能察觉到什么。

李玄一见到王龙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于是出言肯定：“这里是死人的世界……”

盯着王龙有些骇然的目光，李玄再度开口，“这里只有死人才能来的亡灵国度，活人来不到这里，你说，你能回去么？”

“不！这不可能！”以王龙的智商自然知道李玄话外的意思，他有些难以置信，“我才四十岁不到，怎么会死？！”

李玄丝毫不为所动，“你在天阳村肆意横行，冲撞了土地正神，拿你入地府已经是法外开外，否则让你即刻身死道消也无不可！”

“怎么会这样……”王龙呆滞，旋即再度扑到在地，“大人，都是那武神观的观主指使，我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大人明察！”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李玄摇头，旋即看向王龙，“因果报应有它自己的法则，你只是撞到铁板上了。”

王龙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听明白了，“所以说，我成了替罪羊了？”

李玄点头，“就现在而言，恐怕是这样，”旋即话锋一转，“不过我观你生平，倒是好过参半，有一道机缘，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机缘？”王龙一愣，旋即惨笑，“大人说笑了，王龙已经身死，何来机缘一说？”

李玄不置可否，“机缘自然是有，只看你愿不愿意了？”丝毫不露口风，王龙原本一片灰暗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还请大人明示！”

“你看我如何？”李玄不答反问道，眸子深处有着一片宫殿群若隐若现，旋即再次没入眼神深处，消失不见。

“大人功参造化，掌管死灵，审判诸鬼……”王龙说着说着就愣住了，旋即看到李玄含笑的模样脑袋一阵眩晕，“不会……不会是……”

“你以为如何？”李玄语气那么漠然，但是在王龙耳中如同天籁，他立刻跪倒在李玄脚下，“一切全凭大人吩咐！”

“你可想清楚了，若是日后违令，不消我出手，这篇天地就要让你身死道消！”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王龙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请大人教我！”

李玄望着王龙，心中有了思量，虽然王龙作恶多端，然则在这拔舌地狱受一日苦就减去一份业力，如今却是毫无因果，当可成为阴司之神。

当然，阴司正神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只是一个鬼差的神位。

“今阴司恶鬼王龙业力消去，当可封差，钦此！”李玄手中出现了判官笔，无人操控，那判官笔在王龙头顶划出字符，字符印入王龙体内，册封完成！

李玄望着脚下已然是一身鬼差服的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个人将是他安扎在这片世界的第一个棋子，但不会是最后一颗。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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