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阐述悟空之心！悟空震惊

冲霄的白色光柱与恢弘正音缓缓敛入李风体内，周遭异象平复，但李风周身萦绕的那股刚直，纯粹的浩然之气，却已稳固下来！

此刻李风的呼吸之间，都与天地正气交相感应。

这一刻，李风有了长足的提升，这是一种境界的通透。

李风长身而起，首先便向孙悟空所在的方向拱手，面带歉意：“大圣，抱歉了，在下忽有所悟，是在下无礼了。”

孙悟空那一双火眼金睛盯着李风，仿佛要将李风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脸上早没了之前的戏谑与急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探究，更有一丝……仿佛触及遥远回忆的迷茫。

“你……你小子刚才领悟了啥？”

李风听后略微沉思说道：“领悟到了大圣曾经的心境！”

孙悟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这身气息……古怪！既非仙力，也非法力，更非妖力佛光……但不知为何，俺老孙总觉得有点……熟悉。”

李风听闻熟悉二字，自然是心中了然，须菩提是儒释道三教皆修，而自己也是走的这条路，不过是初始阶段，还没有修佛法，所以悟空有些熟悉，但是又不是。

但是本质是相同的，那便是以心御万法的路径。

也就是本心在道法之上，而不是本心在道法之下。

这就是让孙悟空感受相似的情况。

李风沉吟片刻，回答道：“此力源于本心迸发，发于集义。在儒门，称之为浩然正气，然各家说法不同，究其根本属于是心念纯粹至大至刚之显化。”

“本心……浩然正气……”

孙悟空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火眼金睛中光芒闪烁，被压五百年，日日面对孤寂，其实内心深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懵懂躁动的石猴，李风的话。

孙悟空甩了甩头，像是要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看向李风：“你刚才说，看到俺老孙，有所领悟？还感受到了俺老孙曾经的心境？那你倒是说说，你感受到

了什么？”

李风迎上孙悟空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孙悟空的心上。

“此番见到大圣我感受到……大圣当年，并非单纯为了称王称霸，或是贪图享乐。而是想，让这天再也遮不住你的眼！让这地，再也埋不住你的心！要那高高在上的漫天神佛，都烟消云散！”

杨婵听后，瞬间震撼的看向李风，连忙说道：“李风，不要乱说！”

“大圣想要的，是一个无拘无束，可以由本心自在遨游的天地！我所感受到的，是那股不惜一切，也要打破所有枷锁的……不屈之念！”

“轰！”

李风的话语，如同九天惊雷，在孙悟空的脑海中炸响！

“你........俺原来，当年拼尽一切想要做到的，竟是这个？”

“你........俺老孙都未曾想过这些，你竟然能够说出俺老孙未曾想过，却又这么适合俺老孙的话！”

五百年了！

五百年的风霜雨雪，五百年的寂寞孤苦，五百年的反复思量……将那场大闹天宫的疯狂深埋心底，只盼着有个取经人来救他出去，好脱离这苦海。

孙悟空甚至有时会自嘲当年的无知与狂妄。

可直到此刻，直到被这个年轻人用如此清晰，如此精准的语言，将孙悟空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都没有清晰描述出来的东西，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了。

其实，李风这番话，是替孙悟空，说出了孙悟空五百年来积压在心底，却从未能清晰表达出来的最根本的诉求。

这里，李风真实的阐述了孙悟空的根本性错误，行在知之前。

也就是孙悟空去轰轰烈烈的做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去做？

或者说，仅仅是为了一时的愤怒去做，但是却没有属于自己的纲领。

而现在，李风跟孙悟空的不同是，知在行之前。

而李风的这番话，瞬间点醒了孙悟空，连孙悟空都不知道

自己当初应该为什么，应该干什么？

也就是孙悟空凭本能做出了惊天动地的行，但这个行背后究竟目标是什么，自己未能清晰表达，处于一种朦胧的状态，那么是到了最后的时刻，才喊出了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如同是李自成一般，面对朝廷的腐败，轰轰烈烈的去做了，结果却完全没有一点大局观，最终被别人利用。

也就是说，如果李风的知配合孙悟空的行，才是一场改天换地，而单独只有行，则就是一场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的爆发，然后完全被利用。

孙悟空沉默了。

没有像往常那样抓耳挠腮，也没有暴躁地反驳。

那颗毛茸茸的头颅微微低下，火眼金睛中光芒剧烈地闪烁着，仿佛有烈焰在其中燃烧，又似有沧海在其中沉浮。

五百年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速流转，从花果山的自在，到灵台方寸山的求道，从龙宫夺宝，地府销账的肆意，到天庭受箓，大闹天宫的疯狂，最终定格在这冰冷山石的禁锢之下。

良久，孙悟空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桀骜不驯，也没有了之前的急切躁动！

“嘿……嘿嘿……小子，你看得……真他娘的准啊！”

“是啊……天遮眼，地埋心，神佛烟消云散……当年，俺老孙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话来？嘿.....俺老孙最终也就是喊了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要是俺老孙可以再来一次，一定这样喊！”

“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个鸟用！俺老孙现在，只盼着那取经的和尚早点来，保他西去，换了自由身再说！”

这话看似认命，但李风和杨婵都能听出，那话语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李风看向眼前的孙悟空，没有再多言：“大圣之心，气贯寰宇，虽败犹荣。愿此去西行修得正果，不过说来，我们也是西行，或许未来，我们还会相遇！”

孙悟空深深地看了李风一眼，似乎要将这个给了孙悟空顿悟年轻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