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体系化提升

到了此处，李风脸色微微泛白，能感觉到自身心力的急速消耗。

这心出法随虽无延迟，但对心神的负担极大。

但李风深吸一口气，眼中浩然正气大盛，将那消耗带来的滞涩感强行冲开！

第四级，天雷正法！

李风并指朝着那已残破不堪的小山，凌空一点！

“轰——！！！”

一道宛若龙吟的惊天雷鸣炸响！一道远比之前粗壮数倍、纯粹由至阳至刚之气构成的白色雷柱，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审判与毁灭的气息，悍然轰击在山体正中！

地动山摇！

在杨婵与王玄策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座数百米高的岩石小山，在刺目的白光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崩解，化为齑粉！

李风身形微微一晃，额角见汗，心神更是感到一阵疲惫。

“第五级，力有未逮。其消耗已非如今的我所能瞬间支撑。”

杨婵早已看得美目圆睁，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杨婵传授的第四级天雷正法，纵是许多修行有成的仙家弟子，也需准备片刻方能施展，而李风，竟在悟道之后，心念一动，便将其瞬间施展出来，其威力甚至更有过之！

这知行合一、心出法随之道，竟恐怖如斯！

杨婵看着微微喘息的李风，眼中异彩连连：“李风，你这条路……前方恐怕真是一片无人见过的广阔天地，真是不知，未来你会达到什么程度！”

李风听后苦笑一声：“究竟到底能够走到何种程度，将来不可知啊，只能一步一步的修吧！”

杨婵凝视着李风，好奇追问道：“李风，此番顿悟，实力提升一倍，乃是集义之功，此次在这五行山前，你究竟集了何种义，竟能引动如此磅礴的天地正气？”

李风闻言，脚步微顿，目光再次遥望五行山方向，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而敬重的神色。

“此次所集之义

，并非锄强扶弱之义，亦非忠君爱国之义。此番所集，乃是见前行者之悲壮，证众生变数之可能，而致天地本有之良知的义！”

杨婵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追问：“致良知？这良知究竟是何物？是善吗？是恶吗？”

李风摇了摇头、

“杨姑娘，我认为，众生降世之初，未发之中的本心，如明镜，本身空灵，无有善恶之念，其观念皆是出生之后对自身好坏所成。对我好则为善，对我坏，则为恶，然而，对于天地大道而言，它本身并无我们定义的善与恶。”

“我认为，所追求的良知，并非世俗的善恶标准，而是要去去契合那大道本源的是非，即，什么是符合道的生机，流通与演化，又谁阻碍了道，使其僵化、死寂。”

“当我们的一言一行，所思所想，都能不断去亲近真正的大道善恶，这边是致良知。这就是是集义！集义则与天地正气共鸣，也便有了真正的心出法随！”

此刻，李风因为此次机缘，让本心出现了极高的通透领悟，领悟不在于法力本身，而在于曾经在骊山老母处，李风属于是刚刚出现这个想法，但是却属于是隔靴搔痒的无法融入内心。

到了此刻，这个靴子似乎给扒掉了，曾经知晓的道与理，现在却有了真正的领悟。

这便是知的提升，也是道的增长。

“唯有如此致良知，方可让本心与天地正气高度亲和，共鸣，从而引动它，驾驭它！这，便是儒家浩然正气的根本！浩然正气也并非单纯指儒家，而是儒家是唯一入世之教，方可修成，佛与道，一个畏因，一个惧果，不会产生浩然正气，这才是儒家专有，而杨姑娘你真正的抛弃神而入世，积累的炁，本身也是浩然正气的一种，不过是与你的神力交织，出现与我不同罢了！”

杨婵听完这番阐述，整个人怔在原地，心中仿佛有洪钟大吕在轰鸣！

杨婵一直以为浩然正气只是一种特殊的力量，却从未想过，其背后竟

关联着如此深邃恢弘的宇宙观与修行理念！

它直指大道本源，超越了简单的善恶二分，追求的是一种与天地运行法则同频的至高境界！

此刻杨婵看向李风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叹，朱唇微启，由衷地感叹。

“见齐天大圣，竟能让你明悟如此至理……引动这般蜕变……李风，你这条路，当真是……前无古人！我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集义，何为真正的浩然！”

杨婵幽幽一叹：“曾经，我曾经跟哥哥说过，大道亲变，而仙佛惧变，那么本心萌动之始，打破定数，则是打破天地僵化，也就是本心为天地最大活力吧？也就是本心萌动而致良知，则可为天地打破一切腐朽吧？若是如此，这天地腐朽之力，岂不是皆畏惧你我，而阻之？”

李风听后顿时笑了：“反者道之动，如今有此领悟者，唯有你我二人！纵然他们视你我为敌，又何惧之有！”

杨婵听后思索一番：“你当初刚刚提出心即理之时，显然老母能够预料了，不过老母却让你安然前行。二哥似乎也知晓一些了，所以，拿我的名节来掩护！”

听闻此事，李风颇为内疚说：“倒是李风连累你了！”

杨婵听后顿时带着一丝丝的不满：“你何必跟我这么见外，再说，这件事唯有你我二人再走，你我便是同道之缘，走到如今，我也会赓续你到最后！说实话，我真的好奇，未来，你能够走到何种地步！还有啊，你不是说了吗？经常论道我们都僵化了，现在我们要真正的融入红尘，活起来！”

李风听后顿时诧异万分：“这还是当初的三圣母娘娘吗？现在竟然如此变化！哈，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杨婵听后撇嘴说道：“说起来，从前在华山，我整日看到信徒虔诚上山，千年一日，我都跟泥塑，其实这就是僵化吧？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似乎三界三教，儒释道，除了道轻一些，儒道都僵化的厉害，这浩然正气，唯你一人，足矣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