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画卷轴

“这是旧书库的钥匙，仔细整理！”

王管事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叶晨。

“是！”

叶晨接过那把黄澄澄钥匙。

书阁共五层楼，二楼是普通杂类书籍，书院学子可以随意借阅。三层楼阁以上则是武学书籍，则按照武学品阶需要花费不同的金银，才可能借阅。最顶层甚至还有绝世级的武学典籍，只有极少顶尖弟子才允许查看。

旧书库，在书阁的地下一层。

叶晨独自来到书阁的地下一层，打开门上的重铜锁，“嘎吱”推开旧书库门，里面光线黯淡，角落遍布蜘蛛网，显然此地很少有人会来清理。

叶晨点上书库内的墙壁上的油灯。

这才看见，数堆旧书籍卷轴，杂乱的堆放在地上，有丈高。书库内还有一排排空荡荡的木质书架，整理好的书籍，可以放上旁边木质书架上。

“这么多书！”

叶晨惊讶，来到书堆边，开始耐心整理旧书。他平日看的书并不多，大部分时间用于修炼和打杂挣钱。不过，他毕竟在书院待了十年，字还是认识的。

他拿起一本破旧黄皮书籍，拍去灰尘。

“《列国周游记》！”

叶晨皱起眉头，随手翻阅，一看之下，他不由嗤笑起来。

“哪个游手好闲之徒写的，居然跑了武国周边数十个国度，记录下一路看到的芝麻细碎的有趣见闻。……某国一位国主走丢了一只鸡，据说是此鸡有灵气，听说是领国派人将它盗走了，两国因此开战。……某地井水冒出甘泉，引来周围数座大村居民的群架事件。这书里记载的纯粹是一群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人，要不然为什么会因为丢了一只鸡，为了一口井水打群架，太荒唐了。”

叶晨大开眼界的同时，不由摇头。

这些书籍的材质，也令叶晨惊叹。

数百年的纸张书卷、上千年用竹简记载的古籍，还有更加古老的骨片、龟甲。上面的罕见古文，深奥晦涩，让叶晨昏头眩脑，根本看不懂。

这些恐怕都是一些很古老的家族，因为家族落魄，不得已才将旧藏书拿出来卖。此外，还能找出一些明显残缺、破损的书卷。这样的书籍没有什么用，也无法看，都要找出来。

叶晨在书库内，一本一本仔细整理书籍。

这个功夫必须非常细致，丝毫马虎不得。

旧书库内没其他人。

只有他一人在安静的干活。

叶晨每日上午修炼，每日下午便来整理书卷，这一干便是十余日。

这一日，叶晨从旧书堆深处，翻出一份沾满了灰尘的灰石卷轴。

“咦，这是什么！”

叶晨好奇的用衣袖，拂去卷轴上的灰尘。

卷轴的轴柄，是灰色的石轴。做工显得颇为粗糙，坑坑洼洼不光滑，轴柄上弯弯曲曲的写着二个古老的文字“仙府”。

古画卷轴的布质很奇怪，似纸非纸，似布非布。而且很硬，扯了一下，扯不动。

叶晨好奇的将卷轴打开。

居然是一幅古画，大约一尺宽二尺长。

画中，是一座飘浮天空的岛屿，如梦如幻，宛若仙岛。

岛屿上还有一座木屋，一亩药圃、一座简陋炼丹阁、一座炼器阁、一座兽栏等等建筑，在岛屿上零散分布着。

画上右角处，还画了一只小狐狸，张牙舞爪的模样，说不出的怪异。

“这幅画名为‘仙府’，画的莫非是仙人居住的仙岛？”

叶晨自言自语，不由乐了。

武国上至朝廷，下至市井平民，都知道很多关于仙人的传说。

甚至北麓书院的首任院长，据说是一位修炼飞剑的修仙者，一个修仙大门派的弟子，曾经是武国的当朝国师。当然，那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谁也没见过这位院长。

“仙人怎么居住在一座木屋？”

“这药圃怎么光秃秃的一片，也不种点仙草仙药上去！还有炼丹房、炼器坊，也不见冒烟！兽栏里也不养一两头灵兽。住在这座岛上的仙人，可真够懒的！”

“对了，小狐狸不是白色的吗，怎么这只是红色毛发？！它张牙舞爪干什么？感觉它好像是一副很害怕，很不高兴的样子。”

叶晨感到好笑。

这幅仙府图挺有意思的，但是这画笔真不敢恭维，下笔潦草，有点像孩童随笔洒墨所作。

“奇怪，这分明是一幅画，怎么跟这些旧书放在一起，送到这北麓书院来。”

其实叶晨有所不知，书画一家，通常都是放置一起的。

那些落魄家族要卖藏书，多半连藏画一块卖了。

叶晨拿着古画卷轴反复看了好一会儿。

他越看越觉得喜欢。

虽然画的东西比较糟糕，但好歹也是一幅仙人居住仙岛的画卷。

他在北麓书院修炼十年，最大的心愿也不过是突破炼体六层，顺利从北麓书院毕业。如果有朝一日，能够到武者炼体期九层，成为武国镇国级的神刀客，那一定是祖坟冒青烟了。

仙人传说，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

这份古画卷轴，让他觉得亲切。

叶晨有些愁，北麓书院的书阁只收藏书，不收藏画卷，这幅画多半是在堆在旧书库之中不见天日，或者另行处废弃理掉。

这古画丢弃了，未免可惜。

“可是，要带走它，必须经过王管事的点头，恐怕需要花费一笔钱财。这样一来，购买修炼草药上的银两，自然就少了。”

叶晨犹豫了。

……

傍晚时分，叶晨完成今天的活，离开旧书库，锁上门。

“王管事，今日弟子清理了四百余册书籍！完整的书籍都分类放置在各个书架上。还有数十册是完全无用的废书、残卷，需要丢弃掉！”

叶晨向王管事，禀报旧书库的整理情况。

“嗯。”

王管事对叶晨还是挺满意的，这十余天来，叶晨来的早天黑才走，干活也算尽心尽力，没有偷过懒。

“王管事，我想买三本旧书卷回去看。这几本旧书都是划在废弃一类中，一百枚铜钱一本，您看怎样？”

叶晨将二本旧书还有一份古画卷轴拿出来。

他心中有些忐忑，两本残破旧书完全是给那张古画卷轴打掩护。他担心单独拿这份古画卷轴离开，太过突兀，会被王管事看中扣下就麻烦了。

“呃……。”

王管事正要摇头说不行，但是听到叶晨后面掏钱买，马上把不字给吞了下去。

“一百铜太少，这两本可都是好书啊，一本一两银子！这画就当送你的吧。”

王管事看了一眼几本破书，翻着眼皮。

那份古画卷轴是粗糙难看的灰石轴柄，并非精美温润的玉石轴柄，不值十几个铜钱，他也没兴趣多翻。这几本书既然属于丢弃书籍，迟早要被处理掉，这笔银子可以入他的私账，不用算入书院的账目。

“这么贵啊？”

叶晨吃了一惊，早知道就不要这两本旧书，直接要古画卷轴了。只是现在若反悔，只怕要把王管事给惹恼了。

他一咬牙，暗暗做了决定，“这十天下来已经挣了十两纹银，已经远超过自己的预想。十年来从来没有买过自己喜欢的东西，今天便花二两银子，买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