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请求

李府家中，尹灵儿将李岳霖之事说完，已是双目垂泪，六神无主。正想向华服老者求个法子，却见华服老者脸色由灰转青，双眼翻白，仰后便倒。

尹灵儿大惊之下，连忙和老何将老者扶至床上躺下。她惊慌之下，不知所措，只能叫过老何照顾公公，恍恍惚惚地走回后院。

李家后院，一道微弱的青光划过，一个身影落了下来，奇怪的是他肩头似乎还扛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乔依寻了个隐蔽的角落，随手将肩上的小青丢在地上，发生一声闷响。远远地看去，后院中灯火通明，只是静的可怕。

“这是怎么了”，乔依低低地说了一句。这个时间，怎么会没有人呢？

她去哪了？

乔依心下疑惑，正要有所动作，忽听后院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仔细听来，竟是不止一人。

“吱呀”，院门从外被人推了开来，乔依身形一动，又藏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尹灵儿一路低声的重复着。她步履混乱，显然不是平日里那副端庄娴雅的模样。

她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么？

“被抓住肯定没有好下场的，得赶紧逃。逃，对，让霖儿尽快逃走。”走到院中，尹灵儿脚步忽地一停，身后的丫鬟小雨险些撞在她身上。她忽地转过身来，道：“小雨，你去找常叔，让他赶紧从账房取些银两，咱们让霖儿赶紧逃吧。”

朦胧的月光下，孤独无助的尹灵儿黛眉蹙起，隐隐让人有些心疼。

她在为自己那个纨绔的弟弟担心！

乔依心中一阵酸楚，她从来就没有为自己这么担心过！

有这么一刻，他愿意做任何事，只为换得她微微的一丝关怀！

“你怎么了？”乔依轻轻走到她身后，故作镇定的问道。

终究，他还是放不下，不愿她这么着急下去。

“你，你是？”尹灵儿大惊之下，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乔依。

“你是乔依”，尹灵儿大喜之下，珠目含泪，就欲扑上前来。

乔依不动声色的暗退一步，避过了尹灵儿的怀抱，伸出手臂扶住了她。

那个他曾经无比渴望的怀抱，真正来临时，他却退缩了。

乔依看着面前欣喜的面容，心情鼓荡，她还是想见到自己的。

轻轻地，乔依抬起右臂，用衣袖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尹灵儿并没有阻挡，一切是那么自然。

“少夫人，少夫人”，一阵急呼，小雨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急匆匆赶了回来。

乔依的手臂蓦地收了回去，稍稍退后一步，眼睛轻轻的闭上，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滑落一滴泪水。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小雨忽然发现院中的多了一个人，连忙上前挡在了尹灵儿身前。

尹灵儿一把拉住小雨，急道：“小雨，别喊，他是……”

乔依紧闭的双眼睁开，静静地看着她。

尹灵儿看着乔依的眼睛，心中一阵慌乱，隐隐有些退缩，低声道：“他是我……我娘家的侄子。”

乔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侄子！

是啊，自己终究不算是她的儿子么，只有，只有那个令人生厌的弟弟才是她亲生的么？

乔依目光逐渐转冷，身形一动，就欲转身离去。

“别……别走，你别走”，尹灵儿心中略有悔意，上前一步拉住乔依。

背着身，乔依泪如泉涌，听着尹灵儿低低地哀求，他还是硬不下心肠。

片刻，乔依极力平静自己动荡的心绪，声音中仍是略带些颤抖：“说吧，怎么回事，他又闯了什么祸？”

尹灵儿声音哽咽，将李岳霖之事又讲了一遍。

乔依听完，心中暗怒，这等纨绔骄奢之人，闯下滔天之祸，祸及家人。天剑门哪怕杀了他也没有什么。

乔依衣袖一拂，推开尹灵儿，“他惹下如此祸事，天剑门只要随便派出一人，随随便便就能将你李家扫平。虽说天剑门是名门正派，不会无故做些灭人满门的事，但是主动惹到修真门派上，哪还有许多道理可讲。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你让他自己回门中去领处罚吧。”

“不，不，我不能让霖儿回去，他们一定会处死他的。”尹灵儿摇了摇头，低声抽泣着。

乔依心中颇烦，怒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他在哪里，带我去找他。”乔依沉吟片刻道。

“他在城外的大刘庄，他不敢躲在城中，我只能找人将他暂时安排在那里。”尹灵儿低声道。

乔依点了点头，尹灵儿就欲带着丫鬟前行，就被乔依叫住。

乔依从阴影处，将小青拖了出来，扛在肩头。左手一招，小雨手中包裹直接飞起，落到尹灵儿怀中，低声道：“她不能去。”

尹灵儿点了点头，挥退小雨，正欲说话，却见乔依衣袖轻挥，一道青光亮起，只觉右手一紧，脚下一股推力，身体已在半空当中。

她大惊之下，险些叫出声来，不待乔依说话，已是双手搂在乔依腰间。

乔依眉毛挑了挑，没有说什么，心念一动，御空而去。

大刘庄一处僻静的独院，灯光微亮，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在窗前来回踱着步。他面目英俊，眉宇间隐隐有一些骄奢狠戾之气，然而在这昏暗的油灯旁，却是一脸的阴沉。

“娘亲怎么还不来啊？”他口中念念有词。

“咻”，窗外一道光芒闪过，他心中大惊，师门来人了。

“嘭，嘭”，敲门声如同死神的脚步踩在少年心底，他惊慌之下，爬上床去，缩作一团。

“霖儿，开门啊，是娘亲。”

“娘亲，是娘亲”，李岳霖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来，慌忙把门打开。

“娘”，李岳霖一头扎在尹灵儿怀中。

尹灵儿好生安慰，抬起头来略有些难看地回头看向乔依，却见乔依别过脸去。

自己欠这个孩子太多了吧！

尹灵儿跟随乔依御剑而来，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本领非凡。最起码拜入天剑门的二伯李远涛修行多年，也无此本领。她现在求助无门，这个会飞的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霖儿，我给你介绍一人，这是娘亲本家的”，看了乔依一眼，接着道：“本家的侄子，你要叫他哥哥。”

乔依面无表情，似乎默认了她的说法。

李岳霖上下打量了乔依一番，一袭青衣，并无什么特色，哼了一声，并不搭理。

尹灵儿连忙上前掩护，“这孩子自小被我宠坏了，不知礼数，你别见怪。”

乔依听得心中酸楚，是的，自己这个没受过她宠爱的“侄子”却要去包容她宠坏了的儿子。

世事都是这么可笑么？

原来，自己至始至终都是个外人！

“乔依，我知道你是有大本领的，求你救救霖儿。”尹灵儿恳求道。

乔依沉吟不语，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他也只有十三岁的年龄。

“喂，我娘亲叫你想办法救我，你听见没有？”李岳霖看着乔依，微觉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哼”，一声怒喝带着夹裹着一缕灵力冲破空气的阻拦。

“哎呦”，李岳霖退后七八步，一屁股跌在地上，脸色煞白。

“霖儿，你怎么样？”尹灵儿连忙上前扶起李岳霖，抬头看了乔依一样，目光中微带责备之意。

乔依心中更怒，更是不愿再管此事，几步走出院外，扛起小青就欲离开。

尹灵儿此时方才慌了，她却是忘了她对乔依只有生育之恩，并无养育之德。乔依或许在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丝孺慕之情，对李岳霖这个曾经险些将他打死的弟弟却无半点感情。她越是对李岳霖关爱，乔依幼小敏感的心灵所受伤害就越大。

尹灵儿连忙扯过不情不愿的李岳霖，“噗通”一声跪在乔依面前。

乔依怒火中烧，眉心三昧真火闪现，几乎要喷出来。

良久，乔依霍地转身，对着小桥村方向跪下，“咚咚咚”三个响头磕在地上。

抬起头来，只见他双眼血红，额头铁青：“爹，乔依无能，不能手刃害您惨死的仇人，还要去救那个差点打死我的仇人的儿子。”

尹灵儿在一旁，惊呆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给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带来多大的屈辱。

乔依忽地转过身来，对着尹灵儿，“咚咚”，又是三个响头磕下。

再次抬起头来的乔依，已是额头鲜血直冒，粘着地上的污泥，划过清秀的脸旁，一张小脸竟是狰狞至极。

“轰隆”，一声惊雷，带着划破黑暗的闪电撕破了这片天地。瓢盆的大雨泼洒而下，院中的三人顷刻已是湿透了。

乔依迎着雨水，对着苍天，发下毒誓：“娘，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您放心，我就是拼死也会保下您儿子的性命。”

“只是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我乔依自即日起，天生爹养，生命中再无娘亲！”

“吼”，雨中，睡在一旁的小青蓦地腾身而起，昂首向着苍天怒吼。

乔依当先立起，伸手抓过一旁的李岳霖衣领，青光亮起，青鳞祭出，小青一跃而起，两人一狗迎着那漫天的雨水，破空而去。

院中，尹灵儿跪坐在地上。雨水早已打湿了她一头的青丝，她闭着双眼，滚滚而下的热泪溢出眼眸已是被雨水冲刷而去。嘴角微苦，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风雨中，这个女人满脸的凄苦悲伤！

乔依走前的誓言，一字一顿如同洪钟巨鼓，狠狠地凿在心底最深处。

“娘，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您放心，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会保下您儿子的性命！”

“只是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苍天在上，我乔依自即日起，天生爹养，生命中再无娘亲第二十九章天梯

天剑门坐落于天山之上，天山距离大青山足有千里之遥。这天山与大青山不同，山上少有花草树木。自峰顶向下直至山腰，一道宽大的缝隙将好好的一座巨峰一分为二。

传说数千年前正邪大战中，天剑门祖师与邪道妖魔魁首对决，一路争斗，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这场争斗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天剑门祖师手持仙剑一柄，勇猛激进，一往无前，将一帮妖邪之士撵至天山峰顶。天剑门祖师运转神通以滔天剑诀怒斩而下，那妖魔魁首最终抵挡不住，被天降派祖师一剑劈至天山山腰，重伤而亡。这惊天一剑不但破开了当时正邪相持的局面，更将天山一劈为二，成为两座孤悬绝壁。而那一斩之下，滔天的剑意涌入山峰内，使得整座山峰光秃秃地不生半点草木。

天剑门祖师一战名动天下，便在这天山之上开宗立派，传下天剑一脉。如此数千年之后，天山之上才有一种奇特小草诞生，这小草透出土地后，根茎叶片呈宝剑之状，直耸朝上，且内含丰富灵力和锋锐的剑意，谓之剑草。又过了些年剑草渐渐增多，这光秃秃的山上才有了一抹绿意。

天山自山脚直通山腰之处，有一道宽大的石梯直通山腰，石梯呈青灰之色，石阶宽厚古朴，不知经历了多少悠悠岁月。

这一天，天剑门山门前，一群人聚集着指指点点，他们是这天剑门的管事侍从。修真之人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自有一些仰慕仙颜的凡人甘心做些侍奉之事，换取生活。

已是巳时，以往这个时候正是这些管事侍从忙碌之际，只是今日略有些奇怪，他们三三两两汇聚成群，目光所聚之处是两个怪异的少年。隐隐的，他们似有感觉，今日似有大事要发生。

微微抬头，出现在乔依面前的，赫然是那蔓延到视线尽头也未曾截止的青石台阶。一眼望去，如同通天之梯。

站在山脚之下，乔依凝望着这座古老的石梯，那若有若无的云雾中，隐隐竟有细微的剑鸣之声鼓荡，从石阶尽头，清脆传下。

乔依心中震撼，名门大派绵延已久，果真各个不凡，此行定然大大艰难。转首望去，石梯旁另有一道小道，显然是天剑门开辟给凡人用的。

小道和石梯中间矗立一座石碑，石碑材质与青石台阶相同。碑上铁钩银划，剑气逼人，上书路铭一段。

乔依仔细看来，大意是此天梯乃天剑祖师所建，用作考验门人弟子及世人之用。若能直达而上，不论是天剑门中弟子，还是世俗凡人甚至修真正道皆可求天剑门一事，只若所求之事并无伤天害理，故意刁难之意，都会应允。

乔依心中有些疑惑，若是正道门中修士前来闯天梯，那天剑门岂不整天都要帮着他人做事。随即灵光一闪，已是明白过来。这天梯乃天剑祖师所创，修真之人修为不够，自是容易被天梯约束不得通过。而那些修为高深之人如师父常远桥，定然是不会厚颜来求天剑门做事，更不会自降身份来闯这天梯。

乔依暗暗咋舌，这天剑门果然大手笔。此举一是有通天豪气，你若能过，我定应你所求；其二也是状其声威，给一些求道无缘之人一次机会。

乔依思虑片刻，心中已有计较，这天剑门之行多半要着落在这天梯之上。他在尹灵儿面前发誓救下李岳霖，但毕竟不会傻里傻气打上山门，那无异于飞蛾扑火。

乔依随手撕去李岳霖眼上蒙的黑布，一脚将其踢醒。

李岳霖似乎知道乔依不敢真的将他怎么样，一路行来，挣扎不断，鬼哭狼嚎不止，死活不愿回天山。乔依恼其聒噪，将他绑住，嘴里塞上破布，眼上蒙上黑布，直接押到此处。

李岳霖黑布一去，只觉目光刺眼，缓了缓，扭头打量周围。此地景致异常熟悉，只是看了几眼，他已经明白回到了天山。大惊之下，疯狂地扭动身躯试图挣脱。他双眼赤红似有疯狂的怒火将要喷出，狠狠地盯住身旁的乔依，被破布塞住的嘴巴传来“呜呜”的声音。乔依丝毫不怀疑，拿开破布后，他会疯狂地咬自己一口。

自己登山都无多大把握，更别提带上这个累赘了。然而将他丢在此处又不放心，若是被天剑门人遇到擒了去，他此行也就白来了。想了想，乔依忽的仰天长啸，声震田野，那天梯尽头，隐隐似有回音。

“玄青门开阳峰门下弟子乔依，有事相求贵派，特来拜山登天梯求见！”

清亮的声音远远传去，却似无人应答。乔依并不心急，片刻再度重复一遍。

果然，过不多久，两道剑光自山上飞下，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现出身形。他们剑眉星目，气质不凡，扑面自有一股凌厉锋锐剑意传来。

“天剑门下弟子李峰，岳阳见过乔师兄”，两个天剑门弟子依足礼数见礼，只是眉宇间略有些傲意。

“两位师兄客气了，在下年少识短且修为浅薄，不敢当两位师兄之称。两位称在下师弟便可。”乔依不敢慢待。

“乔师弟倒是平易近人，如此师兄就不客气了。”李峰呵呵一笑，接着道：“敢问师弟，不知有何难事求于我天剑门非要挑战天梯？若事出平常，师兄我可以代求门中长辈相助，不必作此惊人之举。”

他二人今日巡山，得天剑山门守门弟子回报，说是有玄青门弟子挑战天梯，还以为这位玄青门弟子不识好歹，初出江湖，前来挑战只为扬名立万。因此初来之时，还打算教训一番，如今看着少年年龄很小，脾性温和，显然不是前来闹事的，心中略有好感，忍不住劝道。

“谢两位师兄抬爱，只是……”，说到此处略有些迟疑，随即踢了踢一旁的李岳霖，道：“两位师兄可认得此人？”

李峰和岳阳心中疑惑，走过前去，将那李岳霖缩在下面的脸拨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蓦地大怒：“是你这个畜生。”

李峰扬掌欲打，忽觉手臂一紧，已被抓住。

“李师兄不可！”乔依喝道。

“乔师弟这是何意，难不成不是将这畜生交予我门中？”李峰怒气稍敛，看向乔依。

乔依略有些尴尬，道：“师兄，若是想将他将于天剑门，我也不会挑战天梯了。”

李峰和岳阳两色转冷，言辞间已是有些怒意，当下冷冷地道：“那乔师弟是何用意？”

乔依连忙拱手施礼道：“两位师兄容禀。”

指了指地上的李岳霖接着道：“他是乔依同母异父的弟弟。自幼蒙父母长辈宠爱，不知善恶，犯下此番大错。只是来时娘亲跪地相求，乔依百般无奈，不得不从。”

顿了顿，看了看面前的两人脸色转缓，接着道：“乔依深知他罪孽深重，然而不能见死不救。请求贵派开一面，饶他不死。”

李峰怒气已消，与那岳阳对视一眼，方道：“师弟所为人之常情，然而师门令喻我等却不得不从。师弟，你看？”

乔依连忙道：“不敢为难师兄，乔依愿拼死挑战天梯，只求贵派给我一个机会，稍后再行处置。”

李峰思忖片刻才道：“此事我等做不了主。你且稍后，我等回禀师长再行处理。”

乔依闻言点了点头，道：“愿听师兄处置，师兄请便。”

李峰朝岳阳使了个颜色，见一旁的岳阳微微点头，便御剑而去。

乔依看在眼中，心中明白，然并不点破。换做是他，也会如此作为。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都要留一手。

岳阳挥手散去了围观的众人，将乔依领至一旁寻个石头坐下。

“敢问师兄，这天梯如何得过？”乔依心中一转，问道。

岳阳看了乔依一眼，心中略有不屑。

倒不是他看不起乔依，只是这天梯自古挑战成功者也是寥寥无几。天梯之上隐藏有天剑门数不清的剑法剑术。天剑祖师建天梯之时，便在其上通过阵法法宝将种种剑法剑术融入此中，后经祖师逐渐添加完善，如今这天梯中已经聚集了无数剑法奥义。入此天梯，每一层几乎都会经历剑法磨练，剑意相迫，寸步难行。天剑门门中弟子哪怕是进入人剑之境，也经常入此梯中凝练剑法。这通天之梯其实可以唤作通天剑梯。

当然天梯之上并无灵力施展，否则凡人如何能过。许多凡世之人，悟性颇高然而并无修真资质者，入此天梯上行数十层而下，也可剑意通达，成为俗世剑术宗师，名震一方。只是这通天之梯之上只有剑术剑诀，并无剑道功法，因此旁人也不可能通过这天梯得窥天剑门绝学。

要过此天梯，若无惊天的剑道悟性外，便只有硬扛这通天剑意威压。然而这天梯以整座天山为依托，又有天剑门剑法剑术孕养。身形一入天梯，心神灵魂便被剑气挤压攒射，只要一时心神失守，剑意趁虚而入，轻则灵魂受创，重则疯掉甚至直接灵魂枯竭而死。

岳阳一番口述自有一股自傲之意，然而听在乔依耳中却是一片凉意。这通天之梯同玄青门大选时的镇天塔功能颇为相似，只是多了剑意绝学。

乔依暗暗咬了咬牙，没办法了，只有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