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相斗黄药师

且说玄天机向洪七公发起挑战后，牵一发而动全身，黄药师与欧阳锋，王重阳与段智兴也纷纷战作一团。王重阳道：“还请段皇爷去他处与我一战”，说罢，身躯一跃，瞬间离开了原地，却是到了离玄天机、洪七公二人战场几十丈远的地方。段智兴自是不甘示弱，紧紧跟上。

王重阳见段智兴到来，言道：“段皇爷还请动手”，自己却是屹然不动。段智兴道：“既如此，还请王真人品鉴我段家一阳指法”。一指发出，一道无形指力瞬间穿透空气，射向王重阳。

王重阳赞叹道：“好指法，好内功”，身形却是一动，恰好避开了这一指。只见地上一巨大青石受此一击，顿时化作无数碎屑。段智兴又发一指。这回王重阳却是没有再躲，一挥衣袖，一道劲风产生，与一阳指力相向一撞，两者俱都消散。如此过了两百招，段智兴苦笑道：“重阳真人功参造化，老衲实不如也，这一阵老衲输了”，随即停手收功。王重阳一笑，没有说话。

另一边，欧阳锋与黄药师打得难舍难分。黄药师精通药理，欧阳锋的毒功根本难以奏效。两人一番试探后，不再留手。欧阳锋使出一套灵蛇拳法来，手臂似乎忽然没了骨头，如一根软鞭，在空中任意拐弯，以刁钻的方位打向黄药师。黄药师也是吃了一惊，用出自创绝技劈空掌，横空劈出一道掌力，在空中与欧阳锋的拳头相遇，两者俱是向后退了一大步。

这一次交锋却是黄药师输了一筹。他立马退后，几个石子随手夹在手中，真气运转，使出弹指神通。欧阳修也是机灵之人，立马翻转躲避，却仍是被打中了一子。两次交锋，最终是平风秋色。

两者以快打快，又过了好几百招。

欧阳锋道：“药兄实力果然不凡，只是这样打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分出个胜负来，不如一次决胜负，如何？”

黄药师回道：“欧阳兄也不错，既如此，接招吧”。黄药师脸色一正，一声厉喝，手掌翻飞，浑身真气全力涌出，使出劈空掌劈向欧阳锋。

对面，欧阳锋两手重重拍在地上，大口一张，大量天地元气被一吸而空，欧阳锋的肚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在这过程中他的皮肤也随之坚硬起来，似乎多了一层膜。他一跃而起，扑向黄药师。

劈空掌力在空中击中了欧阳锋。欧阳锋身形一颤，强忍着口中的鲜血，直接撞向黄药师。黄药师一掌挥出，天地间突然出现万千桃花，随风飘舞。

欧阳锋每打落几片桃花，就又有几片桃花补充过来，似乎无边无际。

但这桃花终究不是无边无际。蕴含着欧阳锋最强威力的蛤蟆功最终将桃花全部打落在地，又牢牢锁定黄药师的气息。黄药师避无可避，生生受了一击，口吐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欧阳锋没有再追，他受了黄药师一记劈空掌，身体也受创不轻。

欧阳锋与黄药师的比试以平局告终。

王重阳一行最先分出胜负。他眼看众人俱已分出胜负，开口道：“诸位停下来吧”。这声音凝而不乱，仿佛响在每人的心底里。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俱是神态凝重，王重阳这一手显示的功力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玄天机心下想到：“王重阳怕是已经进入先天境界，这一战却是难办了。近日来功力增长缓慢，希望这一战后有所突破。”

此刻已是月明星稀，山顶一片寂静。玄天机忽的记起一首诗，悠悠念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共长生。”

洪七公率先跳起来，叫道：“小道士真烦人，念得什么诗，莫非世间还真有什么人能长生不成？”

玄天机缓缓道：“武道一途，练到深处能返后天为先天，人可活到两百岁左右，但再往深处，寿命却是难以增加。我道家一派，最重修命，若是达到炼虚合道的地步，则可有几百年的寿命。只是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道家前辈了。”

洪七公突然急躁起来，道：“活那么久干什么？朋友们都死了，就剩下一个人，哪怕是天下第一又有什么用？”

忽的传来一阵箫声，却是黄药师吹起箫来。声音如怨如诉，不绝如屡。

众人一夜无话。

第二天，晴空万里。

王重阳道：“今日论剑继续。哪位道友先来”

洪七公走出来，对段智兴道：“跟老家花子过过招？”段智兴自是允许，两者相继战作一团。

玄天机对黄药师道：“黄岛主，小道有一门腿法，名曰风神腿，还请指教”。黄药师道：“可”。两人随即来至一处闲地，打斗起来。

玄天机使出第一式“捕风捉影”，身子一闪，犹如一道风一般朝着黄药师冲过去，双腿幻化出无数腿影踢向黄药师。黄药师早已见识过玄天机的速度，哪里还敢怠慢，使出落英神剑掌，挥掌之间，片片桃花从天空中洒落。桃花越来越多，渐渐山顶成为一片花海。而黄药师，就在这花海正中。

桃花漫天飞。玄天机腿影所在，都有一大片桃花飘过去。柔嫩的桃花附着着深厚的真气，轻轻一碰，恰恰抵消了玄天机的腿劲。桃花飘飘又落落，煞是好看。

黄药师突发奇想，连连出掌，空中的桃花隐隐形成一道阵法。他本是精通奇门五行之辈，如今将阵法化入掌中，立马起了奇效。玄天机只感觉自己陷入一片桃林中，林中桃花开得正艳。一阵清风吹来，漫天桃花飘来。玄天机猛地心中一跳，脚下却是不慢，一招“风卷楼残”使出，一道道风刃将桃花齐齐砍落在地。漫天桃花没有一片能进的了他的身。

玄天机明白自己陷入了阵法，但他一点也不紧张。又一阵风吹来，带动无数桃花攻向玄天机。桃花无穷无尽，玄天机又怎么能将其打完呢？但他的眼光越来越明亮，突然叫了一声：“风来”。

一道清风起，数道清风起。清风汇聚，逐渐变成了狂风。于是在狂风呼啸中，玄天机身形消失。

阵破！

漫天桃花虽能遮住玄天机的眼，蒙蔽他的六识，却阻不了他与风的联系。风从外界来，人便由此出。

玄天机身形消失瞬间，黄药师便感到不好。还没来的及反应，玄天机的一式“雷厉风行”便落到他的身上。黄药师受此一击，倒飞了出去，空中弹出一记“弹指神通”。玄天机猝不及防，胳膊上挂了彩。

待到两人修养完毕，黄药师问道：“你是如何破阵的？”

玄天机道：“风。风从哪里来，我便能从那里去。”

黄药师听罢，长叹一声：“世间奇人何其多也，吾往日却是井中窥天耳！这一战吾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