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赌注

看着有些陷入到癫狂状态的张战霄，张羽凡深深的吸一口气。他没有开口，他在等，等父亲主动告诉自己。

“羽凡，五年了，你知道为父为什么除了开始之外，其他时间都对你不闻不问吗？”张战霄扭头看向了张羽凡，此时，父亲眼中的光芒让张羽凡的心都微微发颤。

他从来没有在父亲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目光，希冀、心疼、无奈甚至有着一丝疯狂。

缓缓的摇了摇头，张羽凡不敢再去看自己的父亲，他依稀记得，自己丹田被废的那一年，父亲哭了，恨天怨地，但却无力拯救自己的儿子。

而这铁一般的男人却落泪了。也就是同一年，张羽凡的母亲同样消失了，再无音信。而从那天开始，张羽凡便再也没有听到关于自己母亲的一点一滴。

当时的雨灵才刚刚五岁。

而那一年也是张羽凡最灰暗的一年，甚至很大一段时间都处于消沉状态。若非看到了父亲那带着失望的泪水，恐怕张羽凡会一直消沉下去！

但就是那一次之后，张羽凡尽管依旧不能修行灵力，整个人的意志却回复了很多。这也是最让张战霄欣慰的一点。

“是因为孩儿丹田被废的原因吧！”张羽凡缓缓的说道，尽管心中有些刺痛，但却咬着牙说出了心中所想。

“不是，而是一个赌注！”张战霄目光凝视张羽凡，眼中带着一丝疯狂，就仿佛压抑了五年的怨气要一朝喷发一般。

“赌注？”张羽凡神情有些疑惑！

“不错，你丹田被废，为父早已查出是何人所为！但就在为父想要为你报仇之时，长老院却阻止了我。原因无他，一旦我出手，结果很可怕，甚至会搭上整个张家！那是长老院所不允许出现的事情！”说到这里，张战霄顿了一下，眼中带着一丝恨意。

儿子被废，但作为父亲却不能报仇，这股恨意足足在其心中压抑了五年之久。

而张羽凡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同样微微颤抖，眼中厉色闪烁。五年啊，丹田被废，五年时间，他过着宛如地狱般的生活。

“是谁！”张羽凡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显然在极力克制内心的愤怒与恨意。

五年啊，他失去的太多太多，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都是在他八岁之时离他而去。那积蓄的怨气宛如滔滔巨浪一般，几欲崩天裂地。

随着张羽凡情绪的波动，他掌心的“乱”字，宛如逸散出了鲜血一般，散发出一道殷红的光芒。

没有回答张羽凡的话，张战霄抬头看向了半空中那飘荡的云朵，整个人仿佛陷入到了回忆之中一般：“长老院的阻碍，让为父无法出手，但你的母亲却含恨出手。只是那一夜之后，为父在也没有见过你的母亲。”

说到这里，张战霄铁一般的男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而张羽凡更是双目蕴泪。他能够想象，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带着必死的信念找到仇人，但却一去不复返。

“告诉我，到底是谁？”张羽凡低声嘶吼，难言的痛楚让张羽凡的指甲深深嵌入到了掌心之中，内心压抑的痛楚宛如狂风骤雨般凝聚，只待一朝宣泄，覆灭天地万物。

“李家！”张战霄眸光中绽放出滔天恨意，口中的两个字仿佛带着无尽的血光一般，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一股血腥的气息。

“我要杀了他们！”张羽凡扭头朝着门外冲去，但却被一人直接挡了回来。

秦飞！

正是秦家第一武师。

“羽凡，冷静点！要是真的能够报仇的话，我跟你父亲早就为你以及你的母亲报仇了！我们等这个机会，等了足足五年啊！”秦飞的双目含泪，整个人同样陷入到了一种癫狂之中。

“老师！”张羽凡看着陷入到痛苦之中的秦飞，神情中带着一丝迷茫。

“羽凡，他是你的老师，但他同样是你的舅舅！”张战霄缓缓的说道，一言出，顿时宛如惊雷一般在张羽凡的心中炸响。

“舅……舅舅……”张羽凡有些无法接受，他的母亲名叫洛云，而老师却是秦飞。

“我与你母亲并非亲兄妹，而是当年与你父母结为金兰。当初你母亲失踪后，你父亲便通知了我让我暗中调查三妹失踪的真相。除了你父亲之外，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会认为我是张家客卿长老！”秦飞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质。那是冰冷到骨子里的感觉。

张羽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秦飞以及自己的父亲。

“经过我三个月的调查，终于锁定了当初对你出手之人！此人姓李，名天霸！是李家三巨头之一。当初你母亲怒极之下去为你报仇，同样是此人出手，将你母亲擒住。并送往烈龙城，然而却在送往的途中发生了一起诡异事件。当时押解你母亲的五人，在途经烈风口之时，全部都离奇死亡，而你的母亲则是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踪迹！我与你父亲寻找数月都未曾找到其踪迹！”

说到这里，秦飞的眼中明显流淌出一丝失落。对于这个三妹的消失是他心中同样有着浓浓的痛苦。

“那你们所谓的赌注到底是什么？”张羽凡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李天霸，他已经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甚至整个李家已经在张羽凡的心中打上了必死的烙印。

秦飞看了一眼张战霄，后者点头，缓缓的说道：“当初我与你舅舅异常的暴怒，几乎当场便想冲进李家。然而，却被长老院阻止。毕竟，盘龙镇李家的背景很深，更有传言他们与烈龙城城主府有关。而长老院更加不允许我们为了一个已经被废的天才以及失踪的女人而去得罪李家。”

说到这里，张战霄的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几番争执下来，最终我们败了。但也提出了一个赌注。要是羽凡你能够在八年之内，也就是你十六岁之前击败化劲强者，那就算是拼上整个张家，我们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这也是你父亲看到你消沉之后为什么会那样愤怒的原因！”秦飞拍了拍张羽凡的肩膀说道。

“但你最终没有让为父失望，五年时间，比赌注的时间足足缩短了将近一半。更是凭借过人的毅力修炼体魄轻松击败了张羽天。证明了你依旧有着让张家重视的资格！”说到这里，张战霄眼中涌动着一股自豪之意。

没有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万人瞩目。而他张战霄同样如此。

“五年时间了，我们压抑了太多太多！现在终于能够真正出手了！”张战霄的眼中绽放出一股浓浓的疯狂之意。

五年时间，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去报仇。然而，正是因为顾忌太多才一拖再拖。现在他终于不需要再等下去了。

盘龙镇的狂狮，这一次他要真正吼出自己的声音。而这个机会，是他的儿子带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