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未知永远未知

孙长老只是谨慎，并不是傻。所以当派出的第五队人马没有回来之后，便不再派侦查队伍过来。柳无涯带人等了许久也没有见有新的侦查队伍过来。

突然从后方传来喊杀声。

“不好！”柳无涯大惊，连忙带人返回。

柳无涯等人狂奔了一里多的路，远远望见河边有两队人马拼杀在了一起。无涯军还在河对岸，而另外一方的人有一部分已经过了河，一部分还在这边。过了河的那批人正一边和无涯军打斗一边撤退。这些人应该都是百兽山的，但是没见到他们的坐骑。

“是我大意了，知道了孙长老的性格就以为他不会大胆冒进。”柳无涯说着，赶紧加快脚步。

等他们到了近前，发现敌人并不是很多，就几百人而已。但个个都是精英，无涯军中还没有几个人能够和这批人中间的任何一个单挑，基本上都是好几个人对付一个。

当柳无涯这一小队的人到达河岸的时候，与百兽山留在河岸这边的人对上了。柳无涯这边只有十来个人，人数上吃亏，而且河对岸的人打不过无涯军，正在向这边游来。越来越大的压力让柳无涯有些手忙脚乱，百兽山的人就算没有坐骑也很难缠。

河里的人要上岸的时候，柳无涯突然一记“愚公剑”斩过去，直接把一群人重新压回了河里。要是这些人上了岸，柳无涯这边的压力就更大了。

好在他带来的天字小队还有庄晓梦都不是庸手，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大的麻烦。

河里的人上不了岸，对面岸上的人还在向河里跳。就这样，几百人在河水中，差点把小河都给堵住了。

恰在这时，就听见君莫问一声“雾起”，河面上突然升起了大雾，雾大到一米之外看不见人。这一下河里的人慌了，混混大喊。没过多久，连河岸上也被大雾遮蔽了。

“坎宫！”随着君莫问这一声喊，河水突然暴涨，一下子就把河里的人给卷走了大半。

大雾弥漫，正是柳无涯发挥的好时候，他用“波动境”传信让身边的人退后，他则独自钻入了大雾之中。

“波动境”在这样的环境里如鱼得水。这个时候的柳无涯，就好像面对一群瞎子，简直任他宰割。他将“逍遥游身法”运起，手上剑芒凌厉，不多时就将岸上的一百来人解决了，最后只捉了一个活口。大雾慢慢散去，大河之中也已经看不见百兽山的人了。

柳无涯赶紧带人过河，然后清点人数救治伤员。这次是有惊无险，好在人不多，如果是百兽山的五千人掩杀过来，他们最多拼个两败俱伤。

当柳无涯用“半梦”套取俘虏的信息之后，才知道这是个意外。

孙长老确实是小心谨慎，但是有一部分人并不服气，觉得老家伙怕死。所以就有带头的撺掇了几百人悄悄摸了过来，他们为了行事隐蔽就没有带上坐骑。因为带头的人怀疑有埋伏，所以走的是包抄的路线，包抄的范围却大了些，没有遇到柳无涯小队，反而直接包抄了无涯军的大部队。接下来就是刚刚的惊险战斗。

这次是柳无涯他们运气好，也活该这帮人倒霉，要是他们带了坐骑说不定还能逃走几个。这件事情也让柳无涯警醒，并不是了解了对方主将的性格就万事大吉了，还有很多突发的变化需要应对。

至于接下来的计划，柳无涯找君莫问商量了一下。

“我觉得那个孙长老应该不会再轻易派侦查兵，也不会轻易前进。不如我们主动打过去。”

君莫问却道：“这么谨慎的人，已经把营地的防卫做得很到位。我们想要突袭，恐怕不容易。而且这河流有利于我们布置，如果不是刚刚打岔就要布置完成了。不利用起来可惜了。”

“那我们就请他们主动过来。”柳无涯想了想，觉得有一个好办法。

“怎么请？”君莫问道。

“当然是让他们自己的人去请。”柳无涯笑道。

他们捉了一个活口，套出消息之后并没有杀死。然后柳无涯派人看守，故意疏忽让此人逃了。等那人逃走之后，柳无涯开始布置下一步任务了。

按照柳无涯的估计，这逃跑的人一定会把自己这边的情况通通告诉孙长老。他们就可以布置好，等着孙长老来落入陷阱。但是因为之前的教训，柳无涯决定做两手准备，随机应变才是他柳无涯的风格。

逃走的那人刚到百兽山的营寨就被抓起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都做了逃兵了。”孙长老看着跪在地上的幸存者。

“我们不是做逃兵，我们是去杀敌。”那人抬头望着孙长老，辩解道。

“违反军令，就是死罪。”孙长老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我……”幸存者再要辩解，被孙长老身边的人给了一巴掌。

那人恨恨地看着孙长老，把刚要说出的情报咽下了肚子。在他看来，孙长老胆小如鼠延误了战机，还要反过头来责怪他们。报复的心理让他不想告诉孙长老他们无涯军的情况了，他相让他们去送死。

“其他人呢？”孙长老问。

那人道：“前面有条河，他们去了河对岸。那里有水源，很适合扎营。”

孙长老又问：“先前派去的那些人呢？”

“没看到。”

柳无涯原本预料这个逃走的人会将无涯军的情况告诉孙长老，然后他们打一个埋伏。但是谁知这人会因为赌气而隐瞒下了情况，甚至还引诱自己人去送死。

真实的世界就是这样，永远没有料敌先机。未来的未知在时间未到之前永远是未知，谁也想不到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柳无涯他们好运，命运倒向了他们一次。

孙长老就是再疑心病重，也不可能裹足不前，他终于下令让百兽山的队伍拔营，向着河流那边缓缓前进。但是他们的行军速度并不快，小心翼翼地五里路走了一个小时。

当百兽山的队伍来到河边的时候，战斗的痕迹早已被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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