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武道很科学

家丁带走了白书生，而李管事则亲自领着柳无涯来到了一栋三层建筑前。

“这仓库里堆放着府里的杂物，已经很久没人来了，打扫和整理这里的杂物就是你近期的工作。最近集体宿舍床位紧张，你干脆就住在这里吧。”

“好的，明白。”柳无涯恭恭敬敬的样子无可挑剔。

李管事背着双手离开了，中途转身提醒道：“哦对了，明早七点食堂开饭，别去晚了。”

就这么一句话，也不说食堂在哪，柳无涯却也不问。

大门并没有上锁，可见这仓库里并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柳无涯观察到门把手上竟没有积灰，应该经常有人来才对，并不像李管事所说的很久没人来。

放下疑惑，柳无涯推开门，开了灯。仓库中央是一处开阔的空地，空地四周靠墙的地方则杂乱地堆放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大部分是坏家具。四周的杂物上则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中间的空地却挺干净的。

“有意思，什么人会经常来这个偏僻的仓库？在这块空地上做什么？”

楼梯上有一组脚印，已经快被灰尘盖住了，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柳无涯上了二楼，发现二楼堆放的是一些生锈的武器，有冷兵器也有热兵器，但都坏得比较彻底，相当于一堆破铜烂铁。再上三楼，三楼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架，随处可见的蜘蛛网告诉他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光顾了。

“武论基础？”

柳无涯一眼看见了一排书架上贴着的分类名，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兴奋。见识过许猛的实力后，他就对这个时代的武道很好奇。这些书籍将是他了解新世界的一个窗口。

柳无涯拨开蜘蛛网走到书架前，随手挑了一本书，书名叫做《人体三宝》。

“天有三宝：日、月、星；人有三宝：精、气、神。此三者，为人体之大秘宝。”这个开篇总论一下子吸引了柳无涯。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由基本物质构成的。‘精’在微观上指构成人体的细胞，甚至更小的分子，在宏观上指我们的肉体；‘气’是生命赖以生存的能量，凡是散发能量的物体都有气，最常见的气就是热气；‘神’是指大脑的精神、意识思维活动，也指脑电波。”

柳无涯看着以上对人体精、气、神的阐述，觉得似曾相识又耳目一新。似曾相似的是这有点像道教的学说，耳目一新的是它的阐述方法像一门自然科学。

他本是武痴，读完了这本，又迫不及待地读下一本。

书中认为，人可以主动控制内脏和腺体的活动，甚至可以把锻炼的层次精确到细胞，深入到骨髓。还可以让生物能量在体外作用，甚至改变属性。书中举了电鱼和萤火虫的例子，电鱼把生物能量变成雷属性，萤火虫把生物能量转化成光属性。书中还认为人的精神力量能以波的形式在物体中传播，而且推论传播速度等于光速。

这些武道理论，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但都有严密的逻辑与活生生的证据。联想到许猛指尖的白芒，柳无涯更加觉得，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敞开。

但是，在工业文明时代没落的武道，在短短几百年时间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理论发展？

他走到写着“历史分类”的书架前，挑了一本。

“2112年，发生了一场大灾难。不知道为什么，这场灾难并没有详细的记载流传下来。于是众说纷纭，有核战说、瘟疫说，也有外星人入侵、机器人起义、科学发展的副作用、自然灾害、超自然现象、宗教审判……等等说法。”

“有明确记载的是，灾难过后，世界崩溃了。国家不复存在，秩序无人维护，弱肉强食，道德沦丧……直到几十年后，一些强大的个体成为核心，建立起大大小小的势力，世界慢慢趋于稳定。”

“大灾变让人类认识到自身的脆弱，人类文明于外化的工业文明之外，开辟了一条不一样的分支――内化的武道文明。经过短短几百年时间，武道蓬勃发展，武道联盟拟定了武道境界，推广了简单易学的基础武技……”

柳无涯翻开另一本史书。

“2117年，世界正处在黑暗的深渊，人类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太微神座降临人间，带来了神的恩赐。神官用天神的音乐安抚人心，用天神的雨露救治伤患，用钢铁修补残缺的肢体。是神，让世人重生……”

这本书写的是历史的另一面，歌颂了一个叫太微神座的宗教。但在柳无涯看来，这个打着天神旗号的宗教，其实是把比较先进的科技披上了宗教的外衣。

他又想起了那个铁臂男，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可能并没有没落，而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发展。

等柳无涯读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这时候他才想起李管事说的七点食堂开饭。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食堂，却发现早餐已经被抢光了。看着食堂里一大片埋头吃饭的人，柳无涯自嘲地笑了笑。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在喊他。

“喂！柳大哥，这边，我在这里。”

白书生在一个座位上向他招手，换了一身衣服，柳无涯差点没认出来。

柳无涯走过去，白书生递过来一个馒头：“给。”

对于白书生的慷慨，旁边的人投来诧异的目光。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很多人都填不饱肚子。柳无涯没说什么，接过馒头转身就离开了食堂。

“昨天的事，谢谢你！”身后传来白书生的话。

回到仓库，柳无涯上了三楼，继续那里的藏书。

他发现这里的书籍大致分三大类，第一类是武道的基础理论，第二类是近五百年的人文历史，第三类是当今各大势力的介绍。可是他始终没有发现有关“苏醒者”的记载。

柳无涯推测有两种可能的原因：第一种，这些书籍都是好些年前出的，而这个称呼近几年才出现；另一种，这个称呼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忌，不宜写进书本。

过程中，他发现自己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五百年前的他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难道是五百年的沉睡让我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之前突然出现的奇特感官，还有震晕狼群的能力，应该都是身体的变化之一。”

午饭时间，他匆匆赶到食堂，却被告知只免费提供早餐和晚餐，中午的饭菜自己解决。他只好悻悻地回到仓库。

“咦？有人。”

透过门缝看进去，仓库的空地上有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正在练武。

无论在哪个时代，偷看人练武都是一件忌讳的事情。但是柳无涯控制不住心中好奇，因为他昨晚了大量这个时代的武论基础，却没有看到任何关于练习方法的描写。

所谓的练习方法，换一种说法就是武功秘笈，怎么可能随意摆放在这座破旧的仓库里？

只见这男孩半蹲着马步，双手握拳放在腰间，深吸一口气，保持了几秒钟，然后猛然侧踢。如果柳无涯当时没有昏迷，他应该看得出这一动作与许猛踢巨石的动作如出一辙。

“动作简单，沉稳有力。但似乎与五百年前的武技没什么差别，甚至还更简单。”柳无涯心想，有些失望。

他本打算回避一会儿，饥肠辘辘的肚子却出卖了他，“咕咕”地叫起来。他正在恢复阶段，原本就比一般人饿得更快，更何况早上只吃了一个馒头。

“外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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