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见胡澈紧张，缘尘却是好奇的问道：“佛子大人何处此言？”

胡澈却是气急：你个老不休，活了三千年，六大神通样样精通不说。竟然还这么老奸巨猾。

“大师身具佛门六大神通，既然知道我不是佛子，那恐怕对我的其他事情也知道不少吧。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摊开了说，何必扭扭捏捏。”

“哈哈，原来佛子说的这个。”缘尘朗声大笑：“佛子大人，你恐怕是不知道，贫僧虽然有那六大神通，那却也不是能自由施展的。”

“此话何解？为什么不能自由施展，刚你用那神足通带我前来不是用的挺好的嘛。我看梵空师兄也能自由施展神足通啊。”

不是胡澈小心谨慎，只是，谁有希望有人能窥视到自己的内心呢。

缘尘笑道：“佛子大人，可见梵空的神足通与我的神足通有何区别？”

胡澈见缘尘不解释，却问起了神足通的区别，不由的歪头想了想，说道：“梵空师兄每次施展都要神识定位，而大师你却是瞬间就能破开空间。”

“不错，不错。这神足通也因为法力的高低而施展不一样。佛主所会的神足通更是能瞬间往来三千大千世界。所以，我们修士的六大神通也不一样。”

“贫僧虽然有那六大神通，却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我之所以知道佛子大人你不是佛子，那是因为，真正的预言佛子降临不是在这个年代。”

什么？预言佛子降临不是这个年代。胡澈不由傻了。刚那缘尘讲什么佛子大人不是佛子，又说真的有预言佛子，而佛子的降临却不是这个年代。

他搞不明白了。既然缘尘知道他不是佛子，为什么还要知会了愿方丈派人迎接，又安排他走那试验佛子的佛陀之路。这一切又为什么。

既然缘尘能知道预言佛子不是这个年代降临，那么了愿方丈知道不知道？了愿若是不知道，为什么缘尘会骗他。了愿若是知道，为什么会伙同缘尘让他做这个佛子。难不成还真有什么阴谋不成。

事关自己的未来，胡澈不能不小心。他思来想去，实在看不出自己有什么优点。为什么就这样被安排做了这个佛子。

看出了胡澈的疑虑，缘尘解释道：“佛子大人，你也不必担心。预言佛子降临之事，只有我一人知道。了愿和那些僧众又哪里能知道预言佛子真正的降临时间。”

“是吗？”胡澈没好气的说道：“既然缘尘大师你知道我不是佛子，为何还要告诉了愿方丈我就是佛子，还要安排我走那什么佛陀之路。”

“哎，这难道有什么不好吗？佛子大人，你走完那佛陀之路，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

感觉到什么不一样？胡澈不由纳闷了，我能感觉什么不一样？除了开始被佛陀之路禁锢的法力能在佛陀之路上用了，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咦，不对。想到法力，胡澈不由的运功一转。

就这一运功，胡澈却是连声叫怪。他是刚刚突破金丹期就和叶青一起出来的，然后在药王谷带了不到一个月，中间丹彤是给他喂了些稀奇古怪的丹药，可是除了身体不舒服外，他还真没有感受到什么法力的长进。

后来和梵空一切西来，路上也服食过丹彤的丹药，法力是有点长进。可是也最多熟练一些。

刚刚他运功一转，差点把自己个吓出了个毛病。

胡澈不由的颤声问道：“大师，缘尘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由不得胡澈不惊，按照他们至阳道的功法体系，他现在至阳真气已经到了第六层。他刚到药王谷不过堪堪第三层金丹前期，现在却是金丹后期。以至阳真气的力量体系，他现在已经快到化神期了。比中州其他修士跳过了一个元婴期。

“呵呵，佛子大人不必惊讶。此乃佛陀之路的果位而已。”

缘尘这轮回九世，世世都是飞升期高手的他哪里看不出胡澈的修为。

“佛子大人一定很迷惑，为什么了愿说佛陀之路是验证佛子之路。而你不是佛子，却能一天走完吧。”

懒的理你，爱说不说。胡澈见缘尘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卖关子，不由没好气的鄙视的看了缘尘一眼。缘尘见胡澈鄙夷的眼神，却是啼笑道：“我好心助你功力大进，你不感谢就算了，怎么如此待我。”

胡澈没好气的说道：“我有要求你助我吗？被你这稀里糊涂的弄成佛子，我不怪罪你已经是我尊敬老人好素质了，你还想怎么样。”

好吧，缘尘大师知道自己辩不过胡澈，只能解释道：“了愿那些小和尚不知道佛陀之路的秘密，一直以为佛陀之路是验证佛子的道路，其实，他却是错了。”

“佛陀之路，其实是一条心境之路。佛子大人，你难道没感觉到，你在登上佛子宝座了，开坛说法的怪异吗？”

“那法，真的是你说的吗？”

是啊，那法，真的是我说的吗？胡澈也是纳闷，他只知道自己踏上宝座后，一阵迷糊，然后竟然说的舌绽莲花，遍地光华。这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然胡澈很郁闷，他感觉自己处处被动，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佛子大人无须担忧。你能在一天之内，走过佛陀之路，全是由于你当时不是为了登顶而登顶。若贫僧说的不错，当时你一定在思考什么是大智慧吧。你的心中已经空了，佛陀之路不过是空空之路，只有你空空如是，自然能融入那历代走过佛陀之路的高僧的神念。就是这神念，替你说法，也是这神念，让你心境提升，功力大增。”

得，看来着佛陀之路还是一条录音机啊。不过，他录的是人的记忆。难怪自己开始感觉那么累，后来脑袋中口口的想着大智慧，后来想着想着就忘记自己想什么了，所以才侥幸进入了空空之境，完成了这所谓的佛子试炼。

想到这，胡澈好奇的问道：“大师如何知道我一定能走过这佛子之路的？我听圆空他们说，你在我来之前，就知会过了愿方丈，说我是佛子。若是走不过，你又怎么和了愿方丈他们解释呢？”

缘尘哈哈一笑：“因为你是佛子，所以你一定走的过去。”

胡澈见缘尘又说自己是佛子，他凌乱了。

什么啊，这一会是佛子，一会又不是佛子。他到底是什么啊。

“缘尘大师，你刚刚不是说我不是佛子吗？这怎么我又是佛子了？”

“阿弥陀佛。佛子大人，说你不是佛子，因为你不是在预言佛子降临的时间到来，所以你不是佛子。”

“说你是佛子，因为我们西林寺现在需要一个佛子。”

胡澈生气了，胡澈真的生气了，胡澈现在很生气。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佛子还不是佛子。这缘尘大师说话打机锋的本领比起他来都不差，什么叫西林寺需要一个佛子，自己就要是佛子了。难不成大爷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玩的。你妹啊，你想玩大爷我还不愿意奉陪了呢。

想到这，胡澈顿时失去了谈话的兴致，扭头就走，他实在不想和一个搞不明白的老和尚聊天，太累了。

缘尘大师一看胡澈要走，连忙说道：“佛子大人，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何会成为佛子吗？”

扭头向外走的胡澈，听到缘尘大师挽留，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此我非我却名我，今日方知我是我。本我如我皆是我，梦里不知身是客。”

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却是让那缘尘哈哈大笑：“妙！妙！妙！破开云路见月明，梦里因果转头空。佛子大人高见！”

屁的高见，胡澈只是不想再被缘尘和尚这样玩下去，才懒的搭理他。这句答非所问的话，不过是胡澈没了谈话的性子。

听缘尘这又是打机锋的话语，胡澈还是不回头，径直向外走去。背后却还是传来缘尘的声音。

“佛子大人，你虽然在一个不恰当的时间到来，可是西林寺需要佛子，中州需要佛理，这个世间需要一个能破开格局，冲开清规戒律的佛子。所以，你就是佛子，哈哈哈，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因为你走完了那条佛陀之路。”

见胡澈越走越远，缘尘又不甘的喊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佛子大人，这句歇语可是你念的。难道你真的不希望找到哪双全之法吗？不管你信不信，你现在就是佛子。你是整个西林寺的佛子，你是走完佛陀之路的佛子。若没有那双全之法，佛子大人，你的未来也会和我一样！今天的我，就是明日的你。”

缘尘越喊越是歇斯底里，等到胡澈走的不见踪影，他兀自喊道：“路我已经给你铺好，就看你怎么走了。成败，都在你的手里！”

终于，胡澈消失在缘尘的眼界之中。缘尘看着空空的房间，突然整个人死灰一片。

“沐雨师妹，等着我，很快，我们就能相见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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